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花木兰同人）》江珉生

1、唯一的一章

　　血气似海，沙随风，今日随君战匈奴！
　　我是花木兰，军户花弧的女儿。不过现在我是花拓、字木兰、军户花弧的长子。
　　十二年前，圣上遣人来镇上征兵，下了死令：“军户出丁，农户出粮！”父亲是军户，阿姊已出嫁多时，我也是及笄多时，但家中男丁仅有天命之年的父亲及尚未及龄的幼弟。父亲是上不得疆场了，幼弟父亲舍不得。在父亲眼中，他是花家的香火！父亲盼我早点出阁，但我不愿，本是大好年华，为何要被禁锢于四方阁院之中。
　　辗转反侧一夜之后，我做好了决断----我将此计告与了父亲。他先是训斥了我，而后思索良久，出乎意料的父亲竟同意了。家中连夜为我备好一切器物。次日，在母亲的泣声中我踏马戍边。离开前，父亲冷淡而又严肃地叮嘱我万不可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一月后，我来到边关，果真是沙场。黄沙蔽日，锦衣难求。逐渐我便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并且将自己看作是男儿。
　　边疆作战，军功代表了一切，而我不敢取得任何军功，不敢在战场厮杀、不敢让自己受伤。我不能被战死，若是发现是女儿身，下场不堪设想。
　　但----战场哪有不受伤？
　　从军五年后，我被举当了百夫长。不幸我受了重伤，被营中那唯一的军医发现了我女儿身。我很害怕，这是欺君之罪！若是让人发现……..但随后，他告诉我不必为此担忧，他不会将此事告于任何人！他随即牵起我的手，我慌忙缩手，但耐不过他的突击，他带着我的手放于他胸前，我忽而感受到了柔软，我抬头惊异的望着她，“你……”
　　“幢主还不明白？”，她笑着问我。
　　我久久无声，“不必担忧，你我担着同样的秘密，若一毁则具毁。”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忽而生起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你，”我顿了顿，“唤何名？”
　　她愣了愣，抬头冲我笑了笑，道：“在下姓顾，单名一个询字，军中众人称我‘询医师’”
　　“询医师！”我低头思索，“我唤你阿询可好？”
　　她猛然一抬头，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忽而，她低下了头，轻笑了声，“自是可以的。”她转头走出了营帐。
　　“阿询。”我仔细咀嚼了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不多久，无后顾之忧的我又创下了赫赫战功，步步右迁。待我有了自己的营帐，便将她调至于我帐中、与她无话不谈。
　　有她这个后方的坚守，我倒轻松了不少。后来我便成了将军，才知她满腹经纶，便任她为军师，为我出谋划策，因而赢得了不少战役。战友提议，我与她义结金兰，我笑着问她“贤弟可否？”
　　至此，她嘴角的笑意却消失的一干二净。“不必了，将军位高，在下高攀不起。”我听得出她话中的不乐意，与愤怒。
　　她转身离开，我急忙追上，“阿询，阿询……”我唤道。
　　她终于肯回头看看我了，但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迷茫，那里面带着我未知的情感，我急忙上前“阿询，你为何……唔……唔”一抹柔软覆上了我的唇，展开攻势，我突然清醒，却没有推开她，半晌，她放开了我，“木兰？”见我愣在原地，她唤我回神。“阿询，你……”她忽而按住了我的唇，“木兰，我心悦你啊！”
　　我并未回应她，但几月后，我便与她共结连理，我明白，我亦心悦她。我与她恩爱非常。
　　我与她相约，战争结束后便娶她回家。
　　可是好景不长，四年后敌军夜袭，我却 因重伤昏迷，城中乱成一锅粥。她让副将带我出城，独自一人代我引敌，仅留书一封。待我醒来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阿询！阿询！”我唤她，却无人应我……以往重伤醒来她总是会伴我身侧的。
　　“将军，您醒了。”副将匆忙从外进来。
　　“阿询人呢？”我问他。
　　“询军师他……”话语中我感到了不妙。
　　“她人呢？”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
　　“将军，询军师他怕是……回不来了”副将答道。
　　“你说什么？”我还是不敢相信。
　　“询军师是抱了死志啊！”副将递与我一封书信。“将军，这是询军师留下的。”
　　我颤抖着手开信，片刻后，信自我的手中掉落，我急忙捡起，纳入怀中。
　　“将军，节哀。”“她是我的阿询，我如何节哀。”
　　信中她说望我永不要公开自己的女儿身，这世界对女子的不公令人发指。她说她知我才能、抱负。望我定要坚持;她说，我既已有男儿身份，便拼一把胜作男儿的功业，为天下女子赢得一个太平盛世;她说，她愿我给天下一个平安;她还说，“木兰，我失诺先行，却望你定要平安一生，虽未曾白头，但情谊，你我共知，我即心悦你，黄泉之下，亦不相变。”
　　三月后，敌军撤退。我回到了曾经那个与她初识的地方。从军九年，我第一次落下了眼泪。“阿询！阿询！”我喃呢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在哪？”她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但…..她却不在了。“若是你愿我的，我定会做到。但便是来生，我也仍要娶你回家！”
　　“将军，我们还是未能找到询军师的尸骨。”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第一次我对副将发火。罢罢罢，阿询，既无法带你回家，我也定会满足你生平所愿-----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三年后，我军大胜。我带着阿询的牌位返京。作为主将的我应定少不了得赏赐，但我想的是天下太平，再无征事。
　　拓跋氏的江山不稳，我既手握兵权，便也是一朝重臣。
　　“封主帅花拓为镇北侯，袭三代……”
　　“ 谢陛下恩典！”“众卿都是我朝功臣啊。”
　　“花爱卿可有何想法？”
　　“陛下，臣只想要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花爱卿倒是忠诚之士啊，不知可否婚配？”
　　“回陛下，未曾。”
　　“朕有一女……”“陛下，臣勿敢欺公主千金之尊！”
　　“花拓，你…..’
　　“陛下，国有一日不平，拓何以为家为？拓只求贤君圣主，海晏河清！”
　　“花拓啊花拓，你既不愿要金银利禄，朕让你尚公主你也不愿，你到底为何如此顽固执着？”
　　我鼻头有些酸，竟自落泪。
　　“臣尝应一佳人，护天下盛安，纵万代无忧…..”
　　“罢罢罢……男儿有泪不轻弹，朕应你便是了。”
　　“谢陛下恩典。”
　　事后，战事逐渐少了，天下也日益太平昌盛，我便也年年烧些书信予她，与她说说天下之事。
　　之后回乡看了看，幼弟也已娶妻生子，父母膝下儿孙环绕，天伦叙乐，我便时常寄些财物回去证明我仍存于世。
　　太平之后，我辞去了官位，回到了那片她最后留下的地方。
　　那不知何时多了户人家，我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我便自作主张，推开了门，“何人？”
　　“在下并非有意…….”我抬头看了看主人家，瞪大了双眼，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用颤抖的声音唤道“阿询。”
　　她看到我勾起了一抹笑“将军，多年不见来此边陲有何贵干？”
　　我擦了擦泪水，拱手垂礼，笑道“在下前来寻找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