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神》大胖达

22、脱锁 司机来接沈

　　司机来接沈暮回家的那一整段时间里，他都在不停梳理这些年的事，叫来的某名模一直在给他发微信，他直接拉了另外一群人到地方去。他脑子里好像还是不怎么清醒，只能用纷杂的环境来掩人耳目。
　　那么多年拼命克制的爸爸都忍不住对他发出了垂死的呼唤，他也实在控制不住了。
　　在看到爸爸行楷字迹的那一刻，他压制多年的思念就凶猛的反扑了，无论怎么思考，爸爸重病的消息还是让他心如刀绞。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弯了骆驼。
　　他陪着那群人疯闹到了深夜，制造出了自己和某个女人的春宵一度，然后自己静静的走进了地下室。闭塞的空间才能让他感觉安全，沉闷浓重的阴影也反倒是他的保护色，他提笔就来，开始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他先是急切的问询爸爸的病情。然后似乎是在倾诉自己的心事，又似乎是在祷告自己的过错——他写出对当年残忍真相的猜测；写母亲时常奇怪的举措和疯狂的态度；写他和苏雨薇表面上和谐，实际是扭曲的关系；又重点写自己对爸爸疏离的原因。最后也是最多的，他写出自己也对父亲的诸多思念，对父亲的理解以及，他自己也喜欢上了一个同性的事。
　　他写写改改，他常年在地下室摆小书桌，并坐着熬到一个又一个的黎明。这次他坐到了凌晨，甚至想直接驱车出门去找沈奕明，不过一打开家门，还不等反应别的，那冷风就把他灌醒了。
　　他是疯了吧。他怎么能想到摊牌呢。
　　沈暮大多数时间看书，极少数时候看剧时都在想，为什么狗血设定总要弱智的制造出一堆误会——明明有事要说为什么最后沉默？明明深爱还总是藏着，搞出来伤情苦果？他曾经总是发誓，如果一切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定能极其轻松明朗的摆脱垃圾剧情，一秒happy ending。
　　但是，此刻他真的沉默了。他自己还不是藏了那么些年？他真的能在沈奕明生命最后一刻说出他恋人死亡的真相？而且他自己之后的路，又要怎么走？苏雨薇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
　　可如果不说，要他一个人背负着真相，孤独的活下去吗？
　　还有他的顾三三怎么办？这个他割不掉又拿不起的人，他们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脸上一片冰凉，沈暮满脸是泪。
　　于是，03:24分，“4”的对话框谈了出来——“三三，有点事情想问你”。
　　顾西照早就睡了，但今晚他睡得特别浅，手机的震动声他听见了。他都没有别的朋友，第一感觉就是沈暮。连忙打开来看，果不其然，这么晚了还发，肯定有大事。
　　他秒回：“？”
　　“4”也是秒回，反而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顾西照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沈暮那边应该在家里，声音嗡嗡的，说了好几句有的没的，沈暮才斟酌着问他：“有个人向另一个人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另一个人如果知道真相，或许会有些欣慰，也或许会很痛苦。那你觉得，该告诉他真相吗？”
　　嗯？顾西照心里砰砰直跳，理智告诉他他是想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了联想。
　　他也斟酌良久，很认真的说：“单纯这么说的话我是没办法给你正确结论的，依我看这个问题本来也不会有所谓的正确结论。不过，如果我是另一人的话，我会希望知道真相。”
　　沈暮说好的，我再想想。并提醒他快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