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男友》方糖不放糖

17、第 17 章 “生日快乐

　　苏宇不知道严恪要开车把他带到哪去，车子开出去没多久他就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听到了严恪在他耳边叫他的声音。

　　“到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地问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严恪轻轻嗯了句，见他醒了，回身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苏宇坐在原处缓了会儿神，也下了车。

　　严恪带他来的是一个河边，苏宇转头四处看了看，很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开发到一半的景区，沿着河边铺着一排昏黄的小灯，远处的河中心横跨着一座石桥，蓝色的灯光勾勒出了它的轮廓。周围没有人，很安静，有夜晚的风轻轻吹着，河面慢悠悠地漾起几圈涟漪。

　　大半夜来河边……钓鱼吗？苏宇满脑子问号，还没开发好，这周围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

　　“来这儿是要？”苏宇走到严恪旁边，打了个哈欠。

　　“等着。”严恪冲他笑了下，转身从后备箱里掏了掏，拿出了个用防水袋装着的东西。“我小的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孩能玩这个。”

　　苏宇看着严恪递过来的呲花愣了愣，“你……要放这个？”他指了指严恪手里紫色的小长条，不可思议地看着严恪。

　　“嗯。”严恪点点头，把呲花塞进苏宇手里，说：“小时候过年看见邻居的小孩儿们放这个，特别羡慕，今天忽然想玩一玩。”

　　苏宇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和一帮弟弟妹妹们一起放过呲花，大年夜的街上很热闹，很多小孩儿都出来晃悠。他们几个吃完饭，聚在胡同口举着一把呲花，玩得挺开心。

　　羡慕？

　　严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不自觉的落寞。苏宇不太能想象一根呲花而已，为什么严恪会说的这么落寞，但他还是听地皱了皱眉。

　　“打火机。”苏宇看了看手中的呲花，冲严恪伸出手。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一玩吧。虽然俩大男人大半夜的在河边放呲花这种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苏宇用打火机帮严恪把手里的呲花点着，又低头点上自己的。四团亮黄色的火花瞬间在指间绽放开来，四散的火花像不小心碎裂下来的星星，璀璨，晶莹。苏宇从没像现在这样仔细地看过这小小的烟花，也从没发现它竟然可以如此美丽耀眼。

　　“还有吗？”呲花维持的时间短暂，两根放完，苏宇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严恪笑着点点头，他准备了一大堆，今天要玩个过瘾。

　　“生日快乐！”苏宇举着一把点燃的小烟花，抓在手里晃了晃，递到严恪面前。

　　严恪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那把灿烂的金色火花，又抬头看着苏宇，小孩儿的眼睛被火花映的亮晶晶的闪着光，眼神里有跳跃的兴奋。严恪的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他冲苏宇递出个灿烂的笑脸，低头小心地伸手把这大团火花接了过来。

　　苏宇陪着严恪放完了防水袋里那一大捆呲花，他长大后基本上就没再这么玩过，还挺过瘾的。

　　都放完后，眼前一下子暗了下来，苏宇适应了一会儿才重新看清了周围。严恪正蹲在地上收拾残骸，他仔细地把地上散落的小木棍收集起来，重新塞回防水袋里，然后拎着袋子一屁股坐到了旁边凸起的一块石头上。

　　河边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苏宇也挑了一块坐下，和严恪并排看向河面。

　　“玩过瘾了吗？”苏宇看了一会儿远处的石桥，转头问一直安静没说话的严恪。

　　“嗯，非常过瘾。”严恪眼睛盯着河面上泛起的波光，嘴角微微一扬，“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是么。”苏宇不自觉也跟着笑了，他是第一次这样陪一个人过生日，看来效果还不错。

　　河边的风吹得很舒服，凉凉的，带着点河水的清新，两人后来谁都没有开口，安静地看着河面。严恪是在想事情，苏宇纯粹是困的，夜风太舒服，吹的他越来越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去车上睡吧。”严恪见他闭着眼睛坐在石头上，下一秒就要栽下去的样子，忽然说。

　　“唔。”苏宇实在是困，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严恪的话，只含混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动。

　　严恪觉得这样的苏宇特别可爱，忍不住地想去摸一摸他的脸，伸出去的手在触碰到之前却又悠的变了方向，一把拍上了苏宇的肩膀，“醒醒，去车里再睡。”

　　苏宇被拍的晃了晃，睁开了眼睛，“嗯？什么？”

　　“去车里睡吧。”严恪说。

　　“哦。”苏宇听完，坐在石头上愣了会儿，然后起身慢悠悠地上了车。

　　严恪来河边放呲花其实是临时决定的，当收到苏宇的生日祝福的时候，他正被方哲从床上捞起来，被迫听了首跑调的生日快乐歌。方哲五音不全，连这种简单的歌都唱不好，但每年都执着地为他唱。

　　今年生日方哲在身边，所以唱完歌还拉着严恪要吃他准备的生日蛋糕。严恪趁方哲去厕所的功夫溜了出来，他忽然很想见苏宇，想跟听见他的声音，想跟他在一起做点什么。

　　所以当他接上苏宇发动车子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放呲花的念头，然后愈演愈烈，最后他遵从自己的想法，开车来到了河边。至于放完烟花去哪或者干什么，他没想。

