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微澜》早天里的云烟

3、入府 九阿哥是本

　　眼看就快到了腊月了，一天，古英回来的很早，很兴奋的找到我。他向来是避开我的，今天他的劲头，让我感觉有事情发生。
　　“明天起，我就到肃亲王的手下谋差事了！”
　　“……”我对这些个王爷不熟悉，也不敢接话茬。可是家里的其他人明显地兴奋起来，破天荒地去买了过年才吃的肉和别的吃食。高高兴兴的做了顿晚饭。
　　边吃我边听出门道来。不知道是敲了谁的木钟，古英找了个活计还真是不赖。那个肃亲王可是个铁帽子王。先祖是皇太极的儿子，努尔哈赤的孙子豪格。听听，来头不小，这几位我可都听说过。
　　不过现在这个袭了肃亲王头衔的蕴著我可是没有听说过，论辈分，好像是康熙的晚辈。
　　管它呢，我也跟着瞎乐和了一个晚上。
　　到了大家都陆续睡了的时候，古英刻意留下来。我有点紧张，怕他趁机提到婚事。
　　“我也给你找了个活计，你肯去么？”古英试探我。
　　“为什么不肯？”我松了口气。“早在家里呆腻了。”好奇他能找到什么活计给女人，又是个轻易不愿意示人的身份复杂的女人。
　　古英又兴奋起来，刚才的劲头还没过去？
　　“我找的是个红带子差事，给你可找了个黄带子的！”
　　我吃一惊！黄带子，那不是……
　　古英的脸上隐隐地有些红光，激动地说着：
　　“当今皇上爷的九贝子正托人找服侍他乳母李氏的人，正好给我荐事的人也打听这事呢，我一听就给你应承了。”
　　我没吭声，这么大的事，你就先应承了，万一我要是不去呢？
　　他看我没有说话，以为是被九贝子的身份给吓住了，挺了挺胸，把手背在身后，俯视着我，笑道：
　　“怎么，也有你怕的么？”
　　我吐了口气：“是啊，死都不怕，还怕去服侍人？”
　　古英听了脸色有些难看。我其实后来没有再提过去上吊自杀的事，倒是他很忌讳。
　　不过说真的，我倒真的想去瞅瞅那个据说多金狡诈的康熙第九子¬——胤禟。
　　……
　　车停在九贝子府的后门，听着车外面的声音，倒是挺热闹的，好像还有货郎吆喝的声音，不知道正门是什么样的情形。
　　到了门口了，心里有点怯怯的，还有点雀跃。到底府里面是没人认得我的，对于要隐藏的静澜的身份和我自己的身份，都是有好处的。
　　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正从车里拿自己的包袱，打东边过来几匹马，看样子也是冲着这个贝子府来的。
　　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的多，俄顷就到了眼前。看见赶车的忙把车让到一边，周围的闲人也都在避让，自己也下意识地往墙根挪了挪。
　　只见这几个人虽然都没有穿着官服，但马队最前面的那个人明显身份贵重些，气质上绝对是个贵族，连身下的马都看着更矫健更漂亮些。等他们纷纷翻身下马，早有奴仆从府里跑出来等着给他们牵马、请安。那个贵族模样的人径直往府里走，身后从人不待府里奴仆过来，自去牵马来栓，熟捻得很。
　　我离得近，看得真，那个贵族岁数倒不大，稍窄的脸庞上有一对鼓眼睛，像是一直在生气似的，从走路的架势上看去身体挺壮，加上冬日里衣服厚重，有点臃肿。口鼻里急促地喘着，呵出一口口白气。大概看见门口的车了，迅速的用眼风扫了我们一眼，大概是对村妇打扮的我们没有兴趣，什么表情都没有。我倒是心虚的低了头。
　　正想着，莫非这就是九贝子本主？自己未来的主子？府门口早有人纷纷请安：“奴才给十爷请安，十爷吉祥……”话音未落，那人早快步地走没了影儿。
　　敢情这就是康熙的十阿哥胤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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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月里才见到了康熙序齿第九的儿子，胤禟。

　　初一免朝，但是还要进宫。一套冗长的程序完成，领了年节的赏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的乳母李氏请安拜年。
　　大家早就知晓这个程序，早早地就准备停当，谁也不敢在大年下里出差错。屏声敛气地静等着主子的到来。九贝子的乳母李氏好像也与往常不同，话儿也少了许多，还不知道该怎么打扮好了，可是把领头叫翠喜的两个丫头给折腾坏了。到底岁数大了，很看重自己在九阿哥心里的位置，逢年过节更是如此，虽口道惶恐，还是盼着被人惦记。
　　听说九爷已经回了府，大家更是如临大敌，该立在屋里的不敢站到外头，不在屋子里伺候的赶紧早早退了出去在外面冻着，生怕不长眼在爷面前出错。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东西陆续送过来，说是九爷的赏赐，人倒是没见到。李氏也没有不高兴。
　　果然，一会儿从前面福晋那里传话过来，九爷换了衣服就来见李嬷嬷。李氏没见到九爷的人，就开始一脸的喜气洋洋，笑不拢嘴。
　　才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门外问安的声音早就此起彼伏，李氏忙站了起来，让翠喜扶着就想去迎，坐的时间久了，大概腿有些麻，走的竟然不利索了，我站在一边赶紧上前几步扶住她另一只手，就这样，九爷进来的时候，我恰恰是低着头面对着他的。
　　屋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乱乱哄哄的问安的道吉祥声。趁着乱，赶紧打量打量这位九阿哥。
　　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长褂子，银灰色的坎肩镶着宽宽的金边，很是富贵逼人。比十阿哥略长的脸上倒没有长着一对凤眼，呵呵。文质彬彬的眉眼，没有阴险的迹象，薄唇里吐出来的都是吉祥如意的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