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琴新/赤安）绯色心情》翎星散落

42、第四十二章 雨夜狙击 是否能利用

　　保时捷356A悄无声息停在警视厅后街的阴影里，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或许天空也知晓稍后会有一场血腥的暗杀即将发生，莫约十几分钟前铅灰色的云层就压下来，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幕如厚重的帘布，将这辆复古跑车与外界彻底隔绝。黑羽快斗把玩着风衣内侧装在枪套里那把□□M92F，冰凉的金属触感不足以抚平他此时焦躁的内心。这把枪是寺井黄之助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扳机行程和击锤回弹的阻尼感都调校得极尽逼真，但其重量比真枪轻了两克。故而只要这把仿品不落入熟悉枪械的人手里，都不会被人识破。

　　黑羽快斗当时只是为了尽可能惟妙惟肖地伪装成Gin，未曾料到这把仿品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大哥，Chianti和Korn已经抵达。”Vodka看着冒雨出现在后视镜里的两个身影，他转头和自家大哥禀报道，等待大哥发布接下来的行动指令。

　　Korn拎着两个黑色的狙击枪箱靠墙而立，黑色的军款平顶棒球帽紧贴头部，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额头。深色不透黑的一体式战术风镜则将他的双眸牢牢护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Chianti靠在Korn的身上，左眼下凤尾蝶纹身即使在雨夜里也特别醒目，她正用手指不停摩挲着自己眼角的纹身，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兴奋与不耐烦。

　　黑羽快斗只需一眼就看出两人性格互补的关系，他将Vodka递过来的微型通讯器塞进耳朵里，特意模仿Gin的沙哑低音道：“以防叛徒逃脱，我们分三路布点，Chianti守警视厅西侧对面的天台，Korn去东星办公大厦紧盯东侧的后门和地下停车场出口，一旦叛徒出现就远程狙击。伏特加跟我走正门，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胆敢叛离组织的老鼠。”

　　“收到，终于可以动手了。”Chianti嗤笑一声，从Korn手里抢过狙击枪箱，火急火燎地冲入了黑暗。

　　“了解。”Korn则沉默地提起另一个枪箱，转身没入雨幕中。

　　黑羽快斗降下车窗，任由窗外的雨水飘落进来，打湿了他的半边脸颊。他面上依旧一副冷漠无情的神色，心底却将江户川柯南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组织的行动已经按时开展，而他寻求的外援却迟迟未见，该不会是那名侦探没收到他的消息吧？如果外援迟迟不到，他只能尽力而为了，于是又在脑子里将警视厅内部那错综复杂的建筑结构与监控盲区再回忆了一遍，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一条既能避开狙击手视线、又能迅速撤离的路线。

　　当年为了偷盗宝石，黑羽快斗可没少往各大警署探点，以防日后有用到之处。在他的记忆里东京都警视厅除了正门和后门、地下车库的出口，还有一条消防紧急疏散通道。只是那条消防紧急疏散通道平日不会有人使用，只有在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启动，紧急疏散办公楼里的警员。所以除了在里面工作的警员，外人鲜有人知。

　　黑羽快斗并不精通如何布局杀人，但他精通如何布局逃脱，毕竟他可是曾在无数次警方逮捕里成功脱身的魔术师。所以布局狙击他就利用了怪盗的经验，他给两人安排的狙击点，距离警视厅正门和后方均不足八百米，看似是最佳狙击位置，但这两处地点都位于警视厅视野死角极远处。而那条鲜为人知的消防通道，距离Chianti和Korn所在的位置约有一千两百米，已超出他们持有的狙击枪的有效射程，远超常规狙击手的有效杀伤半径。他不知道Chianti和Korn的狙击距离究竟有多远，但在这场适时落下的恶劣大雨中，他们绝无可能精准命中距离如此之远的微小目标。

　　时间快速流逝，在距离两人离开的十分钟后，黑羽快斗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Chianti不耐烦地声音。

　　“Gin，我已经抵达预定狙击点，视野良好。”Chianti趴伏在湿冷的天台地面上，不断调整着狙击镜的焦距。

　　“位置已就位，视野清晰。”Korn的回答依旧简短冷硬，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磅礴落下的大雨并未对两人的瞄准造成太大干扰，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等待我的命令。”黑羽快斗模仿着Gin那惯有的低沉与冷酷回答道，随即切断了通讯。

　　Vodka率先打开驾驶室的门，他撑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毕恭毕敬的走到后座车门旁，替黑羽快斗拉开了车门。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地跨出车门，斜斜落下的大雨即使被伞面拦住了大半，但因为风势的缘故，仍有冰冷的雨丝淋到了他的裤脚和鞋面。

　　“出发。”黑羽快斗压低帽檐，领着Vodka朝着警视厅的正门而去。

　　巷子里发生的一切虽然隐蔽，但仍躲不过了解组织行事作风的有心人的眼睛。安室透从巷子对面的阴影中走出，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两抹走向警视厅正门的黑色身影。

　　安室透在离开工藤宅后就接收到了来自Rum的命令，Run给他发了叛徒的组织代号和位置，要求他跟随Gin潜入警视厅内部，全程监视Gin清除组织叛徒的过程，并且上传视频和生物特征、指纹或虹膜数据给他。他虽然略感疑惑，明明在他离开工藤宅之前还看见Gin正在教导江户川柯南写作业，怎么转眼间就出门执行任务了？但他依旧快速的抵达了目的地，然后根据自己对组织的了解，迅速判断出Gin与Vodka可能出现的位置并提前蹲点。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安室透眉头紧锁，Gin显然已布置好人手进行外围封锁，他本人则打算明目张胆的从正门闯入。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完全违背了Gin一贯谨慎多疑的作风，除非……他有着绝对的把握，警视厅内有人能保护他的安全。

