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谈爱情，不谈友情》春至秋临

24、第 24 章

　　突然调戏自己是怎么了？程瑜紧张地眨巴眨巴眼。
　　“你头上有箭。”萧烨抬手抓住程瑜发髻上的箭，慢慢地往外拔，但锋利的箭梢头在离开发髻的一刹那还是割断了那条绑头发的丝带。
　　绑了两天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
　　头发刚散开，就有一阵夹杂着竹叶清香的风吹来。一缕飞扬的发丝拂过萧烨的手背，似乎也挠了挠他的心。他一本正经地将箭扔在地上，说：你是女的？
　　对方居然毫无表情，但大人物嘛，总是要处事不惊的，程瑜心想。
　　按发型分男女看来是古代人的传统啊。
　　程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淡定地捡起地上的一截丝带，给自己扎了个高耸马尾辫。
　　“我不介意你继续把我当男的。”她若无其事道。
　　“随你。”萧烨说完转身去查看地上的刺客。
　　程瑜瞄到萧烨胳膊处挂了彩，心疼地跑上前关心：“你胳膊受伤了。”
　　萧烨只是随意一看：“没事。”
　　这可是江深的胳膊，你不心疼我心疼。程瑜捡起地上的刀，从裙摆处割下一条布，不给萧烨拒绝的机会，直接为其伤口包扎上。
　　萧烨看了眼伤口处，没说什么，继续查看刺客。
　　这些刺客远看穿的只是黑衣，但近看衣服上是绣着花纹的。
　　“他们是个帮派吧？”程瑜指着一个男子后背的图案。
　　萧烨走过去一看，有些惊讶：“怎么是她？”
　　剧里好像没这么一段，程瑜好奇地问：“谁啊？”
　　“许清如。”
　　这许清如是个军二代，长的漂亮不说还英姿飒爽。救过少年萧烨一命，是他心里的白月光。电视剧里萧烨是爱而不得，只给安排了一条没有结果的暗恋线，但他俩在小说里有没有番外就不知道了。
　　“她不是你梦中情人嘛，那你给她好啦。”程瑜酸溜溜的说道。
　　萧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向程瑜劈去。带着骇人的气场，他一步一步走向程瑜，眼中满是疑惑和警惕：“你到底是谁？”
　　“…我…”程瑜感到压迫，一步步地往后退，脑子乱的不行，想不出该给自己按个什么身份。
　　突然灵光一闪，她伸手抵住萧烨的胸膛，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然后故作玄虚道：“我是老天爷派来帮你的。问多了，泄了天机，可是会走噩运的。”
　　萧烨抓开胸前的那只手，但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加深了手劲，威胁道：“如果让我发现你的诡计，你会死的很惨。”
　　手被甩开了，程瑜揉着手腕，撅着嘴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竹林深处，却早已没了那女人的踪影。
　　“其实你没必要冒着危险来追她。你和她的交易肯定是在酒楼里的。”程瑜说道。
　　萧烨侧头看她：“这是你偷懒的理由吗？”
　　“不然我们打赌。”
　　“堵什么？”
　　“堵你手上的玄灵石。”
　　萧烨轻轻地噢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啊。”
　　程瑜怕被套话，坚守着原来的话题：“赌不赌？”
　　萧烨饶有兴趣地转身问：“那你的赌注是什么？”
　　程瑜愣了。她自己就是个抵押物，哪还有资本和物主打赌。不过她还是不要脸了一回：“还是我。”
　　萧烨嘴角浅浅一勾，弯腰朝程瑜的脸凑近了些，声音意外的性感：“难道你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了吗？”说完他两袖往后一甩，绕过程瑜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程瑜在原地静止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看向萧烨，一脸呆滞地捂住了心脏：“我刚才好像被撩了…”
　　“不行不行，他只是个虚拟人物，我要控制我自己。”程瑜边走边拍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哎呀，反正他是江深扮演的，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我喜欢的是江深，萧烨算是另外一个人。”
　　“管他呢，要是回不去就把他当做江深好了。”
　　萧烨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程瑜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书房。
　　于东替萧烨包扎着伤口，问：“公子，这事交给属下就好，为何要亲自出马？”
　　“闲来无事。”萧烨看着书本淡淡地回答。
　　“那属下先告退了。”于东拿起药盒告退。
　　“把程瑜叫过来。”
　　“是。”
　　于东走到屋外才想到刚才没问程瑜是谁，于是聪明的指使一路过的下人去叫。
　　程瑜走进书房。她刚走到书桌前，就被萧烨使唤去磨墨。
　　她不解道：“公子，您叫我来就是给您磨墨吗？”
　　萧烨悠闲地铺开宣纸：“既然知道你是女子，我就不会把你当男子使唤。我不缺人伺候，但府上不养闲人。”
　　“我哪是闲人啊。我是谋士好嘛。”程瑜不满道。
　　“从你入府开始，我就没见你有下人该有的态度。”
