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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群狼环视 一轮皎 ...


  •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墨蓝深空中,荒漠中凄冷的夜风吹得乔飞的衣袍裂裂作响、黑发飞扬。他的人就站在两层楼高的屋脊上,他的身后站着八位黑衣人。
      “大哥,这几天已经有两只用于特殊环境传信的铁鹰飞出‘快活集’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刘月,你们八人跟我多久了?”
      “大哥,至从十年前大哥救了我们八人,我们就跟在大哥身边了。”黑衣人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救了你们以后发生了什么?”
      “大哥救了我们兄弟以后,命悬一线,为神捕血鹰所救。”
      “刘月,召集三十六沙卫,随时待命。我有一种预感,这快活集恐怕会越来越不平静了。”
      “大哥……”
      “刘月”乔飞打断黑衣人的话后道:“我只是救了你们的命,你们便同我生死相随,血鹰不只是救了我的命,他还救了我的心。”
      “大哥,我想说的是,神捕血鹰,武功机智冠绝天下,如果他都应付不了,那三十六卫来了有什么用?”
      “刘月,血鹰纵然是诸葛重生、武圣再世,他也只是一个人,他不是神。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和名声,虽然同他的武功机智密不可分,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身边有许多可以为他披肝沥胆的朋友。他之所以有这些朋友,是因为他也随时可以为这些朋友去做任何正确的事。”
      “我明白了,大哥,我马上就去召集三十六卫,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望着远去的刘月等人,乔飞喃喃自语:“刘月,其实你不明白,你如果有机会同血鹰在一起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原来在人们眼中最重要的生死对你来说已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整个从生到死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夜已深,快活集已渐渐安静下来,但己有隐约中的怖厉在飘浮,血腥的气息在扩展,这是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快活集零散的胡杨树上只剩下稀疏的枝梗,像一幅随意挥洒的淡墨画,显得如此清雅,而在清雅中,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虚虚渺渺的意态。
      树枝在夜风里摇晃抖索,发出阵阵枯涩之声,这声音有些单调,有些空洞,更有些无可言喻的悲凉,这种植物生长在苦寂的沙漠,而在夜风的吹动下,总是像染了那么几分无奈的凄切与冷清,摆动着恣意生长的枝丫,诉说人间的坎坷和苦痛……
      夜更深,快活集已完全沉寂下来。突然,沙漠的深处传来一阵阵箫声。箫声凄惨悲凉,哀哀怨怨,似泪滴洒,像在不甘的呼号,似出殡时的呜咽,像阴盲路上凄风苦雨,愁苦在空气中荡漾,哀痛像幽灵般在无形中流连徘徊。
      在如此幽深的夜里,这突入其来的箫声就连一般人都能惊醒,更何况这镇上几乎没有一般人。许多人都在静静的听着箫声,揣度着它的主人的来意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因为,能将箫吹到这等境界的人江湖中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命箫王’萧九山。
      萧九山,二十年前纵横江湖、让人谈之色变的一代魔头,却在突然之间销声匿迹。而今,在这种特殊的时候,一代魔头突然出现在这荒芜死寂的沙漠,他为谁而来,夺谁之命……
      血鹰等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胡杨,但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在猜测萧九山的来意,因为他本来就知道萧九山为什么而来。
      萧九山来的地方,就是他三年前逃出来的地方。
      他之所以从那地方逃出来,并不是因为那地方是什么森罗地府、血腥牢狱。那里既没有修罗厉鬼、也没有十殿阎罗。相反,那里是他的家,那里有他最亲的人。可他偏偏要从那地方逃出来,因为他在那里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暧,体味不到一丝丝的亲情。在那里,他虽然是人人羡慕的少主,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自由,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像是一个傀儡,一个由别人安排好一切的傀儡。他想要自由,他想要自己作主自己的命运,所以,他要逃离那里。那里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一个人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要想从里面起出来,远比从朝庭的天牢逃出来要难上无数倍。他能从那里起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一个奇迹。只是,当他听到萧声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个奇迹已经结束。
      因为,萧九山来了,他就必然要回到那地方。
