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四》湖琚

30、第 30 章 除了选立新

　　除了选立新王，梓欢还下诏重建白郡城墙，并且在城外修建新的城墙，此事在朝堂之上宣布，引得众臣议论纷纷，先不说白郡自建成后北地百姓都未再受到战火困扰，单说增建城墙这劳民伤财之事简直是画蛇添足。
　　顿时有几个朝臣表达出了不满。毕竟经过七王之乱，齐侯反叛，外加前不久公主殿下亲征，魏国的国库已经不充盈了，每年还要消耗大批经费用在吴魏边境上，若是此时修建城墙，万一国内再遇个天灾，那魏国只怕是消耗过甚，国力要大打折扣了。
　　梓欢见都是几个老臣反对，一时也不好再强行下诏，只任命楼书宴为北城将军，主管白郡军务。
　　楼书宴是近几年才入朝堂，他本是当年明仲主持举办的骑射比赛选拔出来的，曾跟着曹铎一起平叛，立下过不少军功，后又随梓欢亲征白郡，颇得梓欢赏识。然而这诏令一出，又是引起不少朝臣反对。
　　“殿下，楼书宴是新人，如何担负得起守卫白郡的重任？臣认为应该让骁骑将军主管白郡军务，他是大司马大将军独子，得其真传，且曾经驻守白郡九年之久，对当地甚是熟悉，让他去白郡是最合适不过了。”
　　此话一出，不少朝臣站出来附议，梓欢默然地看着众朝臣，眼神逐渐冰冷，良久，道：“众位爱卿所言极是，只是孟将军在家为父守孝，若是让他在孝期出任白郡，孤于心不忍！”
　　这本是推脱之词，有点眼力的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偏偏那个上了年纪的老臣却是接着道：“大将军生前一生都为国经营白郡，让北地的百姓免受战火侵扰，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也定然不希望因为自己身后之事而使少子不能够尽忠国家。大将军一片忠心，还望殿下能够谨慎思虑。”
　　梓欢道：“大司马大将军为国操劳了一辈子，若不能让其子尽心守孝，如何对得起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纵然国家事大，也不能夺了孝子贤名。此事毋庸置疑，若是众位不放心，且先让楼卿前往白郡试炼试炼。”
　　楼书宴起身，行礼道：“臣领命！必不负殿下重托。”
　　众臣面面相觑，魏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坐在席上。

　　朝散之后，梓欢回了祥云殿，但眉眼之间的忧愁仍然不解，梓欢令人去叫楼书宴来，又命人宣召孟昭入宫。
　　待孟昭进入祥云殿后，便听得梓欢在说话，他目光定在了不认识的楼书宴身上。
　　“阿昭，你来了，快来坐。”说着命人在下首设席位，孟昭行礼便坐下了。
　　“阿昭，你应该还不认识楼卿吧，我今早在朝上已经任命楼卿为北城将军，总管白郡军务，不日便要上任了。”
　　孟昭一听白郡，身体僵了片刻，直到楼书宴主动起身跟他行礼，孟昭才起身回礼。
　　梓欢看向楼书宴，道：“楼卿此去任重道远，孤很是看好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楼书宴伏地一拜，道：“臣定会殚精竭虑，绝不让殿下失望。”
　　梓欢道：“还有一段时间上任，在此之前若是有何问题，须好好向孟将军请教，他可是在白郡做了九年的将军，且先父半生镇守白郡，他的见解你很该听听。”
　　“臣明白！”
　　“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待楼书宴走后，梓欢起身，孟昭也跟着站了起来。
　　“阿昭，我们出去骑马吧，我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不出意外，梓欢将他带到了宫中的马场，这里是他们初相识的地方，原本是荒废许久，但是后来明仲建议开设马场重新恢复征选骑从，这里便又热闹了，这里虽然地处宫内管辖范围，但它实际在宫墙外围，管理也不严，除了每年举办的征选比赛那几天会严禁出入，其他时间都是对外开放的，很多贵族子弟没事就来这里骑马射箭，今日梓欢微服而来，马场上正在进行一场马球赛，很多人坐在看台上一片叫好。
　　梓欢和孟昭来到马厩选了自己的坐骑，梓欢率先跨上马背，低头对着孟昭笑道：“阿昭，我们来比比？”
　　孟昭也越上马背，看着梓欢明媚的笑容，眼中也温柔些许，他似乎记起了曾经他跟着梓欢打马奔越的恣意时光。梓欢看着他笑，当先一抽马背，似箭一般冲了出去，孟昭紧随其后。
　　梓欢的骑术可以说是孟昭教的，虽然不常骑马，但还未生疏，她任意由着马儿颠簸，回头看了看孟昭，更加紧抽马鞭，场上的马球似乎结束了，台上一片喝彩，梓欢骑马冲出了马场，进入了一片灌木丛，这里没有人打理，灌木疯长，梓欢被藤条抽了几下，不得己勒住马，孟昭也停了下来。他见梓欢捂着脸，神色不由紧张起来，他跳下马背，跑了过去。
　　“你脸怎么了？”说着便伸手将梓欢扶下马背。
　　孟昭不容反驳地将她的手拉下来，却见脸上一道细长的血口，不由得紧张，更多的是怒气，“这里草木没人修剪，到处都是刺条，你为何还往里面冲？不要命了吗？若是被刺条带下马，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梓欢却是一双眼睛看着他，半晌不语。
　　孟昭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犯上举动，他默默地松开了梓欢的手。
　　“若是没有受伤，如何能知道阿昭如此关心我呢？”
　　孟昭怔怔地看着她。
　　梓欢笑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阿昭，我知道如果我有危险，你一定是第一个救我的，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受伤害。”
　　“臣......”
　　梓欢忙打断他的话，道：“你知道，我从未将你看做是我的臣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这样生疏？从你回来之后，我们之间似乎变了，再没有以前的那种......无话不谈。”
　　孟昭哑然，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梓欢接着道：“我最信任的是你，我以为，我的前路再艰难，你也会在我身边支持我，护着我，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会好好的。”
　　孟昭垂首而立，道：“臣，从未变过。”变得是你呀，可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看着眼前快要垂泪的梓欢，若是以往他定然是手足无措地将她揽在怀里安慰，可如今......孟昭只能在心里苦笑，若是没有今早朝堂上的一幕，或许她仍然还记不起来，奉她诏令在家守孝的他。
　　“你从前说过永远保护我，这话还算数吗？”
　　孟昭点头，道：“孟昭对公主的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
　　梓欢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微微垂首，一丝温柔的风将她鬓边的发丝吹了起来，轻轻地挠了一下孟昭的下巴，孟昭亦垂头看着她，看着她露出了小女儿之态，可他早已不敢再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