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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安符 你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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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途中,农夫手里死死攥着那几锭银子,看向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他憨憨笑道:“恁仨仙气飘飘,一看就能成大事儿!”
晏欢听得有趣,又往他怀里丢了锭银子过去,“多说点。”
“哎!”农夫喜不自胜,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长得好看的人,从开始就给人留了好印象,恁看恁仨位,俺一开始就知道恁身份不凡,非富即贵,人又是真的好!这是俺运气好!不像有些人……”
他语气一转,突然咂舌道:“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里子不知道坏成啥样了!”
“怎么,你被谁负了心?”
“哪里是俺哦!”农夫跺了跺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俺说出来恁们肯定不信!”
他一脸高深莫测,眯着眼偷偷往晏欢那边看去。
……
鸦雀无声。
丢银子那位只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清冷孤傲的那位默不作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剩下那位摆弄着自己的衣袖,也没什么反应。
农夫本想吊一吊三人的好奇心,却不料三个人都对这件事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只好尴尬地笑道:“徐风知道不?京城里的大名人!就……”
话突然就噎在喉咙了,因为方才“徐风”二字一出,三人将视线齐刷刷对向了他,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一下就受了惊,“怎,怎么了?”
“你接着说。”
“哦…哦!就是徐风,他打人可凶了!脾气可暴躁了!那天俺看到哦,简直惊呆了!”农夫撇了撇嘴,“恁说,那小腿看着还没俺胳膊粗,打人的力气居然那么大!嘴都吐血了!”
晏今安微微皱眉,与另外二人对视,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或许是揭开真相的一道突破口。
农夫还在旁边持续输出:“要不是那天去徐府送菜,瞧见了徐风,俺还不知道那位个个都说温和的人打别个这么厉害!回去说给俺家里人,说给俺邻居,都不信!说那样好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残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俺就是看见了!绝对不是做梦!”
“恁仨信不信俺?”
农夫满眼期待。
朱锵鸣一脸正气,拍拍农夫的肩膀,学着农夫的语气,说道:“好兄弟!能碰上恁这样的人,是俺们的福气!谢谢恁!”
农夫受宠若惊,他这是碰到知己了啊,终于有个懂他的了!
晏今安看着农夫嘴唇发颤,恨不得下一瞬就痛哭流涕的模样,不由也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行至山脚,农夫还对三人,尤其是朱锵鸣,恋恋不舍,难舍难分,对着三人背影大喊道:“恁仨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俺!俺请你们喝酒!记着啊!”
朱锵鸣往后挥了挥手,示意收到,转过头对晏今安说道:“师兄,这大汉可帮了我们大忙,这一趟还算没白走。”
“嗯,所以我给他画了道平安符。”农夫言行中透露着憨厚朴实,晏今安对这样的人总多了些心软,便多给了他一道符,以示感谢。
他往这符中注入了一丝灵气,普通的邪祟闻到了不敢靠近,在人间足够用了。
“师兄好阔气,我这么大了师兄都没给我画过平安符。”晏欢不看晏今安,语气里却带着些对他的不满。
“师弟,你要是想要,我也能给你画。”朱锵鸣绕到晏欢身边,笑道:“我画的平安符,可不比大师兄差。”
“谁要你的。”晏欢嘟囔了一句,别开头去。
朱锵鸣吃了瘪,也骂道:“不识好歹。”
从晏欢到九里那天起,晏今安不知给他画了多少符了,却还是哄孩子似的,“好,回去了给你画。”
晏欢捏了捏腰间的荷包,原先是安神的草药,现在又多了道平安符。
他偷偷,将农夫身上的符给顺走了,把自己画的放了回去,他和晏今安不一样,画的符也效果不同。
晏今安浩气凛然,就算是一缕真气也足以吓退小邪小祟,而他身上的气息,却总招来邪物,因此,他放回去的并非也是平安符,而是代为符。
一旦有邪魅靠近,即使被袭,也是晏欢代为受伤,对保护者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不仅是平安符,只要是修仙者会用的符,晏欢制出来的总不一样,他知晓其中原因,于是在外历练也从不用符,宁愿消耗真气真打实斗,偶有失误,惹个一身伤,回去再同晏今安叫声痛,便能换来无微不至的照料。
自然而然地,全九里都知道,晏欢不会制符,更没人敢用他的符。
