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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宛然一舞动京城,温香软玉总一人 ...

  •   天赐六年六月十六,上宴群臣命妇,同日,封骨伦格格赫舍里氏为皇贵妃,赐号“宛然”,行敕封大礼,且大赦天下。
      ——《清史》

      乾清宫中,群臣命妇都按品级高低一一就坐,后宫嫔妃也两人一桌:湘、如二妃同坐,凝、烟二妃同坐,月、华二位贵嫔同坐,座位安排得恰到好处,将有矛盾的嫔妃间都隔了一人。
      门外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吼道:“皇上驾到——宛然皇贵妃娘娘到——”
      景轩一身明黄的缂丝龙袍朝服,胸前的九爪金龙昭示着九五之尊的地位,俊美如神祇的脸上写满了霸气。
      皇贵妃视作副后,宛雪身着皇贵妃朝服,金线钩边的大朵牡丹栩栩如生,旗头上的凤凰展翅欲飞,配上倾城的容貌,整个人都好像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站在景轩身边毫不逊色。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爱卿平身,今日之宴,不必拘礼。”景轩径直向龙椅走去,坐在了那个君临天下的位置上,宛雪莲步娉婷,从容地坐到景轩的左侧。
      席间有一个人望着她的背影,一刻也移不开眼,幼年时就有着倾倒众生之容的格格出、落得越发倾国倾城了。其实在她被先帝接入宫中时自己就应该猜到了,以她的聪慧、美貌,一定会成为皇妃甚至是皇后,她可还曾记得他的存在?这时,他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福晋在他耳边低语道:“爷,那可是皇妃娘娘。”
      他强笑了两下,向福晋点了点头,与一旁的安靖天交谈了起来。
      景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听宛雪柔声叹道:“古之立大事者,必要弃情绝爱,如今你我已难过情关,若是再有秦如风因我而与你生了间隙,满腔报国热诚化为乌有,我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皇上,素闻月贵嫔善舞,不如让她为皇贵妃娘娘舞一曲助兴?”湘妃不屑地望了对面的月贵嫔一眼,抬头朝景轩妖媚一笑。
      如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月贵嫔道:“贵嫔不会不给面子吧?”
      月贵嫔本是舞姬出身,只是屠夫的女儿,虽说封为贵嫔后加封了她的家人,但其家世终究是为贵族出身的妃嫔们所嘲讽与不屑的。
      “哦,原来皇兄的后宫里还有比皇贵妃嫂子还会跳舞的?湘妃嫂子你倒说说,那位月贵嫔是谁啊?”长公主席上一个华服女子一脸单纯地朝湘妃那儿说道。
      “柔言又想看你皇贵妃嫂子跳舞了?”景轩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这个妹妹,一向是最聪明的,今日可又替月贵嫔解了围了。
      宛雪笑着起了身:“皇上,臣妾这就去更衣。”
      湘妃没能损到月贵嫔,心中甚是气恼,面上微微不悦。
      柔言见状,对湘妃莞尔一笑:“湘妃嫂子,皇贵妃嫂子当年可是一舞动京城啊!连皇阿玛也赞她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呢!”
      湘妃对柔言笑道:“公主说的是,见贵妃一舞,此生无憾了。”
      谈笑间,宛雪已着一身纱衣入殿,柔白的纱衣看似朴素,实则包含了千百种花纹,其做工精致,让她有一美名:醉雪缎。
      宛雪从宫人手中接过自己的琴,递给凝妃,又将托盘上的笛子往景轩处一掷,见景轩接住,浅浅一笑。
      低声缓缓流转在殿上,琴声和上了笛声,宛雪水袖轻甩,翩然起舞,裙摆随身体摆动在空中划过几道美丽的弧线,身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白绫腾空而起,系在了梁上。宛雪借着白绫跃到空中,水袖轻轻一颤,花瓣层层叠叠的飘落,淡粉色映着殿中白色的身影,竟是人比花娇,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宛雪轻轻拽了一下白绫,将白绫收到手中,盈盈跪拜:“臣妾献丑了。”
      唯美的舞姿和笛琴合奏完全的契合,让群臣命妇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陷阱瑶池,许久才回过神来。
      宛雪回到景轩身旁,刚要坐下,却被景轩一下子拉入怀中。
      宛雪面色一红:“皇上,大庭广众的……”
      景轩毫不避讳地搂紧了宛雪,伸手理了理宛雪额前的乱发,怀中的佳人醉魂销骨,媚眼如丝,惹得景轩心猿意马。
      宛雪却朝他颦眉,冷言道:“皇上君临天下,理应坐怀不乱,不为美色所动,如今群臣俱在,臣妾不愿落下个狐媚惑主之名,更不愿皇上为了臣妾留下千古骂名,恐怕待会就有人要向皇上发难了。”
      宛雪言犹在耳,只见秦如风身旁的男子走出了席间,对景轩谏道:“皇上,臣以为皇贵妃娘娘在册封宴上翩然而舞不合祖制,如今与皇上同坐龙椅更是有悖常理,请娘娘归位。”
      “安靖天,今日只是宴会,朕邀爱妃同座有何不可?更何况今日不仅是爱妃的册封礼,还是爱妃的生辰,你是想让朕扫兴?”景轩冷冷地扫了安靖天一眼,眸中是深不可测的寒冰。
      宛雪深深地看了秦如风一眼,秦如风了然地点点头,儒雅的站起身:“皇上,安大人恐怕是醉了,臣这就遣人送他回去。”说罢,找了两个宫人扶了安靖天,自己扯扯安靖天的衣角。
      景轩脸上闪过一丝暴戾,手上的力不禁加大,宛雪吃痛,身子颤了一下。景轩回过神,歉意的松开手,对群臣道:“朕乏了,爱卿们都散了吧。”
      群臣和嫔妃都有序的退了下去,景轩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梅花酿,宛雪想要劝,却被景轩挥手屏退。
      走出了殿,一轮明月高挂,斑驳的月光洒在大殿外的湖畔,一旁人影闪过,秦如风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喃喃叫道:“宛儿!”
