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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衣仙 九天仙子下 ...

  •   围观的众人意兴索然的伫立在擂台下方,全无初时那般高昂的呼声。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被这男子打下台的没有五十人,也有二三十人,连呼声最高的那个九尺大汉也被擂台上的青年两三招打落下台。

      众人纷纷摇头,看来这雷老板的女儿还真的有可能嫁不出去了。

      只在这时,半空中陡然飘落下一白衣男子,轻纱半遮面庞,清脆如玉的声音说道:“我来与你比划一番。”

      台下的众人“吁”了一声,连那身高体壮的九尺大汉都被这青年轻而易举的打下台,这男子瘦弱的身板岂不是弹指间的事儿,台下人纷纷喊道:“下去吧,你打不过的,别白费力气了。”

      有人看出这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般的年纪,起哄道:“快回家吃奶去,你这小奶娃子还想学别人娶亲,知道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吗?”话落,随即引起一片哄笑。

      祁英皱了皱眉,转身看向台下这起哄的莽汉,对这人勾了勾手指:“比武先晾在一边,我要先打你一顿,你敢不敢上台来?”

      众人一瞧有热闹看,起哄声音更大,簇拥着这个红脸的莽汉上了擂台。

      祁英讥笑一声,对着这青年男子拱了拱手:“借公子这擂台一用,时间很短,可否?”

      这青年后退一步,伸手点了下头,随后走至擂台上方的台阶旁,与雷骏易及其女儿一同观瞧这场打斗。

      说是打斗,其实是祁英单方的打,这莽汉只能受着。

      只听得一声铜锣响,这莽汉摆了个架势,口中念念有词:“过来小娃子,大爷教你怎样成为一个男人。”

      祁英掏了掏耳朵,啧了一声,身影一晃直冲莽汉而去,这莽汉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便被带着劲力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上脸庞,不一会儿便被打的鼻青脸肿,嘴里吐出一口浓血,顺便吐出三颗牙齿。

      掏出手帕擦了擦脏了的手背,祁英叹道:“我与你无仇恨,这轻轻的几拳只是教训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勿要轻易贬低他人。”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仆从,抬了抬下巴,“拖下去吧。”

      擂台上的仆从看了眼青年男子,但见他挥了挥手这才将这几近昏迷的莽汉带了下去。

      台下的众人对这瘦弱的白衣男子纷纷改了观,瞬时间又恢复了先前那般兴奋的状态,欢呼声此起彼伏,直为祁英呐喊助威。

      祁英将脏了的手帕随意扔在台下,看向迈步而来的青年,拱了拱手:“多谢公子借用擂台,我们可以开始了!”

      青年男子点点头,看了眼一旁敲锣的仆从,这仆从既而敲响了铜锣。

      铜锣声余音未消,这青年猝然闪身,双手紧握化作劲拳挥向祁英的胸口,但见祁英紧急侧身躲过,一记掌刀劈向他的脖颈,这青年歪头躲了过去,然而却被祁英急转的手掌劈向肩膀,这男子措不及防硬生生的扛下了这记掌刀,肩膀被劈的麻痛,扶着肩膀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祁英歪头邪笑,看来容炎说的没错,自己的拳脚功夫还真能赢得了他。

      比武的兴致上来,祁英勾勾手指:“再来!”话落,不等青年应答主动上前发起了攻击,两人瞬时激烈的打斗在一起。

      这厢边祁英比武正是得趣时,那厢边容炎终于等到梅花饼新鲜出炉,将足足裹了四五层的油纸包揣入怀中,急切的赶回茶楼,就怕祁英吃不到热乎的梅花饼。

      未到茶楼,正前方拥挤的人群传来阵阵呼喊声直冲容炎的耳膜,容炎瞬间猜想到了什么,心中发急,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跑至茶楼,但见二人落座的地方空无一人,只余红鸢孤单的站在围栏上,周围饮茶的众人早已涌至围栏边,同楼下的众人一样遥声呐喊。

      容炎急忙赶到围栏边,只见楼下的擂台上那白色的身影正是祁英,他紧了紧拳头,喃喃道:“子颜,你不听话。”

      拳脚如影,祁英的打斗的动作丝毫不见有任何落败的趋势,相反那青年却有些招架不住,时不时的倒退几步。

      容炎的一颗心高高吊着,木制的围栏被他抓的陷下去两道深深的掌印,虽是万分紧张但容炎心知不能让他分心,他并未开口呼唤,只是站在围栏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擂台上白色的身影。

      将至一柱香的时间,祁英虚晃了一招闪到擂台的一旁,打了个手势,口中说道:“停,我认输!”

