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肠胃炎犯了 ...
-
回到J县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苏宇让方哲把车停到刘贺家小区门口,跟严恪说了声再见就下了车。
几天没回来,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浑浊的热气,苏宇打开窗户通通风,又去浴室洗了个澡,顺便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他身上穿的是严恪的衣服,出去四天,他没带换洗衣服,严恪倒是带的多,很慷慨的借给他穿。他俩身材差不多,苏宇比严恪高一点,也壮一点,不过衣服穿在身上还是挺合适的。
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屋里空气也通的差不多了,苏宇关上窗户打开空调,从包里翻出套习题,到书房里开始复习。他一开始进入状态,就很专注,虽然效率没有做解题比赛的时候高,但也不算差。
做完一套题后他觉得有点渴,就去冰箱里翻饮料喝,打开冰箱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几天没在家,里面没有存货,苏宇翻了翻,从角落里翻出了盒牛奶。冰箱温度调的有点低,牛奶喝到嘴里冰凉,味道还有点怪,苏宇也没在意,叼着吸管边喝边继续翻出另一套题来做。
他心里有了清晰的目标,行动上就更有动力,所以复习起来就更加的拼。
另一套题做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吃晚饭的点儿,苏宇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复习是件耗费脑力的事情,这会儿放松下来才发觉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了。外面天还没全黑,像铺了层银灰色的滤镜,苏宇站起来活动了活动,顺便思考一下晚饭吃什么。
到客厅的时候,苏宇看见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提示他有信息进来。可能是做题太认真,没听到手机响。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七点多的时候严恪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去撸串。
苏宇看了眼时间,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戳了戳屏幕,回过去几个字:“不去了,我要专心复习。”
严恪秒回:“行吧,加油!”
苏宇盯着对话框里的“撸串”两个字看了几秒,拿着钥匙转身出了门,他决定了,晚饭就吃烤串。
小区附近就有烧烤摊儿,苏宇去打包了一堆回来吃,顺便从小卖部买了几瓶饮料。
他现在手感不错,边吃边拿出本英语资料来写,客厅里空调开得很低,就着冰凉的汽水,一大包烤串很快就见了底。苏宇写的专注,吃完一串又抬手去拿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是最后一串了,桌子上的包装盒里已经空空如也。
苏宇摸了摸肚子,一不小心吃的有点撑。这家的烤串偏咸,他又忍不住喝了瓶汽水。吃饱喝足后,苏宇向后一靠,满意地呼了口气。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苏宇又回到书房去继续奋战,习题册摊在桌上,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写划划,中间他突然想自己今天喝这么多凉的,又吃了一堆烤串,胃会不会受不了。不过这想法也就出现了一瞬,在脑中一闪就过去了,一道难解的题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苏宇花了很久才解出来。
一直到晚上12点,苏宇都待在书房复习,投入进去以后就没了时间概念,等他放下笔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到了凌晨。书房的窗户外面对着住宅楼,一眼望过去,几乎都黑着灯。
苏宇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靠在窗台上向外看了会儿,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一团,有流浪猫打架的嚎叫声传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由于大脑刚刚还在处于飞速运转的状态,这会儿也不怎么困。苏宇站在窗户边上随意翻着朋友圈。刘贺在两小时前发了张自拍,背景是杂乱的路边摊,他举着串培根金针菇卷对着镜头,配文是“see you tomorrow”。苏宇啧了一声,评论了个无聊的表情。
刘贺下面是严恪发的状态,也是张照片,不过没有人像,是一盘刚烤好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配文是“爸爸无肉不欢。”苏宇忍不住笑了笑,伸手点了个赞。
过了几秒钟,严恪突然发过来微信消息:“小屁孩还不睡?”
“不困。”苏宇回过去。
“干嘛呢?”严恪问。
“欣赏野猫打架。”苏宇回。
“这么有兴致,能让我一起欣赏欣赏吗?”严恪说。
“不能。”苏宇笑着回了句。
消息刚发过去,严恪的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苏宇犹豫了一秒钟按下了接听。
“你那儿怎么这么黑?”严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我在阳台。”苏宇说,然后把手机伸出窗户,镜头对准楼下的草丛,“看到没?野猫打架。”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严恪笑了下,“快转过来,要看瞎了。”
苏宇关上窗户,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客厅里亮着灯,他的脸在屏幕那边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严恪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满意地笑了。
“你怎么也不睡?”苏宇问。
“跟方哲喝了点酒,有点兴奋。”严恪靠在床头上,对着手机轻声说,接着又问道:“你呢?怎么不困?”