　　安室透的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打着，将他的猜测告诉了手下风间裕，随后迅速将手机收回口袋，压低帽檐混入雨幕之中。他在收到Rum的消息后就让风间裕带人去警视厅，准备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将那位NOC保护起来，以防同僚真的被人清除掉，所以此时的消息也同步传给了风间裕。

　　与此同时，在警视厅斜对面的一栋废弃大楼顶层，赤井秀一正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警视厅内部的动静。他的视线穿过层层雨幕，精准地捕捉到了警视厅正门前那一抹熟悉的银发身影。

　　蓬勃的雨势会造成弹道偏移，风速和湿度都会对远距离狙击造成显著影响，赤井秀一的手指放在L96A1狙击步枪的扳机上，慢慢调整着准星，以便在恶劣天气之下一击必中。

　　赤井秀一对宿敌的了解就和对自身的了解一样深刻，即使他与那抹身影距离一千二米左右，他也能精准认出那绝对不是Gin。那人的步态虽然刻意模仿了Gin的冷硬与傲慢，但细微处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佻，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

　　——这绝非琴酒，反而像是工藤宅里那位伪装成工藤新一的男人。

　　在这一瞬间赤井秀一就推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估计这位擅长易容伪装的男人为了从Gin的手里拿回可以查明身份的DNA样本，才不惜以身犯险假扮成Gin，却正巧被卷入了这个针对NOC的风波里。

　　由此赤井秀一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位假扮工藤新一的男人，实际上就是怪盗基德，否则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怎么会出现在工藤宅里，寻求宅子主人的帮助？

　　赤井秀一不愧是被称为“银色子弹”的FBI王牌狙击手，他的推理能力同样不容小觑。他迅速在脑海中重构了整个局势，既然怪盗基德假扮Gin前来清除叛徒，那么真正的Gin必然还在工藤宅里，并对此地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他是否可以让怪盗基德配合他，共同演一出戏，将真正的NOC从黑衣组织的包围圈中“救”出来，反将真正的Gin陷害成组织叛徒？

　　此时正被人设法陷害的真正主角Gin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身处工藤宅的大厅，与肚子呱呱叫的江户川柯南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柯南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和男人宣告他是真的饿了而不是做戏。

　　Gin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锋，让柯南背脊发凉。

　　柯南暗道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让Gin给他做饭，然后就被对方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气氛直接从温馨瞬间降至冰点。

　　“我真的饿了，我们去厨房找点吃的吧。”柯南妥协道，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真的怕自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生吞活剥了，所以赶紧认怂。

　　Gin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以行动回答了柯南的提议。

　　一高一矮的身影穿过昏暗的走廊，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只是当他们踏入厨房的时候，看见满地的狼藉，杯子和碟子碎了一地，调料瓶斜躺在料理台的边缘，卡美罗糖浆、榛果风味调味糖浆等沿着台壁蜿蜒流淌而下，褐色的可可粉洒在地板瓷砖上，形成了一幅由无数脚印构成的抽象画作。

　　“呃……”新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如同被台风过境般的惨状，心里忍不住吐槽‘冲矢昴’这家伙到底在厨房里搞了什么鬼？他只是拜托冲矢昴拖住安室透，没让他将厨房拆了吧？

　　Gin心里所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他方才路过厨房时那对狗男男就热吻在了一起，看来后来战况激烈，才把厨房弄成了这副场面。他掏出手机就想给Bourbon拨电话，让他来收拾烂摊子，但指尖刚触摸到屏幕，男孩的手就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机。

　　“Gin，料理台上似乎有冲矢先生烹饪好的牛肉烩饭，我身高不够，你能帮我拿过来吗？”柯南险之又险的赶在Gin打开手机前，阻止了他划开屏幕的动作，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请求道。

　　Gin垂眸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机上的小手，在心底冷嘲道这小鬼用这种拙劣的理由来阻止自己，这么费尽心思的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络，他不该纵容才对……但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没有去触碰那个冰冷的屏幕。

　　“吃吧。”Gin眯起狭长的双眼，目光越过柯南的头顶，落在料理台高处那盘尚有余温的牛肉烩饭上。他冷哼一声，伸手将那盘烩饭端了下来，递到柯南面前。

　　柯南显然也察觉到方才Gin十分不想配合他的举动，但不过片刻Gin又突然转性，配合得有些反常。他狐疑地打量着Gin那张冷峻的侧脸，试图从对方微不可察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Gin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柯南只能接过Gin递来的牛肉烩饭，在一片狼藉的厨房内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桌椅坐下，开始享用这顿午夜餐。

　　Gin无聊地坐在柯南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指间的香烟。他之所以放过柯南，并非出于什么多余的善意，而是他暗中派了Vermouth作为暗手，监视着这栋建筑的动静，以确保即便Vodka那里发生意外，Vermouth作为眼睛和耳朵，也能将事情力挽狂澜。他虽然不信任Vermouth，更清楚Vermouth那女人向来唯恐天下不乱，但她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作为Gin后手的Vermouth，此刻正尾随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车后，潜入了东京都警视厅。

　　Vermouth收到Gin的指令后，便迅速赶到工藤宅外进行监视。实际上，她就住在工藤宅对面的别墅里，只需要出个门就行。因此，她亲眼看见工藤新一翻墙进入阿笠博士的家，随后又目睹了工藤新一的离开。从Gin发来的短信里，她得知有人假扮工藤新一，但凭借她多年的伪装经验，她并不觉得那个翻墙的人影脸上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如果并非伪装，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就是那人的真实面貌，或者他确实是工藤新一。

　　Vermouth暗道变小后的Cool Guy应该还呆在Gin的身边，所以翻墙这人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