      这青年一愣,喘着粗气怒目瞪向他,并未理他认输这茬,继续挥拳打了过来。

      祁英打落这个拳头:“怎么还打,我认输了还不成?”青年不语,挥动的拳头越发的凶狠,使得祁英有些发急,难道真要比出个你伤我损?

      他心中一横,反正不能赢得这场比武,先不说是否真的要娶这女子,就容炎这个大醋坛子也让自己应付不来。

      祁英躲避的身影微顿,侧面露出了破绽,这青年眼眸一亮,双手成爪便要抓向祁英的脖颈,容炎在楼上惊得大声呼喊:“祁英,小心!”祁英转头看向茶楼,眼角撇到袭来的手爪,急忙仰头后退的躲避,幸好为时未晚,手爪只是袭住了他的半面轻纱。

      这青年愤恨,猛然间一拉扯,轻纱滑落面颊,祁英的面庞瞬间裸露在众人面前。

      九天仙子下凡尘,轻灵飘渺白衣仙。
      红唇玉语青丝绕,嫣然轻笑画中人。

      四周高昂的呼喊声即刻被噤了声,连着祁英对面的青年也愣住,手中紧紧握着轻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瞧着他。

      容炎跃至台上,急忙把祁英搂在怀中,而后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他,急声问道:“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祁英安抚的拍了拍容炎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没事,没有受伤,也不疼,别担心!”

      听到这里,容炎跳到嗓子眼的心才逐渐放下来,随即又气急却不忍大声斥责他,只得憋气低声道:“为何不听我话,不是说让你在楼上等我回来吗?”

      祁英理亏,眨了眨眼,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他,惹得容炎又心疼又气恼,最后自行消了火气,无奈的叹了一声:“子颜,我该拿你怎么办!”

      开办擂台的雷骏易大步走上台来,不理会呆愣的青年,直接拱手对祁英施礼道:“这位公子,不知您有没有看清楚我们这擂台举办的是比武招亲?”

      祁英点头:“看清了!”

      “所以您是知道这是比武招亲,特意上来比武来迎娶小女的是吗?”

      祁英迟疑了,抬头看了眼容炎阴沉的脸色,挑了挑眉毛,说道:“知道啊!”这话说完,身旁的容炎脸色更加阴沉,直教祁英心中忍不住发笑。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只听到雷骏易接下来说道:“如此甚好,既然您赢了这场比武,那便选个良辰吉日迎娶小女婷儿吧。”

      祁英惊的后退一步,说道:“雷老板,您哪知眼睛瞧见了我赢得这场比武,您莫非是眼瞎?”

      但听雷骏易接下来的话更气人:“我雷某瞧得清清楚楚,是公子将我这义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才气急败坏的扯下您的面纱,这难道不是输了?”

      “当然不是,雷老板莫非对于输赢有不懂之处。”祁英摇头失笑,叹了一声,“就算如此,我也应是输的那一方,只因我已多次提过认输这两个字。”

      “是吗?雷某倒是未曾听到。”

      祁英嗤笑:“或许您在台上方听不清楚,不过您不妨问问您这义子以及台下的众人,我是否提过认输这两个字?”

      雷骏易恍若未闻,祁英挑挑眉,主动凑到这青年跟前,轻声问道:“这位公子,我是否说过我认输?”

      青年喉咙滚动了一下,看了雷骏易一眼,而后再看向祁英,眼神逐渐变得朦胧,低声说道:“确实,你提过认输这两个字。”

      祁英十分满意男子的配合,冲他展颜一笑,随即惹来了容炎的冷哼以及上前横插在二人中间的高大挺拔的身子。

      祁英耸耸肩,再次对雷骏易说道:“雷老板听到了吧,这可不是我这个外人说的,是您守擂的义子所说,您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您这义子吗?”

      此时台下的众人也瞧出了端倪,纷纷说道:“是啊,雷老板,这位公子都已经认输了,您可不能瞧着这公子长得貌美就硬抢招为夫婿。”

      又有一人说道:“对呀,您这与强抢民男有什么区别,再者说了,您女儿与这位公子的容貌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您这要是抢了去可是占要大便宜啊。”

      “这位公子都表明了不乐意当你的女婿了,你凭什么还要霸占人家着不放,赶紧放公子离去!”

