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四》湖琚

58、第 58 章 夏季接近尾

　　夏季接近尾末，这几日百姓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晏灼也能放松些了。
　　霍琪走进帐篷，晏灼见他来了，便道：“你去了哪，我刚还在找你。”
　　“去了罗大人那里，夏国那边传消息来了，药材已经顺利出了夏国，我哥已经接到了车队了。”
　　“霍将军也去了夏国？”
　　霍琪道：“他本来奉命驻扎燕地，此次也是临时奉命保护药材车队回陈国。”
　　晏灼点点头。
　　“如此，苏县的疫情有救了。”
　　霍琪看着晏灼面上的笑容，不禁看痴了。这是晏灼自从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露出这么真切的笑容，他知道这个笑容是她发自内心的高兴，让霍琪也跟着身心畅快了不少。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苏县的疫情就能消除了。”晏灼看着帐外明亮的星空，说道。
　　“我们来这里也有两个月了，你想不想南平？”霍琪问道。
　　晏灼面上的笑容突然就消隐了下去，霍琪看着她怅然的样子，心中渐渐起了隐忧。
　　“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了？”在霍琪看来，晏灼已经成为了陈钰的妃子，还为她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若是晏灼不愿意，陈钰怎么会公然昭告天下呢？但是看着晏灼现在这个样子，霍琪觉得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想起以前晏灼和陈钰的纠葛，霍琪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担忧了。
　　霍琪看着她隐忍的面容，怜惜道：“晏灼，你若是不高兴，一定要跟我说，我......”霍琪心中涩然，现在她已经是陈王的妃子，而他是下臣，他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情呢？就连带她离开的能力也没有了。
　　晏灼敛了神色，露出一抹笑意，但是那笑容却是让霍琪分外的心疼。
　　“有的人并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可是若是这个命运是对自己无害的，那也不妨试着走下去。”晏灼的眼中闪着明动的光芒，却是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如果你在宫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当年我答应太子照顾你，这个承诺我永远都会遵守下去。”
　　晏灼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霍琪，然后道：“太子殿下有你这样的好友，真的是很幸运。可明明害死他的人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继续因他而得到护佑呢。这真是不公平。”
　　夜空之下，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亮了她明亮的泪珠，她低下头，不愿让这悲痛被旁人瞧见。
　　霍琪道：“太子是个通达之人，他或许早就明白自己的归宿，所以在临死前嘱托我保护你，他并不怪你，你又何须内疚。”
　　晏灼摇摇头，十多年前的往事纷至沓来，内心深处一个羸弱的身影渐渐明晰，“当年若不是我.......”声音戛然而止。
　　“若不是你怎么了？”霍琪问道。
　　若不是我太过贪心，既想救梓康，又太过自负觉得可以保住陈适的性命，又怎会两个都没有保住呢？
　　晏灼摇摇头，道：“没什么。”

　　孙乾一大早便进了太清殿，面上掩饰不住地激动。
　　“大王，霍将军来信了，药材已经过了燕地，车队分为两班人马，昼夜不停不出十天定能到达苏县。”
　　“好，苏县总算是熬到头了。”
　　燕燕也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吧。

　　药材车队一路由军队乔装改扮护送入了苏县，罗蒹马上将药材运至城郊营地，晏灼看了药材，嘱咐道：“接下来便要研制药方，你须派人多准备些冰块，防止这些冰角融化。”
　　罗蒹却是犯了难，道：“现在是夏季，哪来的冰块？”
　　霍琪道：“苏县地势平坦，便是有几座山也不高，根本生不出冰块。”
　　罗蒹道：“这个时节恐怕只有川蜀之地才有冰。”
　　“川蜀是他国之境，要不跟大王上禀此事。”
　　霍琪却道：“恐怕来不及了，要不然我带人乔装改扮去蜀国。”
　　罗蒹点头，“好，你即刻动身，我还是写一份奏章告明此事。”
　　商议完毕，三人分头行事。

　　有了冰角，一切便快了起来，晏灼整日忙着配药制药试药，与此同时，霍琪带人去了蜀国大山之上凿冰，由于花了钱打点官员，倒也顺利。
　　转眼已是秋末初冬，这几日天气不好，总是阴冷多风，营帐也搭建起来了，罗蒹来时正见晏灼独自一人坐在营帐门口，他走过去小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晏灼看着不远处的营帐，来来往往的士兵和医者们忙碌的身影，道：“如今病患在逐渐减少，病毒也不似从前那般猛烈。”
　　罗蒹闻言，不禁高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药起作用了。”
　　晏灼点头，道：“想来年底便能彻底解决疫情了。”
　　“我这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王。”
　　晏灼望着罗蒹离去的背影，面上也不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这里三个多月了，从最开始毫无头绪地摸索到如今终于是见到了一条光明之路，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过了不久，霍琪回到了苏县，晏灼诧异地看着他，不禁道：“我不是让罗大人给你写信让你直接回南平吗？你怎么又到这里了？”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你都还没回南平，我怎么能回去呢？”
　　“这里疫情已见消势，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走了。”
　　霍琪闻言，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