      萧九山的武功有多高,他太清楚了。更何况,萧九山来了,那么,那个人也来了。在他的记忆中,萧九山是从不离开那个人的。
      那个人就是位居武林四大高手之二的‘霹雳王’胡啸天,胡啸天就是胡杨的亲爹。
      胡啸天的武功有多高,据说其它三位高手加起来也抵不过他一只手。他之所以在正觉神僧之后,屈居第二,是因为正觉神僧太德高望重了,他为整个武林做的事太多了。他是在四大高手中最正气浩然、最公正无私的人,也是为武林做事最多的人,所以,人们强行把他排在第一。对此,胡啸天并没有其它想法,选择默认。
      现在,萧九山来了,胡啸天也来了,胡杨清楚,只要是激怒了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快活集必将尸横遍野。这快活集上大多都是该死之人,他可以无所谓,但他身边还有许多少朋友,他绝不能连累他们。所以,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人向着萧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萧声从快活集的东南方向传来,胡杨已经走了五十丈,突然又停下来,转过身,望着快活集上乔飞那两层楼的赌坊。
      他知道他这一去,以后想要再见这些朋友恐怕都不容易了。他本已知道琴仁的事,他本来想陪着这些朋友一起去干一些热血沸腾的事,但这一切都随着那个人的到来而将化为飞灰。
      闭上眼,良久,胡杨才开始转身。可他一转身,却发现面前多了几个人,血鹰、琴仁、流星,三个人,六只眼睛,在月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齐齐望着一脸惊异的胡杨。
      “你们……你们……”
      “说实话,胡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赏月,也不叫我们一起。这大漠虽然没有江南的青山绿水、亭台轩榭,但大漠赏月,想来也必有一翻嗞味,瞧,我们连酒都带来了。”琴仁说着,已举起手中的两坛酒。
      沙漠上的夜风寒冷刺骨,但胡杨的心中却温暖如春。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这些朋友都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的。他了解他的这些朋友,甚至比对自己还了解。所以他决定先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无论对方是亲人、朋友,亦或是敌人,都能有一个好的准备。
      抢过琴仁手中的一坛酒,拍开封泥,痛痛快快的长饮一口,胡杨道:“其实我只不过是要回家了,但我又实在不想看你们哭鼻子的样子,更不想让你们看到我哭鼻子的样子,所以只好一个人走。不过,既然你们现在都追来了,我也只能邀请你们一起去见见我的家人了。”
      “你要回家?我们一起去见你的家人?”琴仁不解。
      “你们当然都知道吹箫的人是萧九山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萧九山在很久以前就已是我爹最倚重的人了,而萧九山这些年来我从未看到他离开过我爹。所以,萧九山来了,我爹也必定来了。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我爹的来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爹来只不过是让我回去成亲,去完成一个他多年前为我定下的婚约。这一次去,你们定能喝上我的喜酒。只是,对了,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位冰山美女怎么办?虽然这几天下来,她身上的余毒已经基本清除,但……”
      “但什么,胡杨,我们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成亲这样的事居然不让我们知道,你就太不够朋友了。难不成你认为我乔飞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不远处,一身黑衣的乔飞同一身白衣的北宫晓柔缓步而来。
      胡杨尚未回话,北宫晓柔接道:“胡杨,承蒙你这些天来为我运功疗毒,所以,你这杯喜酒我也一定喝定了。”
      望着面前的这些人,胡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突然举起酒坛,居然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完,然后仰天大笑道:“好,我胡杨有你们这些朋友,这亲想不成都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不快走?”血鹰望着胡杨笑道。
      远处的沙丘后,十几个黑衣人匍匐在那里,一个五短身材、长发散乱、三十左右的人对他身边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人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这群人加在一起,别说我们,就连‘霹雳王’胡啸天也要惦量一下。有钱拿是好事,但要是命都没有,钱也就没用了。我们长白七雄可不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不过……对了,老三,我们临走时,老七不是把他的‘烈火弹’给你了吗?”
      “大哥,老七是给我了,但我没带在身上。大哥,你是不知道老七那玩意儿有多危险,我带在身上的这些天,天天提心吊胆,老七那玩意儿要是一炸,我祝老三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
      “那你放在什么方了?”
      “放在快活集咱住的地方了。”
      “老三,老七那东西威力到底怎么样?”
