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凪/消除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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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唔，大半夜的……”
看着前面一行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的女人，卡塔莉雅摇摇头，拉开了埃丽卡的房门。
只见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乱做一团，撕破了的书和木头板子遍布房间的每个角落，房间里包括窗户花瓶之类的的玻璃制品碎了一地。埃丽卡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睡着的表情似乎还很不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卡塔莉雅一挥魔杖，那些碎屑垃圾什么的飘起来自动堆在了一旁，“今天晚上她刚要睡觉的时候，突然魔力暴动并且控制不住自己——情况似乎比之前更严重。我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来问怎么回事——我只能说我做麻瓜化学实验炸了。或许你们知道些原因？”
卡塔莉雅犀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巡视着，罗丝一行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们面面相觑，大概知道了原因。
“额……”波利先开口，“她有在睡觉前读报纸什么的吗？”
“报纸？”卡塔莉雅有点奇怪，“有啊，她最近睡觉之前都有看报纸的习惯。我刚收拾好餐厅出去的时候，发现她在找报纸，但是找不着。刚刚好我有订晚报的习惯，我就把我的那份报纸让给她看了。”
“完蛋……”艾拉西喃喃道，“的确是没有什么消息能留到第二天——但是早报晚报并不是第二天啊……”
四人的表情上统一写着“哦吼——完蛋”的字样。
“到底怎么回事？”卡塔莉雅看着四人如出一辙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这里还有报纸啥的吗？”卡列宁娜开口，卡塔莉雅指了指埃丽卡床上另一边放着的报纸。
“哝，在那。说来也奇怪，埃丽卡这次魔力失控连台灯的灯泡给崩了，书柜都给拆成木板子了，书都甚至连书都给撕烂了——但是这张报纸完好无损。”
原来那些那么小面积的木头板子居然是书柜……几人看着堆在一起的木头板子，打了个冷战。
“在这……出来说，别吵到她……”罗丝用飞来咒把报纸召了过来，几人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罗丝打开体育版面指着最上面那条新闻给卡塔莉雅看，“这个男的是爱丽的未婚夫，他们从五年级就开始谈恋爱了，刚毕业订的婚……他在入队之前也发誓会娶爱丽，结果现在和别的女人大半夜在街头幽会，虽然有可能是绯闻，但是她肯定气啊！换做是我我也气，你们呢？”
“对对对！我们也气！”其余三人配合地疯狂点头。
“这样啊……”卡塔莉雅慢慢地看完了报道，摇了摇头，“那就说说埃丽卡的情况吧。”
“好的。”说道正事，几人立刻严肃起来。
“还记得最开始潘蒂·蒙特给她下的咒吗？”卡塔莉雅叹了一口气，“罗丝，波利，当时在圣芒戈的情况你们看得很清楚，这个咒确实是下得不轻。”
“我知道，可是，”波利疑惑地说，“您不是说这个咒语早就被你解除了吗？按道理来说爱丽不应该再受这个咒语的影响了啊！”
“问题就是，”卡塔莉雅摇摇头，“现在看来，我并没有把这个咒语解除。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咒语是在人受刺激之后把刺激翻倍输入人的大脑的——所以埃丽卡收到的刺激将会以两倍的形式被大脑接受。我可以确定我的治疗是有用的，今天晚上的事情是那个咒语在搞鬼。我深入检查了一下，发现潘蒂·蒙特把这个咒语与导致埃丽卡PDST的那段记忆绑定在了一起，从而产生在埃丽卡受刺激后这个咒语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这不是普通的魔咒——这是诅咒。”
“诅咒！”大家自然知道诅咒的危害性，一个个白了脸。
“不过，”卡塔莉雅继续说，“潘蒂·蒙特的诅咒水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差劲，这是个好消息。可是要知道，这是诅咒，即使是轻微的诅咒也会比普通的恶咒厉害很多倍。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诅咒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她的诅咒只与斯特芬尼尔·凯奇那件事绑定在了一起——换个角度思考，就是只要消除埃丽卡对斯特芬尼尔·凯奇那件事的记忆，那么整个诅咒就解除了。”
“消除记忆，您的意思是说……”罗丝愣了愣，低下头思索着。
“不错，”卡塔莉雅点点头，“正是遗忘咒。”
