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神》大胖达

33、污渍 手机好像总

　　手机好像总在关键时刻响。现在就又响了。他麻木的接起，是苏雨薇的声音，终于褪去了一切温文的伪装，尖锐又急切：“我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你爸爸快不行了！”
　　“怎么这么突然！我是一直看着他的！只是今天没顾得上！”
　　…苏雨薇赶到医院时，情绪早就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了什么，她现在没有和沈暮讲一句话。
　　这对经年累月，都在和对方演戏的母子两人，现在各怀心思的占据着一个小小角落，却是静静等待。
　　直到沈暮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很久，医生才终于把沈奕明推了出来。沈奕明紧闭着眼睛躺着，相当瘦，虚虚的一副骨架子。
　　这很正常，因为一般胃癌晚期死亡原因都是因为缺乏营养。胃癌患者的死因也可以说是活活饿死——死于他们机体中的营养不再能够保证正常的生理功能。
　　医生却在一旁轻声说：‘’这只是暂时性的休克，好在沈先生的求生意志非常强，他还会醒的。‘’
　　沈暮像是做梦一样的苦等，他记不真切了，好像过了一天或者几十小时，沈奕明真的还是醒了过来。
　　沈暮看着他抽搐了几下，马上扑上前去一叠声的叫爸爸。
　　苏雨薇站在远处盯着他们，目光死一样的阴沉。
　　沈奕明花了非常多的时间才恢复清醒。他早被癌症掏空了，脱形了的脸上一双极大的眼睛肿得很厉害，那目光却堪称温柔。他怔怔地看了一眼沈暮，然后伸出了一双枯枝似的手，沈暮连忙凑近他，一把握住。
　　那手却微微挣脱，虚指向一旁的苏雨薇。
　　沈暮只好不知所措的，放开他爸爸的手。
　　站得很远的苏雨薇微微笑了，她伸手抚了抚鬓角，勉强掩饰了脸上复杂的神色，高跟鞋轻轻的“咔哒咔哒”，这才自然流畅的走到沈奕明的床边。
　　沈奕明似乎相当激动，连连挥手让她靠过来，强撑着要去拉着她的手。
　　苏雨薇顺势轻推了沈暮一把，后者极其僵硬的起身，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这下换沈暮死死盯着他们。
　　不知沈奕明给她说了什么，苏雨薇做作的掩口一笑，摇了摇头，就要起身。
　　沈奕明忙伸手去拉她的衣袖，手却没力气，一下子滑脱了。但他还是再一次固执的抬起了手，几次摇晃，但始终挣扎着，伸着手。
　　这小小的动静持续了好几分钟，不知怎么的，又让苏雨薇改了主意。她想了想，坐了回去。
　　又听沈奕明喃喃喃喃的说了些什么，这下她终于点了点头。
　　沈奕明说完话，再也控制不住了，偏过头开始呕吐。
　　沈暮马上窜过来，赶快在他床下找到一只小盆子递了出去。但为时已晚，虽然沈奕明极力忍耐，但还是拉着自己的袖子呕出了一大片红褐色的污渍。
　　说来太讽刺了，他向来是最干净清爽的人，偏偏得了格外脏污的病，呕吐腹泻一日不停。
　　沈暮眉都不皱一下的给他拭干净，苏雨薇却捏着鼻子赶快退开了，又皱着眉去叫来护工清洁。
　　和护工同时进来的还有苏雨薇的两个心腹。
　　“准备一下吧，带我和沈暮爸爸去他的房子。”她突然开口对那两人说。
　　沈暮当即就要跳起来，沈奕明赶忙暗地里用手肘撞他。
　　但他还是假作不知，大声问：“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