      “大哥,说到威力,你可能不知道,老七做试验的时候,我可是亲身在场,那块巨石少说也有两三千斤,老七在中间掏了个洞,然后远远的将他那‘烈火弹’往那洞里面一扔,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
      “轰,烟尘满天,最后剩下方圆几丈的碎石。啧啧,大哥,那场景,绝对让你心惊胆寒。”
      “好,威力越大越好,老三,赶紧去拿来。”
      “可是大哥,那个胡杨好像来头不小,连萧九山这个老魔头都只是他家的一个下人,万一……”
      “萧九山功力深厚,他的箫声传到这里,他的人最少在十里以外。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不会有问题。再说,我们的目标是琴仁,只要弄死琴仁,我们就赶紧撤。”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
      如果血鹰看见他们,必定知道这些人就是长白七雄中的老大肖渐飞同老三祝石以及他们的十几个得力手下。
      血鹰一行人朝着箫声传来的方向前行,流星道:“血鹰,那些人会对我们出手吗?”
      “以常理推论,他们不敢,但江湖上的鬼蜮伎俩太多,而且周围不止他们一波人,我们多加小心便是。还有就是我们尽量加快脚步,离萧九山他们越近,这些人就越不敢动手。”
      血鹰这一群人放在江湖中,绝对可以组建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门派。这群人的武功智慧加在一起,也绝没有任何人敢忽视。然而,就在他们行进三分之一的路程时,血鹰感觉到了有一行十多人正向他们急速追来。而另外还有二三十人正不紧不慢的跟在这些人的身后,而且这些人的武功明显要高于前面一批人的。
      血鹰很清楚自己这一群人的武功,正常情况下除了极个别的人外,没有人愿意同他们正面冲突,但现在。血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停,我们分散开来,在能相互接应的情况下越散越好。然后,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倒回去。但记住,不管对方扔出的是什么,都要避开,绝不要徒手去接或是用兵器格挡。”
      这里面除了北宫晓柔有些不解外,其他的人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但北宫晓柔即便不解,也没有表示什么。当然,她也根本没时间表示什么。
      原本寂静的沙漠中,此时能听到脚尖在沙面上点踏声和衣袂裙裾的破空声。
      空气中已有隐约的怖厉在飘浮,还有一股子隐隐的血腥在漫延。就连原本皎洁的月光此时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虚迷与恐怖意味。
      肖渐飞做梦也想不到血鹰他们会折返回来,而且会如此讯速,等他发现时,彼此相距已不足十丈。大惊之下高喊道:“快扔烈火弹。”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时,血鹰等人已同他们缩短了五丈。
      肖渐飞的第一反应就是止步前行,然后倒飞。同时,将烈火弹血鹰等人扔去。
      尽管血鹰等人的动作已经经很快,但还是有四颗烈火弹爆炸了。
      爆炸间隔的时间极短,几乎不到眨眼的十分之一。因为只有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反应的人才有机会将烈火弹扔出去。
      浓烟散去,尘埃落定,站着的还有四个人,是肖渐飞等人。至于其他人,也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是躺着的。
      一脸惊恐的祝石凑上前来:“大哥,老七的烈火弹够厉害吧?”