　　方哲电话里愤怒的吼声犹在耳边，严恪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在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方哲对他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了。但是，也只能对不起了。毕竟他就是这么个重色轻友的人。

　　苏宇在车里睡得很熟，嘴巴微微张着，很乖巧。严恪觉得其实这样呆一夜也挺好的。

　　他从后座上翻出件外套盖到苏宇的身上，又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才转身关上车门。

　　车子后轮下有只流浪猫，正把头钻进不知道哪里来的塑料袋里吃里面残存的食物，见到人了也不跑，专心致志地和塑料袋作斗争。

　　严恪重新坐回那块石头上，低头点了根烟。

　　今晚是真的开心。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过一个这么愉悦的生日。苏宇送的那个礼物让他很出乎意料，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送自己一个拿着剑的小人儿，但“亲手做的”这几个字就足以给他惊喜。

　　流浪猫终于吃完塑料袋里的食物，趴到车轮后面开始睡觉的时候，严恪也开始发困。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调平座椅躺了上去。

　　两边的车窗开着，有风穿过车厢，严恪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宇早上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差点忘了自己在哪儿，愣在座椅上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是在严恪的车里睡了一夜。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不到八点。严恪没在车里，苏宇不知道他是一夜没睡还是醒得早。他转头向车窗外看了看，见严恪正蹲在地上拿着根火腿肠逗一只猫。

　　猫？！

　　苏宇眼睛亮了一下，拿开身上的外套，打开车门利索地下了车。他从小就喜欢猫，家里也一直养着只猫，不太亲人，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过来喵喵叫几声，其余时候看见人就躲。据说是小时候被吓到了。苏宇每次回家，都会拍几张它的照片。

　　小猫低头专心地吃火腿肠，苏宇走过去也没影响它，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哪来的猫？”苏宇弯腰把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地上的小猫问。

　　“昨晚在车轮后面看见的，估计是流浪猫。”严恪抬头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严恪应该也挺喜欢猫的，苏宇看他用火腿肠喂猫的时候一直笑着。

　　小猫吃得很快，一根火腿肠很快就被吃得只剩下了点残渣。

　　“我饿了。”苏宇盯着地上的那点儿碎肉沫，忽然来了句。

　　“要吃吗？”严恪从兜里又摸出根火腿肠，递到苏宇面前，笑着问。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跟猫抢食吃？

　　苏宇想也没想地摇摇头，“不吃。”但他还是从严恪手里接过了火腿肠，撕掉外面的肠衣，蹲下来把肠放到了小猫面前。小猫抬头又瞟了他一眼，竟然“喵”了一声，然后才低头又开始吃起来。

　　严恪觉得蹲在地上看小猫吃东西的时候露出笑意的苏宇也很可爱。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一人一猫拍了起来。

　　“别瞎拍。”苏宇抬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边的笑意没有收回，瞪过来的眼神就变了味道，显得傲娇了起来。

　　严恪拍照的手一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可爱！

　　他又对着苏宇拍了几张，直到苏宇站起身作势要抢手机才作罢。

　　大清早的，这么个半荒凉的地方，洗脸刷牙就有点不太方便。好在他俩都不是讲究的人，严恪从车里翻出以前准备的几条袋装漱口水，给自己和苏宇一人一条，漱了漱口，又拿出包湿纸巾擦了擦脸，就算是洗漱完了。

　　这边是还没开发好的景区，附近吃饭的地方不多，严恪带着苏宇在周围转了转，发现了一家包子铺。俩人都饿得不行了，干脆就在这里解决了早饭。

　　严恪吃完后拿出手机来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有几张特别有感觉的。少年和猫被清早的阳光晒得懒洋洋，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没有过多的色彩，画面显得尤为干净，清清朗朗，明媚又鲜活。

　　回去打印出来吧。严恪在心里想着。

　　吃完饭，苏宇又有点困，他靠在副驾驶座上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一会儿去哪？”他问。

　　“你困吗？要不要回去补觉？”严恪看着他眼角那颗打哈欠逼出来的小泪花，皱了皱眉。

　　“不用。”苏宇搓搓脸，他专门请了假出来陪严恪过生日，睡过去太亏了。

　　严恪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那好，我想去游乐场，男朋友陪我啊。”

　　“你是来忆童年的吗？”苏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地儿有游乐场？”

　　“隔壁市有，很近的，我开车，你睡会儿。”严恪笑着说。

　　“哦。”苏宇想起来了，隔壁市确实有家不小的游乐场，小时候老妈还带着他去玩过。

　　但是俩大老爷们去游乐园……

　　啧。

　　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面子上，忍了。

　　一路上苏宇都在打瞌睡，严恪也没怎么说话，车里单曲循环着一首英文歌，旋律很好听，苏宇半睡半醒间听了几句，歌词写得不错。

　　“这是什么歌？”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转头问严恪。

　　“《Traveling Light》。”严恪说，说完还跟着哼唱了几句。

　　这不是苏宇第一次听严恪唱歌了，他不得不承认，严恪唱得是真不错。透过车窗吹进来的风，配合着他的歌声，有种直击灵魂的奇异感觉。

　　Well I was doubling over the load on my shoulders

　　Was a weight I carried with me everyday

　　Crossing miles of frustrations and rivers a raging

　　Picking up stones I found along the way
　　……

　　苏宇转头看向车窗外面成片的田地，恍惚间有种身在美国乡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