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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斯人若彩虹 她因此有幸 ...

  •   她因此有幸成为教养于皇后膝下的世家贵女,家族里的其他人并无太大的反应,毕竟崔氏一门的皇后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养在皇后膝下的贵女。只是几个叔伯的姨娘就要叽叽喳喳议论一番了。母亲叫她不要在意,教导她:君子论迹不论心,人们如何评价她,只取决于她做过的事情,因此少说多做是最稳妥的。
      此后的几年,崔阮元就时常入宫,聆听皇后的教诲,沈郦还给她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崔嘉和,希望她的一生美好和顺。沈皇后人很好,说是教诲却是时常宠着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仅着她挑,也偶尔带着她读书写字,甚至准许她进出文渊阁。文渊阁收录了历朝历代的名家著说,农学医本,天文算术,阴阳术法,是令天下读书人心神向往的地方。沈娘娘说:即便是女子,也应该博览众家之所长,经史子集终究是一家之言,多看多思才能明白大千世界的奥秘。不过因着经史子集是一家之言这句话,圣人没少替沈娘娘在朝堂上遮掩,免得皇后让那些儒官们诟病。
      因此家族一有她不想参加的聚会,她也就借口入宫探望皇后为由逃脱掉了,母亲也总是默许她这种行为,父亲却常常叹息,不过从来没有向她和母亲问过罪。沈娘娘常笑她:不愧是我和沛之教养的孩子,颇有我们当年的风范,就是平时呀,太像一个小大人了,一点都不好玩。那时她就常常在想,阿娘和沈娘娘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像我一样呢。不过,崔嘉和说话做事向来恭敬,因此这样的疑问她也不会问出口。大多半在宫里的时间,崔嘉和都想着法子逗皇后开心,或者问宫人们娘娘今日有没有按时吃药。沈皇后嫌嘉和常拘着自己,便问她看过了什么书,有什么见解,之后就喜欢打趣她:别老看那些老头子们写的书,都把人看呆了,过几天请个戏班子,再让嘉姑娘看看话本子,活泛活泛。
      崔嘉和在家和阿娘讲宫中趣事,在宫中和皇后娘娘讲宫外所见所闻,在人生最初的那几年里,崔嘉和和这么美好的两个女子待在一起,她以为她的一生也许就是这样度过的。只是世事难料,人生该有的劫数总会到来。
      她照常例,探望过皇后娘娘便是来文渊阁找一本天文的书来看,那是前朝一位钦天监所著,看得人并不多。因此她一层一层地走上文渊阁去找这本书,走上最高层的时候,嘉和有些气恼,这本书看的人并不多,是有人拿走了吗?转过一个书阁,她看到一个俊秀的少年坐在书阁后的案前,傍晚的金色余晖洒在他青褐色的袍子上,那少年听见有人上来,抬头看了看,那样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就撞了崔嘉和的心里。即使后来过去了很多年,那也是崔嘉和的一眼万年。
      秋日天高云阔,微风习习,少年和少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良久不言。
      而后,少年有些警觉,‘你是谁?’
      嘉和才有些如梦初醒,忽然想起自己走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文渊阁的宫人,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你又是谁?’
      少年勾唇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虎牙,‘姑娘,过两日就是史官给皇子们讲选的日子,今日文渊阁特意清人,专门留给皇子们查阅资料,我想着南燕应该没有女皇子吧’
      她听少年说完,有些懊恼,只怪自己进来的时候太粗心了,连文渊阁清人的告示都没看见,也不理少年,转身就准备走了。
      ‘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李缪看着这小丫头要走,急忙喊住她。
      ‘我为何要告诉你’,嘉和扭头嗔了他一眼,就提着裙摆急忙走了。
      等到她离开大内南苑,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去找钦天纪要的,这下要出宫了,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觐见,可巧家里的书都看过了,想了想文渊阁那个登徒子,嘉和想,都怪他,害得自己没书看。
      不过嘉和不知道,她和这位登徒子未免太有缘分了点,皇后娘娘前些日子缠绵病榻,好不容易精神好了些,就把急匆匆把她召进宫,她开心地去找阿娘,阿娘只笑着抚摸着她的额头,就让她不要失礼,‘母亲也太小心了些,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沈娘娘好不容易好了些,我要好好跟她讲这段时间我看过的书’,季沛之开心地拧了拧崔嘉和的小肉脸,‘好~不过说好啦,不许说这是你和我一起探讨的见解’,‘知道啦知道啦,阿娘’,她开心地抱着季沛之。
      不过这种兴奋的心情,在看到凤鸣殿的‘登徒子’的时候荡然无存,登时从兴高采烈转成一副淑女模样,沈郦看了只觉得好笑,忙笑她,‘阿缪不是别人,嘉丫头别太拘谨了’,那位叫做阿缪的少年冲她眨了眨眼睛,嘉和只当没看见,走上前拉着沈皇后的胳膊撒娇,‘沈娘娘身子可好些了,阿和这些日子都想您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斯人若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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