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白芷传情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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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柯慕谦那个小娃子自觉方才对小女娃冒失了，小女娃却丝毫没受影响，王半夏抱着她走过柯慕谦身旁时她还伸出小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脑袋，把这个四岁小娃儿结结实实地给吓了一跳，他一个趔趄差点撞翻王京墨的药罐子。
“你这么冒冒失失的，离我远点儿！要是撞翻了我的药罐子，你去帮我重新煎一副。“王京墨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没追着柯慕谦满院子地打，只得又把罐子里冒出来的药烟往他那里扇。“你就会这一招吗？真是讨厌死了，明日我不要再来了!”柯慕谦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进鼻喉中，便顺势夸张地连咳好几声，听上去是要把肺咳出来。王京墨只是皱着眉头看他，他知道自己也没扇多少过去，只是他经常爱夸张，小小一件事能被他变得天那么大。他实在是不想拉下脸来道歉，便别过头去不和那讨厌鬼说话。
“你你你......算了，真没意思，还不如那个小女娃呢......”柯慕谦毕竟还是年纪小，看王京墨这样还真以为他生气了，可自己也和他一样不想道歉，就冲着他随口嘟囔了一句。王京墨耳尖听到了，他一直忙着帮爹看炉子没看到那小女娃儿长啥样，那小女娃儿竟能让柯慕谦这般捣蛋的小孩新奇，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小姑娘。奈何他刚和柯慕谦闹翻，没法细问，只好忍住满腹的好奇。
却说前院，王半夏抱着小女娃儿与老国师攀谈，听老国师讲完从头到尾的经历，不禁唏嘘。尤其是老国师谈到“有一缕红光钻入她眉心”这个奇异现象时，他仔细地打量着怀中安睡的小女娃儿。他虽不懂面相之类的学问，却也能隐隐看出这孩子不同寻常，便抱的久了些。“王神医，你这是瞧出了什么名堂？我可不记得你会面相之术。”老翁见王半夏抱着自家闺女出神（他已经自动代入了老父亲角色......)，感觉他要讲出点惊世骇俗的东西来，仗着多年的交情挖苦他。“不敢不敢，晚辈只是觉得这位姑娘身上的气息不寻常---老国师应该知道从医的对气味特别敏感吧？寻常幼儿的身上都会有种孩子的奶香或是母亲身上的衣香，此地还有新生儿需用艾草与蒲公英煲水洗澡的习惯，那幼儿身上的味道无外乎这几种---这姑娘不同，她身上的味道......晚辈无知，竟不能准确分辨，只知有两种--- 白芷和檀香。而且这两种气味并不是从衣物上传来，似乎......来自她体内。”王半夏半眯着眼微微皱眉，他的确从没见过有这样的孩子---出生一月左右，看破烂的襁褓应是被双亲遗弃，而身上却自带名贵的檀香味。白芷......这个味道倒是普遍，只不过一般不会出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王半夏沉吟片刻，神情愈发庄重，道：
“老国师，这位姑娘......晚辈建议，您有时间常带她来我医馆，在下不才，看不出她身体大碍在何处，但觉古怪，希望多加留意，以免辜负老国师期盼，且对不起我医者之德。”
王半夏一番话说的是客气，但深交他的老国师知道他平常喜爱钻研疑难杂症，自家闺女这情状怕是让他起了十分兴致，这事也全然没什么坏处，他便爽快点头：“王神医，那你可得好好待我闺女了。”
“那是自然，不过，晚辈只求一事----老国师您见识颇多，且云游四海，想必见过许多珍奇药材，也认识不少卖药货郎，倘若晚辈此处缺少一二药材，可否叨扰您为晚辈添置呢？”王半夏见老国师无拒绝之意，心中喜悦，然脸上愈发诚恳。”讲那么长一句话，不就是让我这老头子帮你买药吗？成，看在是帮闺女治病的份上，老夫必定全力以助。“老国师忍不了王半夏这样的说话方式，直截了当地答应了。
谈了许久，不知不觉已是戊时。医馆里的灯笼点起来了，温暖的黄色灯光照在襁褓里的小女娃脸上，她粉扑扑的小脸更加可爱。老国师看到这般光景，心中既是欣喜又是感慨。突然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把沉思中的他吓了一大跳。“欸？戊时了啊？王叔我先回去啦！要不然家仆又得满大街喊我名字，丢死人了！”嗒嗒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柯慕谦红色的小小的身影一阵风似地出了前院，“我明天还要来看这个妹妹！”他跑得太急，身上香囊的味道随风飘了出来，王半夏马上反应，嗅了嗅那股熟悉的药香，道：
“嗯......这是白芷的味道......原来小姑娘身上的白芷味是慕谦小公子留下来的，晚辈担心过度了。方才您没见着，慕谦小公子抱着小姑娘开心得很，今日他和犬子斗嘴都少了许多。”
老国师沉吟片刻，道：“那位公子与我闺女不过第一天相见，竟像是认识了许久。看来，他是我闺女命中注定要交集的人，就不知，那位小公子给她的是福是祸了。”
“但愿是福吧。所以晚辈斗胆问句，老国师接下来打算去何处？您若不嫌，晚辈的医馆倒是有空余的屋舍可居。只是晚辈听闻近来边患愈剧，朝廷又向来不问边事，恐怕此处将来会不得安宁，医馆也要迁出应安城。”王半夏摸摸小女娃的头，轻声叹道，“你虽可爱，却是生错了时间，还有个不顺的命......果真，世事难料啊。”
老国师也被这氛围搞得颇有几分伤感，不过他并非伤春悲秋的性子，片刻后又笑吟吟地道:“明日事明日再叙，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呐。难得相聚，还不快搬出你那坛陈年桃花醉来？” “晚辈正是要说这个呢，请老国师稍等片刻。”王半夏听罢，愁颜尽消，笑着起身去取酒。
“不知那位慕谦小公子，对我闺女而言，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老国师直觉，这个问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回答，或许不多不少，正好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白芷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