　　程瑜一听这话，连忙狗腿地拿起茶壶：“公子请喝茶。”
　　茶壶很重，但倒出来的水只有半杯。程瑜使劲晃荡着茶壶，想让它多吐出来点。
　　“去找子七拿。”萧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好。”
　　程瑜跑到门口，子七正好端着茶出现。
　　“你怎么在这？”子七厌恶地皱起了眉。
　　程瑜强行接过茶托，笑容灿烂道：“我现在是公子的贴身侍从，以后这些小事我来做。”
　　“你！”子七不满地跟进书房，一脸委屈道：“公子，子七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让他伺候您？”
　　“你比她有用。这些杂事就让她做吧。最近府里事比较多，你去帮管家一起处理。”
　　虽然萧烨前半句话很刺耳，但程瑜还是嘚瑟地朝子七抬了抬下巴。
　　怎么说这也是江深的身体，决不能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有机可乘。
　　这不是明升暗降嘛！子七在离开书房前，照例瞪了程瑜一眼。
　　棠府。
　　棠麟心情郁闷地在池边扔石头，火气上头了，朝着脚边一块石头狠狠踢去。
　　“啊！”
　　她吃痛的蹲下来捂住脚趾头，抱怨道：“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连石头都知道谁是谁非。”
　　林行知的风凉话在身后响起。
　　棠麟立刻站起来转身，没什么好脸色的说道：“你少得意。我爹是个老糊涂。别以为他帮着你，我就拿你没辙了。”
　　“等这事水落石出，希望能看到你在济世堂向我道歉还我清白。”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棠麟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得意地晃了几下：“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呢。”
　　“那件事我并没有觉得对不起你。如果只有道歉才能换回我的玉佩，那我道歉。”林行知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棠麟听着不爽了：“哎呀，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逼着你道歉似的。”
　　“难道不是吗？”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死盯着对方。
　　气势不能输！
　　“小姐，林公子，晚膳准备好了。”丫鬟感觉着气场不对，没敢走太近。
　　席间，棠飞龙热情地给林行知倒酒，岂料他一杯就倒。
　　萧府厨房。
　　“咦，太吓人了，我不要听了。”一个丫鬟捧着饭碗逃离了饭桌。
　　现在是下人们的晚饭时间。
　　一个高大厨子坐在长桌一头，神色诡异地讲述着一个鬼故事。
　　程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故事结束了，胆大的下人们没尽兴开始起哄。
　　那厨子美滋滋地卖起了关子：“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讲。”
　　“再讲一个嘛！”丫鬟们也闹哄哄地开始撒娇。
　　讲故事都能成大大啊。程瑜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便自告奋勇道：“我也会讲故事。”
　　大家对新来的程瑜还不熟，一时间谁也没有接话，倒是厨房那个胖嘟嘟伙夫很给面子的接了：“那你讲一个。”
　　“《西游记》听过没？”
　　“没。”
　　“没听过。”
　　没听过就好，我可以给你们讲半年。程瑜调整好坐姿开始演讲：“那我给你们讲一个红孩儿的故事。”
　　既然有人愿意讲故事，那就先听了再说。
　　下人们纷纷转身面向程瑜。
　　讲鬼故事的厨子不乐意了，原本这些人都是面向他的。
　　哼，看你能讲出什么好故事来。他本来要走，但这会儿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
　　“话说有个叫唐僧的和尚，他奉皇帝之命西行取经，路上收了四个徒弟。”
　　“大徒弟名叫孙悟空，是从一块仙石里蹦出来的猴子。他师从菩提老祖，学了一身好本领，但是年轻气盛啊。大闹东海龙宫拿走定海神针如意精箍棒，后又大闹地府撕了阎王爷的生死簿，总之惹了不少祸，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
　　“二徒弟猪八戒，原是执掌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因调戏了嫦娥仙子被贬下凡间，不慎错投猪胎，成了一只猪精。”
　　“三徒弟沙僧也是个神仙，原是天庭的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破了琉璃盏，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在人间流沙河兴风作浪，后经观音点化，一心归佛，拜了唐僧为师。”
　　“还有一个是唐僧的坐骑白龙马，原是西海龙王三太子，也因为犯了错被菩萨点化变成了白龙马，驮着唐僧去西天取经。”
　　“师徒四人一路降妖伏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这红孩儿就是其中一难。”
　　“话说这红孩儿.....”