“埃丽卡很聪明，”卡塔莉雅详细解释道，“她在得知自己有PDST的时候，就提出了能否用遗忘咒消除对那件事的记忆，毕竟整个PDST都是由那件事造成的。可是我当时回绝了她。因为专门消除某一块记忆需要十分强大的技巧，风险也很高，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记忆混乱，甚至造成大脑受损。”
“现在看来，”卡塔莉雅用手指抵着太阳穴，“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因为只要这个诅咒在，无论我的治疗多么出色，她恢复得怎样好，只要受到一次刺激，PDST就会出现。使用遗忘咒的话，虽然风险高…….但是一劳永逸，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有把握吗？”艾拉西紧张地问。
“把握……”卡塔莉雅苦笑了一声，“就是没有把握，我才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她啊。”
“那为什么……”卡列宁娜语塞了一下。
“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方案？”卡塔莉雅苦笑着坐直来，“因为整个圣芒戈的心理治疗部只有我一个人掌握了这个技术，所以我才会被誉为部门中最出色的。可是再好的技术，总会有出错的时候。在那之后，我就从来都没有动过这种精神手术了。那两次失误……是我活到现在三十六年唯一不能原谅的两次错误。”
“非常抱歉……”卡列宁娜小心翼翼地道着歉，在得到对方表示没关系后才松了口气，“原来您已经三十六岁了呀……我一直以为您才二十几岁来着。”
“哼，”卡塔莉雅笑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会说话——行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还得经过她家人都同意先。”
“好的，”四人站了起来，罗丝摆摆手，“您也注意休息。”
出乎卡塔莉雅的意料，埃托沙和辛西娅答应地非常快。
“只要能让她好起来，什么办法都行——”埃托沙眼睛里都是决心，“尽管有风险，但她是我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您的专业水平我们都认同，我们也都相信您。”
“我们会努力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辛西娅擦拭着眼泪说，“我们会去询问霍格沃茨的魔咒学教授，他拥有很高的专业水平，希望能给您提供帮助。”
现在家人方面都搞定了，就只剩下本人的意见了。
“没问题。”这下在卡塔莉雅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个要求就是埃丽卡提出来的，“什么时候进行手术？”
“大约在两周后。”卡塔莉雅说，“会在圣芒戈做手术。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埃丽卡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很痛苦，“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被梦魇折磨着，清醒时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如果让我以后都要带着这种生活方式进行下去，我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承担风险好起来。”
“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沉默了一会儿，卡塔莉雅开口了，“我在这活着的三十六年来的两个我一辈子难忘的错误。”
“我是我母亲带大的。我的父亲是个酒鬼和赌徒，每次一不顺心喝醉了就会回来打我们两母女。我的母亲为了我一直容忍着，直到有一天，我父亲回来打着我们两个时突然脑溢血死亡。那一刻母亲终于忍不住，抱着我痛苦起来。
“在得到政府人员的帮助下，母亲找了一份工作养我们两个。但是，长期在父亲的暴力恐怖压制之下，母亲得了抑郁症。那时我还小，我很害怕，怕母亲也会像父亲那样对待我，但是母亲没有，他在我面前时，从来都是忍着没发过病，并且对我很温柔。
“当得知我是个巫师之后，我们开心坏了，我进了霍格沃茨，分院帽让我选择去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我选择了拉文克劳。
“进入霍格沃茨后，为一直努力学习。沉迷于钻研精神学，因为想治好母亲的病。终于，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圣芒戈录取了。我使用遗忘咒治疗心理疾病的方法让所有人跌破眼镜，但是由于我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加上使用遗忘咒治疗的方法很有效，于是，我很快成了心理治疗部的王牌。
