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 忘机 ...
-
可是，除了那张脸，两人从头到脚，哪里有半分曾经的样子。
特别是魏无羡，他分明是一个神采飞扬、明俊逼人的少年，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从来不肯好好走路。而这个人，周身笼罩着一股冷冽的阴郁之气，俊美却苍白，笑意含森然。
眼前所见景象太出乎人的意料，再加上屋内形势未定，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纵使屋顶上的两人都震惊无比，却都没有贸然冲进去，只是把头压得更低，离瓦缝更近了。
屋内，颜月斜斜地靠楼梯扶手处，一身黑衣的魏无羡徐徐转身，和颜悦色地道：“真巧，又遇到你们了。”
这一句话带着半分随意和半分闲适，却将温晁吓得不轻。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用没有十指的双手在地上爬动。
颜月似乎是觉得无聊，转身将案几上的第二盏油灯点燃，明黄的火焰前，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瞥了一眼温晁的惨状，颜月勾起一个笑容，尽是嘲讽。
……
魏无羡低着头，教人看不清表情，幽幽地道：“赵逐流，你真以为，你能在我的手底下保住他这条狗命？”
温逐流依旧挡在温晁身前。
魏无羡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道：“好一条忠心耿耿的温狗。”
“为报温若寒知遇之恩，对其言听计从，罔顾是非。啧啧，多好的人。
“知遇之恩。呵。”
突然之间，他的语调神情陡转阴鸷，厉声道：“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却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我来。”颜月上前一步，她早就想亲手了结温逐流，一手化丹术，不知道害了多少仙门名士。为虎作伥，再忠心也不值得可惜。
话音未落，温逐流身后便传来了温晁的凄厉哭嚎！
听到他惨叫的刹那，温逐流依旧一动不动，可是，蓝忘机和江澄定睛细看，发现他周身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几团人影，人影模模糊糊，却牢牢附着在他身上，温逐流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僵硬！
颜月掏出自己的笛子，一曲下来，温逐流的身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伤痕，伤口还在增多，慢慢淌着鲜血。
“阿月，逗他们玩了这么久，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颜月点头，曲子陡然变调。魏无羡也拔出腰间的陈情。
他正要把笛子送到唇边，忽然，屋顶上有人道：“你没有兴趣，我有！”
一道紫光流转的长鞭破瓦而下，直直勾住了温逐流的脖子，呼呼地在他颈上缠绕了足足三道，猛地提起！
温逐流高大沉重的身躯被这条电光长鞭吊了起来，悬在空中，当时便脖子里便发出了“喀喀”的颈骨断裂之声！
可他竟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脸色爆红，双目圆挣，浑身抽搐，奋力挣扎不止！
看到紫电之光，魏无羡瞳孔一缩，旋身站起，颜月也放下了笛子。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落入驿站二楼。
与此同时，被紫电缠颈的温逐流，也渐渐的不动弹了。
魏无羡持着笛子，颜月站在他身后，与对面的两人默然对峙。他们身后，是死得痛苦万分的温逐流，还有已经半死不活的温晁。
魏无羡的目光在蓝忘机和江澄之间来回扫动。
“江澄，我们还活着，你不高兴吗？”颜月是真怕江澄翻脸，虽然原著中只要是杀温狗，江澄并不介意对方用怎样的方法，可是自己的到来，已经是一个变数了。
“当然高兴，阿月，只是你不知道，我跟这臭小子约好在一个破镇子见面，我等了五六天他却不见人影。”江澄反应过来，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不知该高兴好还是该为他们的改变生气好。
“我被温狗扔到了一个地方折腾去了，一言难尽一言难尽。”魏无羡打着哈哈，江澄却不客气地锤了他一下。
“回来就好啊，管那么多做甚。”颜月插了一句，故人相见不是很高兴的事吗，却搞得不敢认一样。颜月要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蓝二公子在放冷气。
江澄喃喃重复了几遍“回来就好”，又抬头道：“你这破剑我给你拿回来后带了三个月，不想再带两把剑了！你也不早点回来！”
魏无羡道：“我这不是刚出来吗？听到江叔叔和虞夫人都很好，你又在着手重建云梦江氏，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忽然，蓝忘机道：“沿路杀温氏门生的，是不是你。”
“当然是我。”
蓝忘机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操控这些阴煞之物的？”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颜月上前一步道：“蓝二公子，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忘机紧盯着魏无羡，走近了一步，道：“魏婴，回答。”
颜月按了按额头，怎么还吵上了，江澄也拦在他们两人中间，声音加重说道：“蓝二公子！”
魏无羡道：“好。我回答——我驯养它们了。”
蓝忘机紧紧追问道：“如何驯养？”
魏无羡眨了眨眼，道：“如何驯养？你想想，猛兽如何驯养？跟那是差不多的。先以元神压制，它们要什么，再给什么。”
蓝忘机道：“用别人的，还是用你自己的？”
魏无羡道：“都有。”
蓝忘机越过江澄，直向他取来。魏无羡道：“过分了吧？蓝湛，我都有问必答了，还这样不讲情面？你想干什么？”
蓝忘机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姑苏。”
最后蓝忘机也没能带魏无羡回姑苏，言语间似乎是看到了修此邪道的未来，可惜魏无羡一开始就误会了他。蓝忘机最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拂袖离去。
魏无羡有些怔楞，刚刚蓝忘机是伤心了吗？可是他如何修炼，也确实不需要旁人来插手。
有魏无羡和颜月在，射日之征变得容易了许多，一路推进外部攻势凶猛，还有金光瑶在内部斩杀温若寒，温氏一触即溃。
很快，各地都接连传来捷报，众人喜上眉梢的同时，也对魏无羡和颜月分外忌惮，只是在射日之征中，二人出力甚多，就算所修非常道，也无人敢去置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