      宛雪一惊,回眸见是秦如风,浅浅一笑:“秦大人还没回府?再晚些恐怕宫门便关了,大人可就出不去了。毕竟这是后宫,若让人看见了恐怕不妥。”
      “宛儿当真与我如此生分?早知你入宫就成了内定的太子妃,我绝不会让你入宫的!”秦如风满脸忧伤,“他再爱你也终究是帝王,给不了你唯一。他爱江山胜过爱美人,当你容颜老去,荣宠不再,这深宫的日子,你又该如何活下去?”
      容颜老去,荣宠不再……回宫的路上,宛雪始终想着这句话。自己又何尝不曾想过这些,红颜未老恩先断,也许景轩只是迷恋自己的容貌。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或妖媚或清丽或娇俏或纯美,而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倾国倾城又如何,先帝钦定又如何,再多的荣华富贵对她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就像她的姑妈,是皇阿玛从一而终的皇后,却从未得到过皇阿玛的半分喜爱,纵使端坐母仪天下的宝座,有景轩这个养子,还有景亭、景琪、柔言巩固地位,还不是在皇阿玛驾崩后一夜白头,在华丽的慈宁宫中拜佛度日。
      柔梦宫的殿门虚掩着,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宛雪推开门,景轩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她:“秦大学士可是走了许久了?爱妃那么晚回宫,是不是还想随他出宫?”
      宛雪不知如何作答,一时不言语,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不知多久以后,宛雪突然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地上竟然有一条斑斓毒蛇!
      蛇勒住了宛雪的脚腕,越勒越紧,吐出血红的信子准备咬下去,却一下子软了下来——景轩用匕首生生砍下了它的头。宛雪面色苍白地倒在了景轩怀里。
      约莫一炷香之后,值班的太医赶到了柔梦宫,悬丝诊脉,沉吟了半晌,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出口,双眉紧锁。
      景轩在一旁正焦急,问道:“皇贵妃究竟如何?”
      “回皇上的话,依臣看来,这是喜脉,只是不知娘娘是否患有隐疾?这脉象虚弱,胎位不正,甚是危险。”太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唯唯诺诺地说道。
      景轩起初十分欣喜,但听了太医的话,也有些苦恼。确实,宛雪患有一种特殊的病,常年脉象虚弱,每日都要服用一种名叫冷香丸的药,否则性命堪忧,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会要开了她的命!
      景轩挥手唤来太医,在太医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医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景轩握住了宛雪的手,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出卖了他的心事。宛儿,是我无能。贵为天子,确保不住我们的孩子。对不起,为了你,我只能这么做了。
      柔梦宫的暗处,一个人影一闪,消失在了夜的尽头。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个人站立着,
      宫装女子冷冷的笑了起来:“没有孩子,哼,抢去皇上的人,罪有应得!她不是脉象虚弱吗?本宫助她一臂之力。这些红花,拿去抹在她的茶壶口,这茶才算好茶。”
      ***
      柔梦宫中,宛雪缓缓的睁开眼,看见精选一手端着药,一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她冷冷的扭过头,不理睬景轩。
      景轩舀起一勺药,“无论如何,先喝了药吧。”
      “爱新觉罗景轩,你真希望我喝下这药?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宛雪嗅了嗅药,朝景轩平静地说道。
      景轩一愣,苦笑:“原来师傅还教了你医术。你应该知道,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宛雪伸手,抚上小腹,惨然一笑,无神的望着窗外,“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他是你我的孩子,为了他,我这条命不要也罢,反正也是靠冷香丸续着命,死是早晚的事。”
      “宛儿你……罢了罢了,我依你便是。”景轩把碗搁在一边,“但是你得答应我,要母子平安!”
      宛雪嘟起嘴,娇嗔起来:“若是母女呢?”
      景轩搂过宛雪,“若是母女啊,朕就将额娘封为皇后,这样,朕的小公主不就是固伦公主了吗,以后再给他添个弟弟便是了,这弟弟可要和她姐姐一个额娘哦,以后还要继朕的大统!”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宛然一舞动京城,温香软玉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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