      杂乱的喊声此起彼伏,大有让雷骏易下不来台的趋势。

      祁英心中感叹,看来相貌好还挺有优势的,至少不管你说的在不在理,总有一大帮人在身后拥护你。

      但也不好把这事闹僵,毕竟自己是秉着单纯比武的心态上台,无论如何也是有错在先,祁英低声说道:“雷老板,在下的确是输了,您这又是何必呢?”

      雷骏易眯了眯眼,冷笑道:“这位公子不仅相貌生得好,口才也是顶好,竟让经商多年的雷某自愧不如。”瞥了眼一旁的青年一眼,冷哼一声,“也罢,既然公子无心当我女婿,那雷某便放公子离去,只是公子可否告知雷某您府在何处,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祁英眨了眨眼,说道:“我家不在京城,告诉你也不会知道。”话落,随即拉住容炎的手,“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告辞!”

      不等祁英扯着容炎离开,容炎率先挪动步子半搂半抱的携着祁英,转身走至擂台后方人少的地方,不过几个转身便消失在人流中,而后再听得远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茶楼上那只引人注目的红鸢铺展双翅,滑向下楼既而再扇了两下翅膀随着祁英消失的方向飞去。

      这场比武招亲落下了帷幕,期间不仅无一人打赢台上这青年,而且唯一有机会打赢的人也放弃了赢得胜利的机会,也可以称得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在场的众人却并未失望而归,能赢得比武又如何,能娶的这女子又如何,这一切与我何干?

      只道能见得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倾国倾城的美人才是满足,他是男子又如何,试问这世上万千美女哪及的上他的一颦一笑。

      台下的围观百姓纷纷离去,没有注意有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捡起祁英扔在地上的那条手帕,掸了掸灰尘,没有在意手帕上的斑斑血迹,像对待珍宝般郑重地揣入怀中,拍了拍胸口处,嘴上带着一抹满足地笑意。

      下了擂台的义父子二人走至一旁阴暗的角落,雷骏易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口中说道:“你做的很好,竟能引得这样的人物上台打擂,也算是功劳一件。”掏出怀内的白瓷瓶内的一颗紫红色的药丸,“我履行承诺,喏,这便是那解药,你服下吧。”

      青年随即执起药丸放入口中,也不咀嚼直接吞咽了下去,而后撸起袖口,瞧着手臂上狰狞的黑色条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了下去,直至全然消失不见。

      中的毒被解掉,他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开口问道:“你欲要对那位公子做什么?”

      雷骏易嗤笑:“你对他难道心动了不成?”青年不答,但雷骏易哪里不明白,这人何时关心过他人的死活,于是他继续说道,“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趁早打消你这念想,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身份,他岂是你所能惦记的?”

      青年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再次说道:“你要对他做什么?”

      “啧,你还真是冥顽不灵。”雷骏易讥笑几声,“欲要做什么岂能告诉你,不过你定不知你今日招了这人物是何身份,要不要我告诉你?”

      青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说!”

      雷骏易戏虐的摇头:“求人也没个好脸色,难怪被别人出卖。”

      青年咬了咬牙,阴狠的目光怒瞪向他。

      雷骏易随即换了副笑脸:“你也别生气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叹了口气,他说道,“你呀,看上了谁不好却偏偏看上了他,不过也难怪,就以他的容貌任何男人瞧见恐怕都会一见倾心,连我今日见到也不忍害他,但是可惜啊……。”

      青年怒声道:“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雷骏易秒怂,毕竟解了毒的他再无要挟的筹码,说不定会随时被暴打一顿,雷骏易讨好的说道:“我这也是看了他半晌才猜到他的身份,毕竟此前他是从未露过面的。”

      青年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

      雷骏易继续说道:“他是人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祁亲王的公子,祁英,祁子颜。”自嘲了的讪笑了一声,接言道,“我本来还奇怪为何与你打斗这人以半面轻纱遮面,直到你将他的轻纱扯下露出世间少有的绝美容貌,再联系他略带有淮南的口音以及世间流传祁王的公子貌美绝伦的传言,这才猜测出他的身份。”

      他啧啧了两声,重重的点头道:“的确是美,传言果真不是虚传!”

      这青年听完,原地静默了片刻,不带一丝表情的面上看不出他的喜与怒,随后越过雷骏易的身边向一旁的深巷中走去,直至身影全然没入黑暗的巷子。

      雷骏易看着他的身影离去嗤笑了一声,而后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走出角落,心中暗想,将这件事汇报给那位贵人应该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吧!

      思及此又忍不住地狂笑了几声,声音之大,惹得周围的仆从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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