      “是挺厉害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弄死他们。老三,赶紧让他们检查一下,死了就闪人,没想到烈火弹弄出的动静这么大,搞不好已经惊动了萧九山那个老魔头。”
      “唉,大哥,你也看见老七这玩意儿有多厉害了。他们这些人再利害也是血肉之躯。再说,以我祝老三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这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是绝不会躺在地上的。”
      肖渐飞的眼珠子转了转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快撤。”
      肖渐飞说完,率先向快活集撤退。
      地上的血鹰等人还是没有动静。
      又一波脚步声慢慢接近,血鹰的声音突然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都先别动,这群人中最少有五个武林的一流高手,流星,北宫姑娘,胡杨,你们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琴仁,乔飞,呆会儿我先一个人应付,你们二人随时注意保护他们。”
      流星正要说话,脚步声已经清晰可听,她又不像血鹰那样懂得传音入密的功夫,只好又忍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血鹰他们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来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
      “朱兄,血鹰这些人不但武功高深,心智也非一般人可比,尤其是血鹰,智计无双,我绝不想念他们会就这样被炸死。”
      “我也不信。他们要是完好无损,我们同他们近战的话,别看我们人多,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所以,我们不妨先远攻。”说着,从怀里掏出三支飞镖。
      众人会意,只要带暗器的都随即将暗器掏了出来。
      血鹰知道,他此时必须先动,他需要把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这里来,否则,对方几十个上百的暗器飞过来,琴仁乔飞倒不要紧,但受伤的那三位就不知道是否还有余力了。
      毫无征兆的,血鹰的身体在沙地上突然腾起,利箭一般向那几十个人射去。
      与此同时,无数种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各个不同的角度齐齐向血鹰射来。
      不但如此,其中居然还有八枚燕尾镖不停的在空中相互碰撞,不停的改变方向角度。血鹰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种镖只有那种绝顶暗器高手才发得出来。因为这种镖不但要同自身的镖相互碰撞,还要同其他的镖相互碰撞。这就不但要计算镖自身的形状大小和速度,更要计算其他镖的形状、大小、速度及角度。其难度之高,绝非一般人可以理解。就连在暗器上具有极深造诣的血鹰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能准确的捕捉到这几枚飞镖的轨迹。因为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几枚,还有无数各种形状、快慢不一、角度不同和暗器。
      发射暗器的这种手法叫做“九玄摩罗手”,血鹰所知的江湖中会这种手法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昆仑之颠的“千手娘娘”黄甫小英。但他知道,黄甫小英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血鹰的身体突然停下,并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他的双手像来自九幽的魔手一样以人眼所不及的暴速闪现。在那月光下泛着各种幽光的暗器中一层层、一重重、一条条、一溜溜,交织着、累叠着。
      那几十号人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就包括那个用“九玄摩罗手”手法发射暗器的那人。在发暗器方面,除他师父外,他自信已经睥睨天下,可眼前这接暗器的手法,虽有听说过,却是从未见过。他曾记得他师父说过,假如有朝一天遇到这样的人,万不可与其为敌,否则,必将成为终生噩梦。这一种接暗器的手法就叫做“天魔手”。
      各式各样的暗器扑扑的掉到地上,当银光和手影消失的时候,血鹰的人也停止了旋转。他停下来的时候,已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左肩上插着两枚燕尾镖、右胸上部插着一枚柳叶刀,右大腿上嵌着两枚月牙刃。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流星突然感觉有几颗沙子弹到自己的手上,但她并没有在意。
      尽管拥有“天魔手”这种无上绝技,但血鹰还是受伤了。
      “朱兄,血鹰已经受伤,我们……”
      “我们撤。”
      “朱兄……”
      “朱兄,彭兄弟说得不错,我们……”
      “别的我不多说了,你们如果想死,我绝不阻拦。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也得有命去享受。言尽于此,朱某就先走一步了。”
      黑衣人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其他有些人本不甘心,但一想到前面走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也只好不甘的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傲立于月光下的人,转身离去。
