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四》湖琚

54、第 54 章 内侍奉上果

　　内侍奉上果品茶点，一一告退，陈曦喝了口茶，看了陈钰一眼，却见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玉毫，气氛有些凝结，不知是刚喝了一口热茶的缘故还是什么，陈曦忽觉得后背有些热。
　　“王弟！”
　　“王姐有话直说！”
　　陈曦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陈钰身边，宫人忙上前设了席座，陈曦道：“此次婚事乃是魏国的大长公主亲自写信来的，一同而来的便是那位魏国贵女的庚帖，这叫我如何回绝？”
　　“只怕我前脚回绝，后脚魏国便大兵压境了。”
　　“这么说，还是魏国主动要结亲的？那我倒真是想不通了，魏梓欢心高气傲，且魏国兵强马壮，她为何要逼嫁？”
　　陈曦道：“说来也是孽缘，前不久襄儿出使魏国，参加新王大典，成儿也去了。却不想遇到一位女子，因马车坏了，家仆也走散了，成儿便好心将自己的马车给了那女子。那女子打听得知成儿的身份，便请魏国的大长公主赐婚。那位贵女的父亲乃是魏国庆义公，跟大长公主的关系很好，因此便替贵女送了庚帖。”
　　陈钰默然地听着她说话，手中玉毫不断把玩，面上并无神情，倒让陈曦一时不知道他究竟作何想法。
　　“既然魏国有意与宋国联姻，姐姐不敢不受，那便受着，只是那魏国贵女到了宋国就是宋国的人了，是生是死也由不得魏梓欢了吧？”
　　陈曦闻言心中不禁一震，抬眼去看陈钰，却见他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垂下眼睑，背后已是一片冷汗涔涔。
　　“这，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既已答应魏国和亲，若是贵女刚至宋国就亡了，那魏国大长公主怎么想？”
　　“就说贵女身娇肉贵不耐水土，一病不起。”
　　“王弟休要为难姐姐，若是真惹恼了魏国的大长公主，魏兵顷刻而至，那时什么理由都没用了。”
　　“那姐姐你来此所谓何故？既不肯接纳寡人的建议，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曦微微深吸一口气，道：“姐姐有一法子，只是，说出来王弟便是不想这么做，也千万别动怒。”
　　陈钰心中哂笑，仿佛早就猜到陈曦是有备而来，便说道：“但说无妨。”
　　“魏国这门亲事是推脱不得，所以，姐姐想再为成儿求一门婚事。”
　　话落，陈钰面上再也忍不住冷嘲道：“难不成姐姐以为你们宋成是什么天仙人物不成？魏国大长公主主动递了贵女的庚帖，我陈国也要不甘示弱主动递庚帖吗？”
　　陈钰猛地站了起来，甩袖而去。

　　漪澜殿内，内侍被宫人引着进了内殿，尹妃问道：“如何了？”
　　那内侍微微抬头，竟是方才在太清殿侍奉茶水的内侍，他道：“大公主和大王谈的并不顺利，最后大王还很生气地走了。没一会儿，大公主也走了，去了披香殿。”
　　尹妃微微松了口气，问道：“他们谈的什么？”
　　“是宋国大将军宋成的婚事。魏国的大长公主把一位贵女的庚帖送到了宋国，宋王接了。”
　　尹妃闻言，方慢慢地露出了笑容，挥挥手，让那内侍退了出去。
　　身边宫人道：“原来大公主来不是为了宋贵人的事情啊。”
　　“经此一事，想必大公主也没脸提宋凝的事情了。”
　　“如此说来，这魏国的大长公主倒也帮了我们的忙了。”
　　尹妃闻言，脸色又垮了下来，道：“此话不可再说。”
　　那宫人连忙跪下告罪。

　　孙乾被招入太清殿，他也想着大概是因为大公主来陈国的事情，但听到陈钰说了陈曦的主意之后，也不禁惊呆了。
　　“大公主这也是没办法，夹在两个大国之间，她谁也不敢得罪，只能是两个都要。”
　　陈钰道：“虽然此举多要受人诟病，但为了保证宋襄太子之位稳固，这个宋成，我们必须牢牢地抓在手里。”
　　“看来大王是也同意了大公主。”
　　“除此之外，寡人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陈钰不禁抚额。
　　“那和亲之人选，大王有定论了吗？”
　　陈钰摇摇头，道：“魏国选的是宗室贵女，那我陈国必然是要嫡亲公主方能压他魏国一头，将来到了宋国，他宋成也不敢看低了我陈国。”
　　“嫡亲公主？可大王只有尹妃所生的一位公主呀。这个，恐怕不妥吧。”
　　“寡人也在想，昌利从小不在寡人跟前长大，与我感情生疏，若是把她嫁给宋成，难免亏待了她，且尹妃为寡人操持后宫数十年，也无过错，若是让她膝下唯一的女儿和亲，寡人也觉得对不住她啊。”
　　孙乾道：“宫中除了昌利公主以外，还有先王的平都公主和安庆公主，不如从这两位公主中挑选一位。”
　　“可是，平都和安庆长了一辈，若是嫁去宋国，只怕乱了辈分。”
　　孙乾闻言，不禁笑道：“这民间嫁娶，辈分倒也看得不重，嫁过去之后，该如何称呼，都是随着夫家，况且，若是两位公主嫁过去，见了大公主和宋太子，那也是不能直呼姐姐和外甥的，这辈分也就不打紧了。”
　　听孙乾如此说，陈钰心中的一个顾虑也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