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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刺杀 月黑风高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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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皇宫那边概况如何,这边宁司佑已经到了丞相府坐在前院喝茶,眸光定定望向一处,手中持杯,一口接一口地抿茶,仔细看去,竟发现那眼睛尚未聚焦,思绪不知飘向何处了。
管家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进入前院,微微低下身子将桌上的陈茶换去,轻轻道:“少爷,这是夫人早上刚派人送来的新茶,您且先尝尝。”说罢,便将手袖中的密信悄悄拿出递到宁司佑手上,动作十分隐秘,就连站在一旁的侍女也未曾察觉。
宁司佑迅速将密信藏入衣袖中,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待管家走后,宁司佑眸光闪了闪,轻抿了一口茶,对着侍女道:“这茶是挺好的,将我的那杯收拾好,你们几个将壶中剩下的茶分了吧,就当是消暑,我去午睡了,没事的话就不用来烦我了。”
侍女们大喜道:“谢少爷,奴婢这就收拾。” 宁司佑轻嗯一声,便转身去了厢房。
隐在暗处的影卫悄悄跟在他后面,贴近窗户,观察了一会,见他的确回房午睡,待屋内人传来平稳的呼吸,便赶回宫禀报。毕竟在丞相府内捉人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为好,万一被发现可是得不偿失。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认为的已经睡熟的人在他离开后,翻身从床上坐起,眼神清明,哪有半点有睡意的样子。
看着影卫离去的方向,宁司佑轻撇嘴角,他就知道迟虞会派人盯着他。 低头将藏在衣袖中的密信拿出,小心揭开,抖了抖,将信展开,待他看完,清冷的脸上因愤怒染上薄红,额角青筋都暴露出来。下一秒,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传出,站在门外的侍女抖了抖,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屋内的宁司佑拿着火折子点燃那封信,死死盯着那火苗,仿佛它舔舐上的不是信而是某个人,俨然看到那张纸上写着“岑逸已醒,军营还有皇帝内应多名,准备再次刺杀”。
直到密信成为一堆灰白的粉末,宁司佑才来到偏房的书架边,将书架从中间推开,里面竟露出一条通道。端着火烛,宁司佑抬步进入,走了半盏茶功夫,通道到头了,他用钥匙打开了门上栓的锁,到达的地方竟是京城最大的情报阁所在处。
陨星阁的情报价高者得,且一个消息只卖一人,不存在消息泄露的可能。若是想要强行从这里的人得到消息,只会落得被毒打一顿的下场,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身怀武功,而且被发现一次就会被禁止进入陨星阁,更不要提买卖消息了。
而掌管陨星阁的是一名常年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脸上和其他陨星阁人员一样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宁司佑径直走上楼阁,来到阁主的房间,只见床上小憩的人已然坐起身来。看到来人,那青年挑了挑眉,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师兄,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咱可是好久不见了。”
“我们前几日刚见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姜长卿瞧他拆台也不恼笑嘻嘻地接着话,谁能想到这是江湖传闻中不近人色的陨星阁阁主”
“今晚戌时带一队人跟我去前线。”
“前线?莫不是岑将军出了事?”姜长卿收敛了笑容,神色有些凝重。
“迟虞意欲命人再一次刺杀岑逸,上一次被岑逸的亲卫发现了,这是刚刚从军营那边人秘密传来的消息。”宁司佑眸光变得冰冷起来。
“行,那戌时我们在老地方会面。”
“嗯,我先走了,岑逸那厮派了人监视我,刚才我装睡骗过那影卫,这个点差不多要从宫里禀报回来了。”
而宫中的迟虞感到有一丝不对劲,按理说,宁司佑得知了岑逸死讯怎么还会那么淡定?逃出宫回到府上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或者想逃的意图,还给下人分茶喝。难不成真的死心了?还是别有所图?不管怎么说,迟虞派那名影卫继续暗中监视,有情况立即回宫禀报。
晚饭之后,宁司佑带着管家,借口回房换套茶具,像是不经意地点上了香炉里的熏香,抬手扇了扇,听见窗外重物落地的声响传来。宁司佑熄灭香薰,朝着老管家一瞥眼,拿命晕倒在窗外的人马上被提回屋。那一身黑衣蒙脸装扮,胸口藏着皇家信物的,不是迟虞的影卫还能是谁?
在他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告诉过管家要闭气,窗纸被捅破的那一点足以让窗外的人将屋内情形尽收眼底,也足以让这加了药的熏香飘散出去,让偷窥者晕上几个时辰。
将昏迷的影卫用麻绳绑好,藏在了床底下,宁司佑也换上一身黑色便服,交代了管家一些琐事后,戴上陨星阁特制面具,赶往会合地点。
夜色渐浓,一队身着黑色夜行服的人在小道上快速前进,目的地直指前线,那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冷的光,不是宁司佑一行人又是谁。
经过几个时辰的跋涉,终于在微微天亮时混入军营。联合内应,暂时歇在离岑逸帐篷的旁边一个里。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迟虞的人出手,将其一举歼灭。
那名影卫在转醒后意识到大事不好,自己竟是掉以轻心了,反手解开了绳索后急忙赶往宫中。听到消息的迟虞大怒,下达紧急命令,明日清晨岑逸必须死。
迟虞眯了眯眼,你那么想救他,哪怕孤身涉险也在所不辞?既然这样,他必须死了。
待在营帐的一整天里,宁司佑与姜长卿探讨了多种可能行凶的方式,最后得出两种最有可能的行为,酒饭里下毒或者是夜里刺杀。
考虑到前者这种可能性,特意派了那名他们在军中的内应去看管饭菜。
但是这一天下来,酒菜并无异样。而迟虞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已经奔往前线的消息,但他没料到自己会这么早到,那也就是说,今晚夜里必有异动!
与姜长卿几人秘密讨论好行动方案之后,便待在营帐中等待夜晚来临,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