      深吸了一口气,将功力满布会身,血鹰将嵌插在身上暗器震飞出去。
      “啪、啪、啪,”远处传来了拍掌声,一座不远的沙丘后面,施施然走出五个人。五个都是老人,还是五个看上去都仙风道骨的老人,而且,五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的神捕血鹰,仅仅露了一手‘天鹰手’,便吓退了朱方仁、谢州银、战武、彭密和宁尚青五大高手为首的几十位江湖好手。”走在最前的老人一边走一边手抚长须叹道。
      看到这几个人,血鹰心中不由微微一沉,他知道这几个人,梅岭五老。江湖中人们只知道他们的名字,老大应龙,老二应虎,老三应鹰,老四应豹,老五应狼。却没有人知道这五个人的来历,他们二十年前在江湖上昙花一现,便消失无踪,后来才知道这五人隐居在岭南梅岭一带,被江湖人称为梅岭五老。据说这五人功力深不可测,为人喜怒无常,行事善恶不定。说话的正是五老中的老大应龙
      “这个季节,梅花虽未开放,但无论如何,梅岭的景色都绝对要比这死寂荒寒的沙漠美上太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几位前辈美景看得太多了,想来看一看这大漠的另类景色吧。”
      “血鹰,你觉得我们几个老骨头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就为了看你所说的另类景色吗?以你堂堂血鹰之名,不会不知道我们所为何来吧。另外,你那些朋友也可以起来了,虽然有几位受了伤,但还没死,骗骗别人也许成,但要骗老夫兄弟,还是省省吧。”说话的是老大应龙。
      最先起来的是琴仁,然后乔飞流星等人也相继起来。琴仁拍了拍身上的沙粒道:“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晚辈等人被炸得七晕八素的,刚要起来,几位前辈就来了,一时便失了分寸,还望几位前辈见谅。”
      “在老夫兄弟面前,就不要油嘴了。话归正传,血鹰,你当真不知我们所为何来?”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我们兄弟听说‘星殒剑’在你那里,所以打算借来观摩一下。”
      血鹰的内心不由的痛了一下,他明白这几人是被谁利用而来了。但即而又无比的幸慰,因为他已明白,那失去的、曾令他痛若的是如何的不堪与腐朽,而今得到的又是何等的珍贵。
      “前辈,您都说是听说了,江湖传说,以讹传讹,大都不足以信。”
      “血鹰,你说得不错,但我兄弟若没有经过核实,又岂会轻易信之,又岂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找你。当然,‘星殒剑’你不可能带在身边。因为,一来‘星殒剑’是你们血家守护之物。二来,你虽精通剑法,却更擅长使刀,掌上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暗器收发,武林一绝。所以,据我们兄弟所知,你自离开六扇门以后,再没有看见你带过兵器。”
      “几位前辈既然都已调查得如此清楚,那晚辈也不用遮蔽了。可正如几前辈所说,晚辈既然没有带‘星殒剑’在身边,又如何借给几位前辈呢?”血鹰知道,此事恐怕已不能善了。
      “血鹰,你应该明白,我们兄弟在此时此地出现,不是巧合。你们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功力强弱、性格特点都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哦,对了,差一个北宫晓柔。不过,现在都已不是问题。所以,希望你能带我们兄弟去拿剑,结一个善缘。否则的话,必然会发生一些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既然几位前辈都已调查过我们,那几位前辈必然知道我叫流星,当然也知道我有一种暗器也叫‘流星’,许多人都说它可以媲美当年的‘孔雀翎’了。我不敢有此奢望,但我觉得用它来应对几位前辈,应该还有些用吧。”五丈开外的流星冷冷的望着那梅岭五老。无论对方是谁,她都无法忍受血鹰受到威胁强迫,就算为此付出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哈哈,小姑娘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天香院主阮红香的儿子是你杀得吧,有魄力。当然老夫兄弟正好在天香院做客,阮院主的儿子死得毫无痛苦,全身找不到任何伤痕。阮院主找了武林中最负盛名的验尸行家行千里花了三天得到的唯一结论是全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被冻结而死。而之后,血液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冻,这种死法,正是你的‘流星’的杰作。这样的暗器,想想都可怕。所以,有很多人都想把你这‘流星’弄来看看,可他们更怕打造这个暗器的人。因为无论是谁打造的这暗器,他都不可能让这暗器落到使用者以外的人的手上。这样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这暗器是打造者为你量身定做的,别人无法使用。二,这暗器一旦落入别人的手里,打造者必定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第一时间知道。能打造出这种暗器的人如果想要一个人死,相信不会是一件太难的事。而愿意冒这种险的人实在太少,所以,你和你的‘流星’才会在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下维持到现在。否则,你的武功虽高,怕也是早就保不住你的‘流星’了,甚至,你的这条命也早就没了。你杀了阮院主的儿子还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既然知道,那你觉得你还能强迫血鹰做什么吗?”
      “小姑娘,知道得越多,有时我们的确越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有时候,有些险是值得一冒的。主要是,你现在还能使用你的‘流星’吗?”
