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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羽花篇-1 最纯真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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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芸山,常年为云烟所环绕,深不可测。
一人,沿江乘小舟而来,一童子,煮茶。
“副阁主,到了。”童子眼中有些不舍,强忍住泪水。
“小雪,不用担心我。”那人缓缓说道。
“你强制冲出无情阁,楼主也拿你没办法,世间的情,真的对主人你如此重要吗?”小雪沏了一杯茶,向主人端去。
“小雪,你总有一日会明白。”说罢,人不再多言。
船靠岸,迷雾来袭,只见那人轻挥衣袖,云雾散去。
“我走了,回去不要向阁主多说什么,保重。”
一袭白衣去,留下伶仃人。
“副阁主,你不许走!......主人!我不许你有情!!不许啊!”小雪在舟上苦苦哀求,而舟早已被施了术法,缓缓离去。
半刻钟,他终于到了山顶,巨树下,小亭中,一位女子似已等待许久。
青花雪,寒江月,半生沽名不染尘,青山外,浮云边,争得青眼白眼,再问人间。
一人,伞下。俊美的脸庞,刻画着无尽的相思,被风缓缓吹起的白发,朦胧了众生的眼。
亭下的女子,轻拉开珠帘。说倾国倾城,却不与百花争艳。
“姑娘,你好。在下月霁暇。”
“公子,有礼了。”
花儿从巨树上飘下,惹得亭上染上红妆。
“公子可来亭中一叙。”
“谢姑娘。”月霁暇微微回礼。
亭中不同于外面那般无争,而是尽有世间繁华的事物,或是兰亭集序,或是清明上河,或是金杯玉盏,燕脂琉璃。
“姑娘这亭真是布置得别有风趣。”月霁暇暗笑。
“只是,如今战乱,姑娘何得这么多宝物。”
“只是前人所留,我加以打理而已。”
“敢问姑娘大名。”月霁暇不急不躁,只是更加有理。
“小女子姓沈,名雁秋。”
亭外,花落更快,亭中,珠帘随风飘散,杂乱无章。
“我要的不是这个身份,而是江湖第一剑-玉烛”月霁暇无剑,却尽散剑气。
沈雁秋不改往常沉稳,“霁暇公子,有何见解?”
“十年前,一位少年凭一把木剑败尽天下五千门,七年前打败天下剑界第一顶峰梵惊鸿,六年前一己之力屠戮南方御流岛五千精锐,直到五年前失踪。”
“霁暇公子是怀疑我是那名少年?”
“当然不是,姑娘是女儿身,怎会有男子那般杀性?”
“有何不可?世间有善恶,善也好,恶也罢,杀性亦不分善恶。我是女儿身,又如何?”雁秋用手轻轻掩盖住轻蔑的嘴唇。
“姑娘,恶过了,还会善吗?”月霁暇轻浮暗讽。
“青城山下白娘娘,不也善过才恶吗?”雁秋道。
“善恶,恶善,只不过一念之差。”
剑意迸发,引得风浪惊涛,天地失色。
雁秋起身,将刚煮好的酒,倒进了玉杯中,放在月霁暇身前。
“公子,你猜酒中,有毒否?生死也靠你,一念之差。”
“我有选择不喝的权力。”
“那公子,如果我是你说的那名少年,你还有所选择的权力吗?”
剑意忽失,珠帘不飘,落花不落,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月霁暇起身,用手轻抚雁秋的下颚,笑道
“我们终还是见面了。”
雁秋脸红了一阵,内心的冲动,虽无法压抑,但却是极力忍住。
“公子,这酒唤作羽花甘,是加入这巨树上初开的花儿,我称它为羽花。”
“真是不俗的名字。”
“公子,你是在回避,刚才的问题吗?”笑容凝固。
不同的剑意,更凛人的杀意,充满着挑衅。
“五年前,闲游西湖,遇到一位女子,金山寺下,未曾有一面之缘,只暗留下一封书信。四年前,知姑娘住所,每月一封书信,无所回应。三年之等,感终会无期,便下定决心找你。”
“无情阁副阁主,真是颇深的算计。”
“哦?”
“四年前,正是轩芸山重新开启之际,能得到此消息的,只有轩芸山的死对头无情阁了。”
“公子故意暴露破绽,恐有他意。我说得对吗,副阁主?”
“哎,我的好意一直不被姑娘心领,这煎熬谁人等得起呢?”
“白娘娘在雷峰塔中等待,枷锁负身,却不还盼望着与许仙再相聚的机会。”雁秋道。
“可她却是水漫金山,让生灵涂炭。”月霁暇缓缓说道。
“她本为妖,何需有人情?”
“你既有恶,何需为善?”月霁暇挣脱剑气。坐下。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立地成佛,却忘记屠刀下的生灵,姑娘,你好狠的心。”
雁秋微微一怔,喝了一杯羽花甘。
霁暇也拿起,入咽,无疑。
“公子,大爱是爱,小爱亦是爱。”
“姑娘,大爱与小爱,你选择吗?”
“我没有心怀天下的壮志,只得隐居山林,我亦有选择的权力。”
“是选择,还是害怕选择?”
“人世间的爱情,却终会随岁月流逝,美貌的容颜呵,却终究无法长久。选择亦只图一时之快。”
“姑娘,话中无情心中却有情,你会为别人而死。”
雁秋坐下,不语。
“公子的每封信,我都看过。”
“我曾游历洞庭湖,我因物喜,因己悲,终无法成为范公那样的人。”
“洞庭地险,风雨偏洗,公子应深有体会。”
“进退两难。”
“公子,离开吧,无情阁的人,不应该在这里。”
月霁暇起身,撑伞,道别,离去。
沈雁秋又喝下一杯留有余温的羽花甘。
刚才给月霁暇的羽花甘,已下有无形之毒,剑意早有在他身上留下暗伤,待到与他人决战时,内力触发,无形之毒将剑意贯通全身,在月霁暇体内爆发。
“我本能直接杀他,却还要想出这样低劣的手段。也对,是无情阁真的太弱小了......”
沈雁秋大笑。羽花飞下,却成苦笑。
“你原来,终还是想护住他.......”
近日,江湖多位盟主被屠,不知何人所为。
夜晚,现任江湖盟主正运功,欲突破极限。
此时,惊人一剑刺出,盟主不急不忙,翩然躲剑,运内力向刺客打出一掌,欲试探。
轩芸山上,巫女沈雁秋在芸山巨树上,不动。
攻势欲来欲猛,盟主显出惊人轻步十三着,躲开剑法。
“小儿,只会用蛮力使剑,不会用内力?”
说着,又一掌直接将刺客击出十里之外。
沈雁秋来到巨树顶,挥剑,滴血于树上仅存的羽花。
“巨树啊,你,可以告诉我了......”
万念俱灰,盟主步步紧逼,无奈刺客只得使出内力。
结果竟是。
盟主,败亡。
轩芸巨树上,一位女子,纤衣早已染满了血,微微喘息,露出对世间最爱的笑容......
刺客缓缓脱下面罩,是月霁暇。
布置好一切,霁暇笑道:“姑娘终究还是姑娘”,只是霁暇的步伐更加沉重。
青花雪,寒江月,半生沽名不染尘,青山外,浮云边,争得青眼白眼,再问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