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岚生之路》云生岚

32、回忆 再

　　再度回到十年前，已经体验过未来的残酷的彭格列一行人的心境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沢田纲吉先去过林岚家，发现十年前的拉杰尔还没有回来。但是林岚留下了他的执事——奥尔盖尔特。
　　“殿下知道您会来，给您留下了一封信。”
　　沢田纲吉接过信封，突然感到了淡淡的违和感。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
　　“请问，林岚同学是有什么事吗，他上次说会尽快回来的。”
　　奥尔盖尔特摇了摇头。
　　拉杰尔没有躲到哪里去，只是一开始就被召会了复仇者监狱总部，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回来，而且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来接拉杰尔的人是耶卡，拉杰尔当时和耶卡谈了很久。奥尔盖尔特站在远处，没有听清谈话的内容，但两人似乎有争执。拉杰尔将信交给奥尔盖尔特的时候，表情也是十分严肃。
　　“我短时间内可能不能回来了，如果沢田纲吉来找我，你把信给他就好。”
　　林岚同学到底是被什么事拖住了，这封信又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沢田纲吉拿着信封回到家里，里包恩似乎正打算开会。
　　“十代目，您回来了。”
　　“啊，我回来了。不过，十年前的林岚同学还没有回来。”
　　本来还想问林岚同学一些事的……
　　“姆，这样啊。阿纲，你手里的信封是林岚给你的？”
　　“啊啊，是，我差点忘了，林岚同学短期内不会回来，但他留了一封信。”
　　沢田纲吉打开信封，但里面不仅有一张信纸，还掉出了一个块状的固体，落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
　　“这是……”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个东西——一枚戒指。
　　与之前拉杰尔给他的戒指不一样，这个戒指看起来就很恐怖，像缠绕的蛇。
　　“地狱戒指——美杜莎之发。”
　　尤尼适时地开口解释，眉间透着一点犹豫。
　　“但是，地狱戒指都是雾属性的，拉杰尔身体里没有雾之炎的波动，应该用不了地狱戒指才对。”
　　“刚刚应该是戒指产生的幻术使人不能发觉里面的戒指，拉杰尔似乎是在保护这枚戒指。”
　　沢田纲吉打开信纸，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请将戒指交给十年后的我。】
　　“林岚同学已经早早预见到了什么吗。”
　　沢田纲吉珍重地将戒指和信纸收好，或许这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有某种预感，这些东西与未来是有莫大关联的。
　　复仇者监狱里是一如既往的阴暗，这里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咳咳……耶卡……你……”
　　原本洁白整洁的衬衫浸出一大片刺目的猩红，血液干涸后呈现出厚重压抑的黑色。带着倒刺的长鞭挥舞而下，使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
　　拉杰尔有些狼狈地被锁链吊起双手，手腕处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意识尚有些模糊。
　　“把伽卡菲斯交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拉杰尔。”
　　黑暗中，耶卡的声音突兀地传来，紧接着又重归寂静，只有拉杰尔急促的喘息声，和愈来愈强烈的血腥味。
　　努力地保持意识的清晰，药物的作用还未完全消褪。
　　“我都说了……我……”
　　还未说出口的挣扎，都在耶卡那冰冷的手掌覆盖在头顶的瞬间陷入了噤默。
　　很轻柔的动作，很冷的温度，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几乎要刺入骨髓的寒冷。
　　咬紧牙关才能压下身体颤抖的本能，拉杰尔已经不再把希望给予逃离复仇者监狱，而是希望沢田纲吉能尽早拿到戒指去到十年后。
　　“撒谎是没有用的，你应该做个乖孩子。”
　　拉杰尔突然甩头避开了耶卡轻抚着自己的手，虽然牵扯到了脖子处的伤口，但拉杰尔总算能在窒息的压迫感中寻得一丝喘息。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憎恨伽卡菲斯……但是……他给的东西，与你们无关。”
　　耶卡信不信，拉杰尔是不知道的，但是事实如此，伽卡菲斯只是将戒指交给他，并要求务必要送到十年后的世界。
　　“为什么憎恨伽卡菲斯……为什么！”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拉杰尔直接挣断锁链，抓住了耶卡的手。
　　“你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不会！你……”
　　绷带在拉杰尔用力的拉扯下崩断，散落在地，露出了下面腐朽的躯体。
　　真让人难以置信，这样，也算是活着的吗……
　　拉杰尔怔怔地看着耶卡的真面目，耶卡任由拉杰尔继续抓着自己。
　　“很恐怖吧，这样的躯体，和死尸没有什么区别。”
　　“……”
　　“现在你仍然坚持你能理解我们的憎恨吗。”
　　“……”
　　“被需要着，实际上是被利用着，在没有用之后，就会被无情地抛弃掉。被火焰灼烧直至死亡的痛楚，你能理解吗。”
　　“……”
　　拉杰尔有些哑然地笑了。
　　“为什么不理解……我们都是一样的啊，耶卡。”
　　在眼见奥希利亚被处以火刑之后的不久，拉杰尔被以同样的罪名，处以同样的刑法。
　　“为什么会不理解呢……”
　　在火焰中，在对人类无比的恨意中施以诅咒，然后是一世又一世的无望的轮回。
　　往世的记忆在刺激下被完全的记起，无法承受那么多世的记忆，拉杰尔在头部炸裂般的痛苦中陷入黑暗之中。
　　记忆中有爱人的笑靥，也有火光中模糊的碎影。
　　“伊利亚……我……”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奥希利亚，我在这里啊，奥希利亚。
　　【你为什么这么没用，保护不好奥希利亚的你，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黑色长发的女人有着金色的眼眸，冰冷的声音中是无尽的恨。
　　【要让人类付出代价，一定，一定，别忘了，拉杰尔。因为，你就是我啊。】
　　几百年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魔女，是这样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