      流星心中一惊,暗一提气,此时丹田内竟然空空荡荡,提不起一丝真气。不但如此,双手从手腕到指尖也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知觉。
      “是不是觉得一丝真气也没有了,流星姑娘,不但是你,除了血鹰,你身边的这些好朋友,此时恐怕也同你一样了。你们都是久走江湖的人,当然应该知道有一种药叫做‘风中飘零’,吸入这种药粉的人最少两个时辰之内是无法动用真气的。”
      此时,除了血鹰外,琴仁等人皆已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提集真气了。
      琴仁伸手理了理头发,居然笑道:“我知道江湖中有许多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做出一些无耻的事情,但我从没有想过,几位前辈会将无耻做得这么具体。”
      “说得好。”乔飞排着手说道:“但是琴仁,还有一点你不知道的是,这是一种技术活,技术活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实践才练得出来的。”
      “够了,老夫兄弟不是来听你们耍嘴皮子的,血鹰,现在,该说说你的决定了。”
      “我有选择吗?”血鹰道。
      “没有。”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们想要‘殒星剑’那就跟我走吧,只是我这些朋友,你们准备怎么安排?”
      “放心吧,只要我们拿到‘殒星剑’,他们就全都能安全离开。再说,我们只是要剑,不到万不得已,有些事我们兄弟是不会做的。”
      “那好,流星她们身上有伤,让我给她们包扎一下,我们就走。”
      ”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
      所有人中,只有血鹰对伤口的处理和包扎最为专业,所以流星她们的伤都由血鹰来处理。
      望着为自己包扎的血鹰,流星眼中含着泪道:“血鹰,你自己身上都还这么多伤呢,不要紧吧。要不,你不要管我们了,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以你的武功,就算敌不过他们,你要走,他们绝拦不住。”
      一丝声音突然传入流星的耳中:“别说话,‘风中飘零’不是毒药,所以几乎没有解药,但是,有一种东西,却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它失去药效。只是这种东西极其珍贵,不过,我们恰巧就有。来自天山之颠的雪兰花粉,只要闻着它的香味,两三个时辰之内就化解‘风中飘零’。如果要是将花粉吸入体内,半柱香都要不了就能化解。所以现在,你把我给你的香囊给我一个。我身上虽然也有一个,不过,我可舍不得把它弄坏了。”
      流星心头一甜,感觉一阵幸福,却是忘了告诉血鹰说自己已经给了北宫晓柔一个的事了,只是轻声说道:“在我怀里,你自己拿吧。”说完这话,流星突然觉得好像说得太暧昧了,脸一下子通红。
      他们虽然已经确立了关系,可是就这样在大家眼皮底下这样亲热,血鹰还是感觉有点不习惯。便只有面容丰富的望着流星。
      见血鹰半晌没动,轻咬嘴唇道:“呆子,我不但真气涣散,两只手掌还失去了知觉。”
      “难怪我刚才为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感觉不对劲,让我看看。”内劲逼入流星的手掌,血鹰的脸色变了变:“流星,这五个老家伙看来可能已经猜测到你的来历,真的对你和你的‘流星’有所顾忌,他们在你手上使用了‘九绝截脉手’。暂时,你是没办法动手了。记住,呆会儿一旦动上手,你马上向西跑,不要回头。”
      抱了抱流星,顺便取出流星怀中的香囊道:“花粉你也先别忙吸了,否则,你一旦妄动内力,你这双手就算废了。”
      当血鹰将最后一个受伤的胡杨处理好伤口时,他已将足够的花粉弹入除流星之外的每个人的鼻中。回过头望着梅岭五老道:“几位前辈,我们是现在走呢,还是回‘快活集’呆上一晚明天再走?”
      “血鹰,以我们大家的功力,还怕晚上在沙漠中赶路吗?”老大应龙道。
      “那好,只是不知哪几位前辈同我一起走?”
      “我们都去。”应龙道。
      “那我这些朋友……”
      “当然会有人照顾他们。”应龙手一挥,一样东西飞向远处,然后远处的沙丘后面便迅速走出五个人,五个同梅岭五老一模一样的人。
      “前辈果然心思缜密,不过,现在我们却不能走了。”血鹰道。
      应龙闻言,面色一沉,沉声道:“血鹰,你可要想清楚了。”
      “前辈,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人来了吗?”
      应龙凝神一听,果然发现有一人朝着他们这一群人风驰电掣般行来。
      虽不知来人功力如何,但就其速度来说,天下绝不超过十人。
      应龙嘴角一抽,感觉到事情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就在这谈话之间,一个人影已如大鹏般落下。来人六十开外,一身灰色土布长袍,腰插一根白玉长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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