“师兄,下次别轻易把你画的符给出去,给我的,我画了那么大一叠,正愁没地儿放呢。”晏欢笑得人畜无害。
晏今安淡淡笑道:“好。”
朱锵鸣两手一抱,“师兄,你太惯着他了。”
简直就是溺爱,无论提什么要求,晏今安对晏欢向来都是一个“好”字。
晏今安但笑不语。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徐府,晏今安上前敲门,开门的是刘管家,只是看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朱锵鸣一声惊呼,问道:“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
刘管家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右眼肿了大半,只微微眯了条缝,也不知能不能看见。
“我…送你们走后,不小心摔了一跤,砸了脸。”刘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似乎不愿再说这件事,忙把人往里请,“三位快进来吧。”
晏欢跟着往里走,说家常话似的,道:“那刘管家运气好啊,砸了脸,脸上都没破皮。”
管家惊弓之鸟地哆嗦了一下,慢慢道:“撞的是柱子。”
“那运气也好啊,鼻梁也没什么淤青。”晏欢的话让管家更说不出话了,总觉得他的笑不简单,暗藏着什么。
“老爷说,几位仙友自行来去便是,他今日有些忙,便不亲自待客了,还望海涵。”
晏今安点头:“无妨。”
他们直奔梨香园去,那柳素华坐在石凳上,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迷茫,身边的侍女就站在身边,也没别的动作。
远远看去,像是一幅画。
听到声音,柳素华一下就发现了他们,直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睛放光,高兴不已,“你们真的来啦!”
她兴奋地围着三人转,然后跑回房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捧花,不由分说地塞进晏今安手里,笑道:“漂亮哥哥,给你的!”
晏今安拿着花,认出是徐府门口那的凤烟花,“真好看,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杨素华低下头,居然有些害羞。
晏欢拿过那束花,对杨素华也露出一个笑脸,“我也喜欢,送我了。”
“你这个人,真不要脸!喜欢自己摘去!”杨素华怒骂一句,说罢,便去抢那束花,晏欢长得比她高,将手往上一举,她便够不着了,整个人气呼呼地,往石凳上一坐,拄着脸,不再去看他。
“好了,别逗她了。”晏欢哦了一声,将花还给柳素华。晏今安坐到她旁边,问道:“你打他们了?”
不只是管家,杨素华身边的侍仆,也都带了伤。
杨素华睁大了眼睛,两手在胸前快速左右摇摆,否定道:“不是我,我不打人的!真的不是我!”
“那他们怎么有伤的?”
杨素华还是那个姿势,很着急地,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立马抱起头来,将脸埋在胳膊里,大叫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乖乖的,别打我!”
语气里净是恐惧与害怕。
管家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晏欢打断道:“若真想弄清真相,便不要阻拦,不然徐府请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管家一怔,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咬咬牙,往后一站,不再多言。
晏今安拍了拍杨素华抖动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有我们在,没人会打你,别怕。”
晏欢看着扎眼,却又明白自己不该同一位心智不全的人计较,干脆眼不见为净,往别处走去。
朱锵鸣嘱咐了一句“别走远”,没管他,便往晏今安身旁坐去。
好说歹说,杨素华才慢慢抬起了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泪花。
她伸长了脖子,往晏今安靠去,小声说道:“徐风打人!他打人!”
晏今安与朱锵鸣相视一眼,又看向杨素华道:“他为什么打人?”
“他就像条疯狗!到处咬!”杨素华指了指身边的侍女,双臂张开,表情很是夸张,“昨天晚上,他一来,就打他们!我躲在那里,不敢出来。”
她指了指墙角,眉头快要皱在一起,又突然大笑道:“他说我是疯子,我看他才像个疯子!”
“噗!”
一股血色喷出,管家跪倒在地,似乎难以呼吸,大口喘着气,却还是无济于事。
晏今安立马扶起管家,迅速点了几个穴位,才勉强止住了管家的吐血,也能顺利呼吸了。
“啊……啊……”管家胸口起伏,手指着外面,想说些什么,却好像嗓子眼被堵着似的,什么也说不出。
“师兄,他的舌头不见了!”朱锵鸣往他嘴里看去,满口的血,却不见舌头,想必这就是他血流不止的缘由。
杨素华许是被吓到了,站在石桌后面死死地盯着他们看,神色凝重。
管家的手一直在比划什么,晏今安试着将手伸过去,管家用一根指头,在他手里反复写着一个字——
“走。”
他一直指向外头,希望他们走。
晏今安皱眉,似乎闻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