“做了几套题,有点兴奋。”苏宇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边喝边说。
“明天来黄金屋,我们继续玩解题比赛。”严恪说。
“好啊!”苏宇兴奋地点点头,点完又迟疑了,严恪在黄金屋是有工作的,这样会不会影响他?
“你不需要看店吗?”苏宇问。
“让老头来看。”严恪不在意地说。
“不好吧?”苏宇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那是他的店。”严恪说。
“那太好了。”苏宇忍不住笑了下,冲严恪说了声谢谢。
严恪摆摆手,表示不用跟他客气。然后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快去睡觉,熬夜影响智商。”
“屁。”苏宇哼了声,又喝了口汽水,冲镜头摆摆手,“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严恪笑着也摆了摆手。
苏宇挂了视频,把剩下的汽水喝完,心情不错地去浴室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的时候,舒服地叹了口气。刚才还毫无踪迹的困意在他挨上枕头的时候立马涌了出来,不到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本以为会一觉睡到闹钟响,没想到睡到一半的时候,苏宇忽然被肚子里的一阵绞痛疼醒了,这疼痛来的突然,像有一只手捏着肠子在使劲的转动。苏宇弓起身子捂住肚子,轻轻抽了口气。
操,肯定是肠胃炎犯了。
苏宇捂着肚子感受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疼痛,背上渐渐爬满了冷汗。如果只是疼还好,但没过多久,苏宇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屎意,他按着肚子爬起来冲进厕所,坐在马桶上懊恼地反思。
他前几年每年夏天都要犯一次肠胃炎,但犯过就忘,也不特别注意。每次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但基本上都是在白天,而且旁边有人照顾。这次是大半夜,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苏宇有点绝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这次大概只能硬忍过去了。
拉完肚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宇刚站起来冲好马桶,胃里就一阵恶心。
靠!
苏宇悲愤地在心里哀嚎一声,转身抱着马桶稀里哗啦吐了起来,把胃里那些食物一股脑都吐了个干净。
吐完冲了马桶,苏宇起身洗了把脸,肚子还在一阵阵的绞着疼,身上冷汗一大把,他挪着步子走到卧室,把自己摔到床上。然而躺了还没到十分钟,苏宇又从床上弹起来冲进了厕所。
上吐下泻,冷汗直冒,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次,苏宇最后干脆坐到了马桶边的地上。
这一次比前几次都严重,苏宇全身无力地靠在马桶上,冷汗一阵阵冒出来,肚子还再痛,连带着胃也闹腾起来,一块绞着疼。苏宇一只手死死按着胃,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时间开始变得漫长,一分钟被拉得格外长,苏宇皱眉低着头,很想穿越回几小时前,把那些烤串和汽水都扔出去。
又一波漫长的疼痛结束的时候,苏宇感受了下,不想吐,也不想再拉,他撑着马桶站起来,又洗了把脸。
客厅里的电子钟滴答地走着,苏宇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他到厨房烧了壶热水,找了个不漏水的杯子灌进去大半杯开水,抱着杯子回了卧室。
热水隔着衣服被按在胃部,稍微安慰了一下躁动的胃。苏宇蜷缩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天亮。
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中间又折腾过几回,他都不太记得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怀里的杯子早就凉透了,躺在一边。他是被新一轮的胃痛疼醒的。
苏宇闭着眼睛默默忍了几秒,疼痛的感觉不降反增,冷汗又一阵阵冒出来。忍了一会儿,他猛地从床上下来又冲进了厕所。
又是上吐下泻。
妈的,没完了!
