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青椒圆白菜

4、战事终章 武军帐内亦

　　武军帐内亦是灯火通明，身穿甲胄的将军围着堪舆图热议，此时探子来报：‘匈奴军中军备调用频繁，军士们纷纷戒严’，统帅听了颔首，‘看来到了真正决战的时候了’，帐中左手边不修边幅的副将正是常营，挠了挠头道：‘阿缪，我不明白，明明之前匈奴处于休整时，为何那时不一举歼灭他们，这会他们重整旗鼓起来，倒是战机了。’常营自顾说自己的，其他将士们听他这么称呼主帅，不由都皱了皱眉头，赵缪倒不在意，‘先前匈奴虽在休整中，兵力却不集中，如今阿呼步被困，他们开始集结大军，这才是好时候，战线拖得太久对我们不是件好事，况且快入冬了，我们的将士在气候寒冷时的单兵作战能力比不上匈奴人，如今这个时间决战在合适不过。’
　　‘此前已令将士们随时准备战斗，常营马上整顿主力兵力，从北道行军，越快越好，各级将领按照计划备战行军，丁冕你留下，有一件很重要的是需要你去办。’主座上的将军布置完行军任务，特意留下丁将军。
　　‘阿呼步困在迷羊谷，他带走的是头黎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匈奴大王子又素来重情重义，到了两军对垒相持不下的时候，匈奴难免不会派人去救阿呼步，你兵分两路，一路在阴山北道通往迷羊谷的地方准备伏击，一路先于大部队出发，在阴山北道的行军必经之路上进行埋伏。’赵缪对着丁冕，神情严肃地说。
　　‘微臣明白’，丁冕不做他问。

　　北漠很久没有打过这么大规模的战役了，西北苍茫的风声呜呜地刮着，在战争的主战场，先是装备精良的武军骑兵部队与匈奴骑兵短兵相接，而后武军的步兵又分为三道防线加入了战斗，不过匈奴士气高涨，一时间武军竟节节退败。
　　匈奴大王子看到主战场战事十分利于匈奴一方，便预派出一只队伍前往迷羊谷营救阿呼布，待大王子走后，丁冕潜伏已久的部队奇袭而出，趁着匈奴主力向前推进，竟接连或斩杀或重伤了头黎等人，并把武军的大旗匈奴的主帅阵中。
　　赵缪看到丁冕出击，知道战机已到，他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呼喊：将士们，身后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世代生长的地方，不能再后退半步了，丁将军已身前士卒奇袭匈奴主帅，前方武军的旗帜已经遍布了匈奴主帅营，想必已经斩杀头黎，胜利已在前方，将士们，跟我杀出重围！
　　武军看到自己的旗帜已布满战场前方，士气大涨，而匈奴被丁冕的小队打得措手不及，此时更是军心大乱，战争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武军的战线不断推进，到后来匈奴虽拼死抵抗，已是无力回天，一场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的百年拉锯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主战场大局已定，赵缪来到迷羊谷内，亲自送别了他的老朋友。
　　‘你老了’，这是赵缪看到阿呼步的第一句话，但赵缪不知道是草原的风沙催人老，还是这几日的困顿摧残了阿呼步的意志。
　　‘我看到鱼龙手钏就猜到是你。如今做了中原的皇帝，还真是小人一朝得志。’，阿呼步平静地回答。
　　‘早些年在燕都接受的中原文化，你倒还印象深刻。’，赵缪岔开话题。
　　‘不敢，比起你南燕国谋士还是棋差一招’，阿呼步讽刺道，‘比如，背叛旧主欺骗妇孺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阿呼步，你疯了。’
　　看到赵缪终于不那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阿呼步突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是，丧家之犬没有理由不是一个疯子。’
　　赵缪不再回应阿呼布。
　　两人沉默了很久，阿呼布像是呓语一般：‘南燕国已经入秋了，崔二姑娘喜欢的花都谢了吧。’
　　阿呼步的声音越来越小，等到李缪上前的时候，才发现阿呼步已经断了气，赵缪默默注视着他的老朋友，转头吩咐常营，‘厚葬阿呼步将军，善待匈奴降军。’

　　天和十年，这场后来被后人一直仰慕的战役终于结束了，在班师回朝的路上，阿二走在队伍的中间，他一直没有找到王三。‘也许王三死在了战场了’，阿二想，‘不过北方的酒水醇厚，王三也许会喜欢吧’。他看了看队伍前方的统帅，或者说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他们这个国家的保护神，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杀敌奋战，而且善待军士，善待边关百姓，也善待敌方百姓，一定是个好皇帝。不过阿二想，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不要打仗，虽然为了他的家乡和父母亲人，即使再有战争，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上战场。但是，战争太残忍了，阿二抬手抹了抹眼泪，又把刚才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战争太残忍了啊’。

作者有话说

　　按照兵仙的背水一战的思路写了这个战争细节，然鹅还是写得太烂了。。。还是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