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草》氏家奈奈

3、高宇（三）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被保姆吸尘器吵醒，高宇看看表。
　　早上10:15。
　　李阿姨见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早早做好早餐放在茶几上。
　　吃过早点，看了看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是一个没有备注却熟悉不过的号码。
　　翻开短信。
　　小宇：
　　老爸已帮你联系学校，你先去找孙老师他想了解你的情况。
　　孙老师手机号：1368xxxxxx
　　高宇把手机扔在床上，思来想去，起身照照镜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唯独觉得头发太长。
　　高宇端出手机。
　　“阿齐，帮我预约个理发师，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另一头：“好嘞”
　　“哦！给我弄身育才高中的校服”
　　‘’哦……哦好”
　　从地库里取了车，没开多久到了理发馆，理发师早早候在门口。
　　“宇哥，又来光临我们生意啊！”
　　“嗯”
　　“今天想剪什么样子的？”
　　“来个平头”
　　……
　　阿齐备好衣服在办公室等高宇回来。
　　门被踹开，高宇顶着大平头走了进来。
　　阿齐竖起大拇指“宇哥，妙呀，这个发型简直就是为您而造”
　　高宇笑了笑：“少在那拍马屁，把衣服拿来”
　　“来了来了”
　　阿齐屁颠屁颠地把衣服递给高宇，眨了眨眼，“宇哥，您这大动干戈该不会就为了那个女孩子？”
　　高宇脱下西装，把校服穿上，“还好吧，也不算大动干戈”
　　“哪是还好，您都想上学了！”
　　高宇一边系扣子，一边反问道，“你现在都管到我头上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嘛”
　　高宇没有理会，换好校服丢了把车钥匙他，“送我过去”
　　阿齐对上高宇这一身，愣了愣，“宇……宇哥，你真的太像学生了，换了身衣服剪了平头，简直判若两人”
　　高宇拍了拍他脑袋，“行了，走吧”
　　……
　　蓝天白云下书声朗朗。
　　孙老师是体育班的教导员，见高宇进办公室，跟他在座位上谈了一会，符合入学条件之后，让高宇坐在办公室等着，没多久就带他进了教室。
　　高宇一时改不掉痞气地步伐，插着口袋跟在孙老师身后。
　　进了教室，他看了看台下，满脸横肉膀子粗壮的怪咖还真多。
　　此时，孙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同学们，今天咱班来了个插班生，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淅淅沥沥的掌声听了都想睡觉，没等孙老师开口，高宇已经按耐不住，他眯着一只眼抠了抠耳朵，“你们就这么不欢迎新来的同学吗？”
　　台下有个身材高大的同学用贱贱的声音喊道：“欢迎新童鞋！”
　　同学们听了都嘻嘻哈哈笑起来，有的还敲起课桌大声吼道：“新童鞋不自我介绍一下谁认识你？”
　　见教室一团乱，孙老师忙维持秩序。
　　“好了好了，安静，下面由我们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氏家高宇”
　　台下高大的男人又要搞事，挤着耳朵道了句：“没听清～”
　　高宇松开衬衫第一个扣子，没有理那个人，回头看了看孙老师：“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吗？”
　　孙老师心理有些不放心，这批体育生是他从业以来最不好管的一届，各个都跟小浪仔似的，高宇想融入他们，免不了吃点苦头。
　　想到这里，孙老师看了看后排有个文文弱弱的男同学，就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你去跟徐彬坐吧”
　　“谢谢老师”
　　“那就先这样吧，下课了”说着孙老师无奈地走出教室。
　　高宇提了个没装书的书包，大步往后排走去，有个胖子突然伸出一只脚想拌倒他。
　　高宇停在他跟前，道，“你脚怎么了？”
　　见恶作剧没成功，胖子无趣答道，“哦，腿坐麻了出来松松”
　　高宇踩着他新买的Aj鞋上挎了过去。
　　大胖疼的拍起桌子站起来“他妈的，老子的鞋你都敢踩”
　　高宇回过头，“何止是你这双破鞋，就你那根腿，我见一次踩一次”
　　胖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正想抓个人撒撒气，话音刚落，一拳砸了过来。
　　谁知，拳头还没下去，腹部已经被高宇重重一击，飞出个一两米。
　　高宇一脚踩在胖子腿根子上，朝着四周说道：“还有谁不服，都站出来”
　　高大男从身后迎着高宇的头就是一拳。
　　还好高宇反应及时，踩着胖子另一只腿躲开了过去，反手踹了他一脚。
　　他还不服气，卧在地上朝高宇吐口水。
　　高宇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抓起他的领口，按在墙上，一拳一拳落下去。
　　“你不服是吧？给老子再说一次，你不服！你不服！”
