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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端倪 若我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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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延陵誉封了延陵空为武王加之赐婚后,群臣又开始举棋不定起来,一则自封了太子之后,这还是皇帝封的第二个亲王,第一个是差点被封为太子的四皇子延陵安,其余的皇子至多只是郡王,连封号都未得,二则战功赫赫,又是继四爷之后的第一场大胜仗,三则娶了丞相之女,丞相任思良,那可是延陵誉跟前一等一的元老,门生更是遍布天下。
一时延陵空的武王府,门庭若市,个个都是来道谢送贺礼的,延陵空只窝在书房,懒得再接见各方官员。
“九爷躲这儿,真真地叫我好找。”柳下蕴照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推开她书房的门说道。
“我纵使躲到天涯海角,你也找的到。这次你又有何事?说吧。”延陵空看了眼他,复而低头翻阅手上的古籍。
柳下蕴照凑到她面前,道:“涵梦的死因,我这几个月总算弄清了。”
延陵空急切问道:“那日她突然呕血,我亦是慌做一团,早就忘却该查探了,你快说!”
“毒,一种叫噬心的毒。”柳下蕴照严肃地说道:“此药原是司徒皇族宫中禁药,中毒之人呕血不止,死相惨烈,更是饱受毒虫噬心之痛,可谓是最为折磨的毒药,之前还曾给那些十恶不赦之人用此以泄心中之愤。”
“什么?”延陵空久久难以平复心中的感受,苦涩而又愤恨,涵梦,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延陵空追问道:“涵梦是司徒旧族的天女,有这禁药也不算稀奇,我就是不懂,她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呢?”
柳下蕴照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道:“我亦曾考证过,确切地说,噬心早已被司空的一个皇帝尽数毁了,因为当时有不少宫人使用,致使龙裔受害,史书也略有记载,搜完宫后尽数烧毁,不留分毫。而这个时候,涵梦还未曾出生,当时的天女是涵梦的曾祖母。后来,噬心就列为禁药,一旦发现有人私藏乃至使用,则抄家灭族。”
“涵梦又怎会有噬心这般的禁药?”延陵空分外疑惑,突然,脑中又闪现了一个念头,道:“天牢守卫森严,必是宫中一大人物所用,我思来想去,也唯有延陵腾会提前下毒,以防后患。”
柳下蕴照沉思许久,说道:“我们都以为罪魁祸首是太子,我看不尽然。”
“为何?延陵腾那畜生就干的出这种事情!”延陵空愤恨地说道,柳下蕴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若真是延陵腾做的,何必还要以此珍贵的毒药,大可随意用些鹤顶红,而此毒产自西域,轻易做不出来。”
“那究竟是谁?与我有这般深仇大恨?是父皇?”延陵空揣测道,柳下蕴照即刻打断,道:“不可能,此毒,延陵誉不知道。”
“你为何如此笃定?”延陵空有些疑惑,“不是他,那又是谁?”
“若我怀疑........六皇子延陵沣呢?”柳下蕴照轻轻的一句话,却是惹得延陵空直言打断,她十分激动,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六哥!”
“柳下蕴照,事情尚未清楚前,你莫要忘加揣测!”
听到这一句话,柳下蕴照也知,延陵空是万万不能相信此事与延陵沣有瓜葛,看来,举证之事,有待时日,但愿知道真相后,她能够下决心,争这帝皇之位。
翌日
“王爷,有十公主殿下的拜帖。”王府的管事在书房外通报了一声,延陵空这些时日将自己埋头于此处,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房门轻启,延陵空悠悠迈步而出,打开拜帖一瞧,是父皇特批延陵溪在外设府,帖上言辞恳切,道是初秋的蟹黄肥美,邀她赴宴,赏花食蟹,听起来倒是有趣。
“高炎,好好准备,明日本王赴宴。”延陵空将帖子还于那管事,小卓子死了,她身边的奴才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她再也不敢轻信他人。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忧心的事儿挤压久了,还真想念原先的闲日子,她快步往王府外头去,想着逛逛街,舒缓舒缓筋骨。
走着走着,却不自觉地走到了风月楼前,楼前花枝招展的姑娘依旧,客似云来,热闹非凡,往事一幕幕映现,原来,物是人非便是这般模样。
延陵空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一声:“九爷!”
原是楼里的老妈子眼尖儿,老远就瞅见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道:“九爷如今可是大人物了,看不上咱这风月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延陵空自小便混迹此处,事故油滑的很,笑道:“妈妈说得哪儿话,近来事儿多,哪顾得上?”
“哟,可不是,九爷都消瘦不少了!该好好补补!”老妈子见她仍旧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附耳轻声说道:“涵梦姑娘的闺房,我可不敢妄动,都给九爷备着呢。”
延陵空一听就变了脸色,尔后半推半就地也便入了其中,见涵梦的房间一尘不染的模样,便赏了那老妈子不少银两,道:“妈妈有心了,备些小菜,一壶薄酒罢,还有,叫人别来打搅!”