“终于，母亲来找我了。她向我诉求，请求我让她忘掉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我当时很忐忑，坏的一方面是因为遗忘咒风险太大，我怕出错，因为她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好的一方面是我当时从来没有失误过，也想让母亲好起来。终于，我答应了她。
“可是那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卡塔莉雅眼里都是痛苦，“我因为太紧张，导致母亲的记忆混乱，她这下彻底忘了我。我让她住在圣芒戈修养，可是她变得疯疯癫癫，虽然忘了我，却记得是我害得她，每次我一去看望她时她就发疯。终于，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自杀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失误。
“我的第二个错误，是我的初恋。”卡塔莉雅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她是个女生，我也是个女生——这段恋情在当时来是令人唾弃的。她是个温柔的赫奇帕奇姑娘，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因为别人的言语让她十分痛苦，再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十分爱我，饱受折磨。我当时很强势，发誓一辈子都会保护她不让她收到半点伤害，她才答应和我继续下去。谁知那是噩梦的开端。
“她的成绩不好，所以毕业后找不到什么工作。他家里人让她早点回去嫁人，她不愿意，因此一直被压力折磨着。终于，她也抑郁了。她恳求我，让我为她施遗忘咒，让她忘了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好让她回去嫁人，我虽然伤心至极，但也还是同意了，毕竟那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这次我在为她手术时十分小心。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她却突然睁大眼睛，微笑着说了一声‘我爱你’之后就握住还在震惊的我握着握着魔杖的手，嘴里念了什么，断了气。
“后来伤心欲绝的我看着她生前留给我的信，一切都明了了。她早就不想活了，世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眼光、家里的压力、工作的压力和自己的自卑让她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但是她爱我，不希望我以为她自杀是因为她，所以在手术途中自己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她在信里说，手术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可以让她死得体面些。她说，死在我手下的话，会感觉很幸福的吧。她还说，和我在一起的那些记忆，是她全身上下最美好、最宝贵的东西，怎么会想要遗忘呢……”
卡塔莉雅说到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抽泣起来，埃丽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递给她两张纸巾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你，”卡塔莉雅慢慢冷静下来，但是气还是有些不顺，“在听了这些故事之后，你还愿意接受治疗吗？我已经十二年没给别人手术过了，你很有可能会变成我母亲那样……”
“我决定了，”埃丽卡笑了笑——这是她病情复发以来第一次对别人笑，“我不后悔。毕竟，人生在世，就注定是要遭遇风险的。”
很快就迎来了手术的日子。
正在手术的手术室前坐了一堆人——罗丝和斯科皮靠在一起，双手紧握着；波利抱着波洛森与专门请了假来陪紧张的妻子的落森纳坐在一起；被卡列宁娜强硬要求请了假来陪她的诺伦斯·诺特面无表情地看着抱在一起祈祷的艾拉西和卡列宁娜，在思考着自己是否该回去上班；阿不思和塞缪尔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但是两人额头上的了冷汗表示这两人正处于紧张之中；埃托沙轻轻哄着在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辛西娅和俄里翁，表示绝对会平安的；乔伊斯坐在离这群人两米开外的长椅上，举着十字架闭着眼睛不停地在胸口划十字架。
终于，手术室上的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取代而知的事绿灯和走出来满脸疲惫的卡塔莉雅。
“怎么样！”一群人冲了上去把卡塔莉雅围住了。
“她怎么样了？”“成功了吗？”“一切顺利？”“诅咒解除了吗？”“情况都好吧？”……
面对扑过来的一大堆问题，疲惫的卡塔莉雅摆了摆手，示意安静下来。周围立刻寂静无声。
“手术很好，很成功，一切顺利。埃丽卡的情况一切正常，明天你们就可以来圣芒戈看她了。”
作者有话说第135章 凪/消除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