　　打到他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还掉了两颗牙。
　　其他同学往墙角退了几步，见高大男快被打死了，徐彬上前道：“大哥！你放过他吧，我们服，我们都服了”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是啊，我们都服了”
　　听了这话，高宇不情不愿的松开手，高大男闭着眼睛，好像晕过去了，靠在墙壁上缓缓往下滑。
　　高宇转身看向众人：“我来插班的目的不是来跟你们打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平相处大家都是朋友”
　　说完往座位上走。
　　几个同学互相看看对方，争着抢着替高宇收拾书桌。
　　……
　　自初中被劝退以后高宇就没上过学，冲着这股新鲜劲，认真听了半节课已经很不容易，端端坐着浑身上下都疼，于是就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在操场透透气。
　　操场上同学们异常活泼，跳绳的跳绳，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
　　高宇瞄了眼体育馆角落一处，有个女生皮肤白皙，散着头发，气质孤冷，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楼梯上，与吵杂的操场格格不入。
　　这不是恬小婉么？
　　高宇想了一想，冲到足球场上中途带掉别人的足球，朝她的方向踢了过去。
　　足球飞到恬小婉身旁的阶梯，‘啪’地反弹开来，没有打到她，但也被吓了一跳。
　　高宇跑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听高宇的声音，恬小婉猛地抬起头，后又缓缓答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谢谢”
　　高宇低头瞄了眼她手里的书，“医疗指南，看来你对医学方面感兴趣”
　　“嗯，想考医学院”
　　“有理想真好，哎～我还不知道考哪个学校呢”
　　恬小婉低头翻着书没有理他，高宇又补了一句，“你觉得我能学医吗？”
　　话晾在半空没有回应，此时下课铃响起。
　　恬小婉缓缓盖上书，微微侧眸看他，“只要你想，学什么都行”，说完，起身离开。
　　高宇在身后喊道，“如果我想学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是高三六班氏家高宇！”
　　恬小婉垂直向前走，消失在人流之中。
　　高宇郁闷的抠抠头。
　　“妈的”
　　……
　　在学校坚持了几天，除了无聊没有更好的词形容。
　　期间也不是没跟恬小婉搭讪过，最后结果终是不了了之。
　　她的性格怎么这么古怪？多说几句话能死？世上怎么会有人对这种女人感兴趣？
　　高宇越想越气。
　　七点钟的闹钟突然响起，他一把将闹钟砸到墙上。
　　“吵你妈吵”
　　接着一头倒了回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阿齐，“宇哥，我已经在楼下了，您下来吧”
　　“不去了”
　　“啊？宇哥放弃了？”
　　高宇被问的哑口无言，心理想着不能在小弟面前失了面子。
　　算了。
　　“现在下去”
　　……
　　高宇百般无聊的坐在篮球场上，眼睛盯着高三二班的大门。
　　有个高挑的妹子过来给他递水。
　　高宇看了她一眼，“不渴”
　　妹子散着头发，画着眼线，在学校里一看就是太妹型的。
　　“宇哥，久仰大名，我是十一班的顾倩”
　　见高宇眼睛盯着别处，顾倩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
　　“高三二，宇哥你要找谁啊？”
　　“说了你也不懂”
　　“这里遍地是我的关系网，你的威名第二天就传到我这了，这学校还会有我顾倩不认识的？”
　　高宇抬起头，轻笑一声，阳光刺进他眼。
　　“小妹，你说话的风格跟我有点像”
　　顾倩蹲下来与他并肩，伸出手。
　　“好啊，那交个朋友咯”
　　高宇伸了个懒腰，“交朋友就不必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吗？”
　　“恬小婉”
　　“她？”
　　高宇回过头，“怎么？”
　　“这女的从以前就不怎么说话，学校里没几个看她顺眼的”
　　“哦？”
　　顾倩一脸疑问，“她惹到你了吗？”
　　“不是，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顾倩把额前的长发盘到脑后，“她啊，别看斯斯文文一女的，A市的娱乐场所都被她去遍了，他男朋友出钱，她消费，快乐的不行。据说前段时间还惹到了什么老板，被那得老大拖进房间，干了什么事就不知道咯”
　　高宇侧头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男朋友因为这个被打进重症监护上不了学，这事学校都传遍了，谁不知道。”
　　高宇挠挠头，又问：“那她……没点反应？”
　　“她本来就喜欢在外面乱搞，能有什么反应”
　　顿了良久，高宇站起身，“行了，谢谢你”
　　顾倩眨眨眼，“你，你要去哪？”
　　“厕所”
　　说着，高宇插着口袋一步步走到校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