老妈子察言观色的能力可强着,忙点头哈腰地领了银子退下,独留延陵空一人在此中沉湎。
延陵空走到那床榻之处,细细抚摩那寸寸之地,遥想那年两人双双面红心跳之状,便觉好笑,少年心动,果然最是磨人。
还未等到酒菜端进来,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去去去!你这破烂书生,里头可是武王殿下,也是你能见的!”
“我今日定要见到他!”
“快!拦着他!可万不能冲撞了贵人!”
延陵空从回忆醒来,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烦闷怒意,不知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人,毁了刚有些起色的心情。
她恨得推开房门,怒道:“谁要见本王!”
却见门外一白面书生,身着青衣薄衫,双手被缚住,却仍是倔强,见到延陵空的一刹,带着一丝惊艳,延陵空却已司空见惯,自小便异于常人的面容,这些年来,诸位娘娘也夸赞她生得越发俊朗,甚至妖孽。
看他穿着,眼前的书生应当是青冥书院的学生,从前尚未见过,不知找她何事。
青冥书院是崇嵘有名的书院学府,任思良便是从中脱颖而出的儒生,可见此等书院地位。
延陵空轻轻压下心中的怒气,道:“放开他,备茶,有何事入房中再谈。”
待延陵空堪堪坐下,才见这书生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她笑了笑,青冥书院离皇城可是有段距离,想必这书生还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知阁下找本王有何要事?”延陵空见他神情略有些稳定,便问道,哪知这一问,书生当即站了起来,道:“武王殿下既身为皇室子弟,当有皇家风范,整日混迹此等烟花之地,令在下所不齿!”
“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当是何事?”延陵空大笑,这书生倒是迂腐,然勇气可嘉,她又道:“本王自小便混迹此处,如你所言,本王岂非现下便要引刀自刎?更何况,阁下乃是青冥书院的学生,青冥是天子学府,诸位皆是皇室门生,阁下若是想求仕途顺畅,本王奉劝阁下莫要冒险。”
书生一听,更是激动,道:“武王殿下不日便要大婚,如此可是辜负丞相大人的千金,亦是对丞相大人的不敬!”
延陵空更觉有趣,回道:“本王与她的婚约不过是父皇赐婚,有何情谊可言?再者,此乃本王家事,你这书生可是冒犯了!”
“武王殿下如此薄情寡义,必不得圣心!终自食恶果!”那书生竟如此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饶是延陵空再好的修养,此刻也当没了风度。
“放肆!”延陵空怒道:“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诅咒本王!”复而想到此人虽有冒犯,却句句不离丞相与婚约,想必是为了那所谓的情义,至于是和丞相的师徒之情呢,还是与未来王妃的纠葛之情,遣人去调查便知一二。
那书生似是被延陵空那上位者的气势吓到,一时不敢言语,延陵空只当是扫兴,转身便走,临了还道:“今日之事,本王且不予你追究,若来日大庭广众口出狂言,仔细你的小命。”
入夜
“王爷,白日里的那个书生名为祝彦青,乃是青冥书院儒生陆琦的门下学子,与丞相并未太多交集。”高炎细细汇报着,延陵空反问道:“那你们可曾查探到他与丞相千金之事?”
“这........”高炎一脸为难,丞相大人的千金,那可是未来王府的女主子,谁敢乱去调查?
“往后不必顾忌,下去吧。”高炎讪讪地退下,延陵空想了想明日延陵溪的蟹宴,总觉得有丝危险蛰伏其中,看来得严阵以待了。
高宗十年秋,十公主延陵溪承蒙圣恩,于外设府,宴请诸位皇子公主,一时权贵云涌,热闹非凡。
“小的见过武王殿下,殿下这边请!”门口小厮云集,一个个领着赴宴的皇子公主入席,安排得倒是妥帖。
既是十公主外头设的公主府,又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公主,自是亭台楼阁大气雅致,又不乏皇家典范,比之武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哥!这儿呢!”延陵溪老远便见到了一身玄衫的延陵空,提起裙摆,一步并做两步小跑过来,眼角都笑弯了,道:“这公主府,比之九哥的武王府,如何?”
“我那小破屋子,堪堪挡雨罢了,怎比得上九妹你的公主府这样豪气!”延陵空也跟着心情甚好,刮了刮延陵溪的鼻尖,道:“在府里你最大,可不要忘了皇家规矩,得摆出倾城公主的样子来。”
“好了好了,这些话,六哥早与我说过了,怎么九哥你都这般啰嗦了!”延陵溪微蹙蛾眉,延陵空一听,不由微愣:“六哥.....六哥也在?”
“那是自然,咱三个什么时候不在一起过了?今日我设府这样大的日子,你们两个兄长怎能不在?”延陵溪早就看出这两人生出的嫌隙,此次蟹宴,也是有意想两位兄长放下芥蒂,还似当初那般和睦,只是延陵溪终究是年幼,皇位之争,自古便少不了嫌隙,乃至杀戮。
“九弟。”延陵空听此言转过头,延陵沣便立在那处,依旧是一身郡王常服,面色一如当年,只是而今两人心境,却已不复当年。
“六哥。”延陵空也轻轻应道,尔后转身道:“既是人齐了,也便开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