　　萧烨在书房叫了两声于东，没回应，出门一看，于东并不在门口。
　　向来尽忠职守的于东跑哪儿去了？
　　萧烨察觉四周出奇的安静，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他警惕地走出院子。
　　“快点快点。”
　　眼前两个下人匆匆跑过。他疑惑着跟了上去。
　　“孙悟空一时难以降服，幸亏观音菩萨前来帮忙，用玉净瓶的甘露熄灭了那三味真火，还给红孩儿带上了金手镯，这才收服了红孩儿，让其做了身边的善财童子。最后师徒四人拜谢观音菩萨后继续上路了。”
　　讲完故事，掌声雷动。程瑜才发现听众多了两圈。
　　“献丑献丑。”程瑜被围观的有些害羞了。
　　“再讲一个吧。”丫鬟又开始撒娇。
　　“时候不早了，明晚再讲。”程瑜一脸可惜，心里则暗爽自己终于当了回大大。
　　萧烨还没走到厨房，就见管家和子七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进去。
　　“活都干完啦？！”
　　管家的声音一响起，下人们像受惊的鸟群，轰的一下子散开了。
　　于东也在其中，只见他一脸正色地从侧边小门偷偷溜了出去。
　　现场只剩下程瑜一人，管家知道公子对他特殊便没说什么的出去了。
　　子七可不怕。她抱起手，盯着程瑜走了过去。
　　“子七姑娘，你也想听故事吗？那明日请早。”程瑜潇洒地捋了捋裙摆的褶皱，昂首挺胸的要出去。
　　“别以为和公子走动频繁些就不是下人了，记住你的身份。”子七教训道。
　　“谢子七姐姐教导，我这就去伺候公子。”
　　在书房白白站了一个时辰，萧烨才让程瑜下班。
　　“公子，许姑娘在迎风桥等着。”于东来到萧烨身边小声报告。
　　程瑜站的远，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她跟踪萧烨看他出了大门，想来没十分钟是回不来的，于是她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萧烨的房间。
　　萧烨的房间是由两间房打通组成的，左半边是卧室，右半边有个小浴室。
　　之前程瑜都是提一桶水在自己房里简单解决洗澡问题的。伺候萧烨时她来过这里，虽然只是端着衣服游览了片刻，但那个碧玉浴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水应该换过了吧？”程瑜脱衣服的动作迟疑了下，随即又释然了：“这种公子哥比我还干净，怕什么。”
　　“哇，有点凉。”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下饺子般沉入水中。
　　萧烨走出大门，向着东南方向的一座石桥走去。
　　桥上有个白衣女子望着月。此人正是许清如。
　　“清如。”
　　许清如应声回头，随即莞尔一笑：“你来了。”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萧烨面色平静，眼里却透着十二分的欣喜。
　　“我想和你道歉。我吩咐手下不惜一切手段弄到那把剑。我不知道你也在找它。他们没伤到你吧？”许清如眉头微皱，一脸的难过。
　　“没有。”听了对方的关心，萧烨嘴角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那就好…”许清如眼神闪烁，迟疑了下，继续说：“那把剑，你能让给我吗？”
　　今晚的月色很好。萧烨的青色衣衫随风晃动，上面刺绣用的银线还泛着若隐若现的亮光。月光照的他好似开启了美颜效果。修长的身体，冷白的肌肤，锋利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这般精致的五官，妥妥的一枚漫画男主角。
　　面对女子明眸皓齿、亭亭玉立，那哀求的眼神我见犹怜。
　　萧烨为难道：“可它是我的一笔生意。”
　　“那需要什么才能换？”许清如知道萧烨插手的生意都不是能用银两来谈的，便直截了当的问了。
　　我既想你像程瑜一样拿自己来换，又不想你如此看轻自己。萧烨心中很矛盾，便岔开话题，问：“它并不是什么绝世好剑，你为什么执着于它？”
　　许清如瞬间眼神坚定了，说道：“因为它是匪阳的传家宝。我希望帮他找回。”
　　湛匪阳，许清如的爱慕对象。
　　听到这个名字，萧烨眉头不由一皱，心情瞬间不悦，说话的语气也冰冷了：“我做生意从不违约。”
　　言下之意就是被拒绝了。许清如不死心地上前一步拉住萧烨的衣袖，企图撒娇。因为撒娇这招她屡试不爽。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萧烨冷漠地拨开许清如的手，不给对方再说的机会，径直朝家门走去。
　　“对方是什么人？我来和他谈。”许清如急切地跟在一旁问。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