苏宇边吐边烦躁,胃里早就没东西了,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划过喉咙的时候火辣辣的,激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稍微消停了会儿。苏宇站起来的时候,感觉眼前都是花的,身上也开始发冷,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
苏宇扶着墙慢慢走回卧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头重脚轻地往床上一倒,理智告诉他应该爬起来去看医生,但身体实在没力气,疼痛加缺水耗光了他的体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盖的毯子漏风,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又冷又疼又晕。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苏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看,是严恪的电话。
“起床没?一块吃早餐啊。”严恪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苏宇脑子里一片昏沉沉的,冲着话筒有气无力地说了声“不去。”
操,胃又开始疼了。
他伸手按住胃,慢慢蜷起身子。
“你怎么了?”严恪听出来他声音不对,一改刚才懒散的语调,语气急切起来。
苏宇花了半秒钟思考了一下不去看医生硬忍过去的可能,发现做不到,于是对着话筒虚弱地开口:“胃疼。”
“怎么回事?”严恪一下子急了,苏宇在电话里的语气弱的都快听不见了。他握着手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钥匙边打开门边说了句“等我!”
苏宇那边没说话,严恪等了一会儿,对面依然没声音。他急匆匆跑下楼,开车一路飙到了刘贺家小区楼下,又一口气跑上五楼,差点跟一个下楼的老大爷撞到一起。
严恪气喘吁吁地站在502门外,伸手敲了敲门,等了会儿没听见动静,又加大力度敲了敲,同时拨了苏宇的手机号。
两分钟后,门被打开了,苏宇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死死按着胃,脑门上覆着一层冷汗。
严恪心疼坏了,进了屋反手关上门,一伸手在苏宇脑门上摸了下,滚烫的。
发烧了?!
“走,去医院!”严恪死死皱着眉,看着苏宇说。
“我换个衣服。”苏宇轻声说,他还穿着背心大裤衩,没法出门。
严恪点点头,换衣服的话他不方便看,苏宇转身慢慢走到卧室关上了门,严恪站在客厅等,眉头一直皱着。
换好衣服出来,还没等严恪说什么,突然又一股强烈的腹痛袭了上来,苏宇顾不上说话,皱着眉跑进厕所,坐到马桶上又拉了起来。
严恪在外面敲了敲门,声音急切:“没事吧?”
“没事。”苏宇擦了擦生理作用下溢出来的眼泪,稍微提高声音回了句。
又过了十多分多钟,就在严恪担心地都想破门而入的时候,苏宇终于打开了门,脸色比刚才更白,前额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脑门上。
“你是怎么回事?”严恪皱着眉问。
“肠胃炎。”苏宇拽过毛巾擦了把脸,声音闷闷地回。他现在有点站不住,全身无力,胃又疼的让他直不起腰,忍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苏宇在卫生间门口一手捂住胃,慢慢蹲到了地上。
严恪吓了一跳,凑过来也蹲到地上,语气急切地问:“怎么了?”
苏宇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胃很疼?”严恪担心地问。
苏宇点点头,又用力按了按。
严恪从来没有这么心疼过,疼的他指尖发麻,他伸手摸了摸苏宇的头发,轻声问:“能站起来吗?得马上去医院。”
苏宇试了试,刚直起身子就又弯了回去,太疼了,他摇摇头说:“让我缓缓。”
“我背你吧。”严恪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他用商量的语气说:“你在发烧,出了很多冷汗,又拉肚子,也吐了吧?再不赶快处理,很容易虚脱,病情容易加重,得快点去医院,听话,好吗?”
其实他想用抱的,但苏宇肯定不会同意,只好改成背。
苏宇低头想了想,严恪说的有道理,而且他实在是难受,于是点了点头。
严恪半蹲在地上让苏宇趴到自己的背上,双手托住他的大腿,一使劲把人背了起来。苏宇热乎乎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严恪的背上,他这会儿没有别的心思,只剩下心疼。
从五楼一路背到楼下,又背着他穿过小区,路程不算太长,严恪尽量把步子走得平稳,一路把苏宇背到了车上。
县医院离得不远,路上车不多,严恪把车开得飞快,遇到红灯的时候简直想一脚油门闯过去。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缴费,取药,严恪心急火燎地挨着去办,医生看诊期间,苏宇忍不住又去厕所吐了一次,吐得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鉴于他的病情比较严重,上吐下泻还发烧,医生建议先打点滴。严恪拿着单子和一堆药回来,扶着苏宇到隔壁病床上输液。
苏宇全身难受,侧躺在床上伸着一只手打点滴,脸色还是很苍白。严恪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伸手帮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睡会儿吧。”严恪说。
“嗯。”苏宇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严恪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苏宇,心尖上的疼还在持续,他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