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卷 童年 第一章 ...
-
一转眼，宫雪娇已经六岁了。调皮捣蛋的她常常会让许多人招架不住，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弄些整人的小把戏。像是趁别人睡觉时偷偷在人脸上画乌龟，在深夜扮无头鬼吓人......她最喜欢的还是站在高高的楼阁上用类似蒺藜火毬的东西点燃后掷向过往的行人。尽管她喜欢整蛊别人，却压根不让人讨厌。雪娇永远笑脸迎人，不管是丫鬟还是仆役她也从不欺压，而且她开的玩笑也不至于伤及他人性命。但是讨厌雪娇的也大有人在，曾黎就是最好的例子。
曾黎看到碧玉端回来的盒子里那只摔碎的手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死丫头说这是赝品？”
“夫人，小小姐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才不要这种假货。然后就把镯子给摔在地上了。”
“你说，这丫头这么点大怎么就懂分辨玉石的真伪啦？本来以为小摊上随便买个就能糊弄住她了。谁知道，这死丫头精得很。和她爹一样让我讨厌。”
“夫人，照奴婢看来，这么点大的娃娃懂啥？定是有人在教她的。”
“嗯，是啊。那一定就是心萍教她的啦。哼，有千寻给她撑腰不算，现在还想教坏孩子，让孩子与我做对。真的以为我治不了她了，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曾黎想了片刻，又说道“把心萍给我找来。”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
此时的心萍正在栖凤轩里陪着雪娇，“雪儿，告诉娘，你为什么把奶奶送你的镯子摔了？”
“那是假品，我才不要呢。带那种东西丢脸死了。”雪娇撅着小嘴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假货呢？再说你奶奶又怎么会买那种东西给你呢？”心萍对于雪娇的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自然是懂的，玉可以分为很多种。首先是新疆和田玉这是目前最上品的好玉。其二是青海玉，它属于昆仑山脉的玉石带，玉质略次于新疆和田玉，产量很大，所以价位略低。玉的品质倒是不错，经常被作为和田玉的首选替代品。其三是翡翠，它产于大光（缅甸古称），很稀少。一般是看水色也就是透明程度的。其四是蓝田玉，陕西特产，自古有名但不是上品。杂质多，玉质不纯净。只能做枕头、摆件。最后就是岫玉。有名不是上品，比蓝田玉漂亮些，但也不太值钱。要想辨别是否是赝品也很容易。真正的玉，温润光泽，半透明不透明都有，玉中夹有棉絮状或其他杂质，乃正常现象。假玉则没灵气，色泽干枯，灰暗呆板，甚至内中还有小泡泡的。也可以将一滴水滴在玉上，如成露珠状久不散开者为真玉，水滴很快消失的是赝品。如果把玉器用线腾空吊起来，轻轻敲击，真玉声清脆悦耳，舒扬致远，假的无美妙声音发出。还有真玉手感沉重，且有冰凉润滑之感。
“你怎么会懂这些？”心萍诧异不已。
“爹教我的呢。所以我知道奶奶送的玉是赝品啊。她真抠门，竟然用赝品来骗。呵呵，没想到，被我识破了。娘，我聪明吧？”
“你这回可以闯祸了呢，你奶奶估计被你气得不轻。”心萍不安的说道。
“雪娇又惹奶奶生气啦？”刚进门的千寻听到妻子的话便询问道，语气中却听不到一丝不悦。
“是啊，爹，她用假玉来骗我呢。”雪娇见靠山回来了，立即向千寻奔去。一把抱住了千寻的腿。大有一副我被人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的样子。
“什么，她竟然用假玉来骗我们雪娇啊。是你自己识别出来的吗？”千寻笑道。
“嗯，要不是爹教我的话，我就被骗了呢。”说完便泪如雨下。
“别哭了，你也知道，她就是那个样子，不理她。下次爹送你块好的玉佩赔给你好吗？”
“她欺负我。呜~~~~她欺负我~~~~~~~”雪娇似乎越哭越有劲。
这时，碧玉来了，说是老夫人要请少奶奶过去。宫千寻说道“我陪少奶奶一起去。”说着就拉着心萍向门外走去。
雪娇见人都走光了，也偷偷地溜了出去。她是要去找宫若烳告状的。这会儿，爷爷应该在冬暖阁睡午觉吧。雪娇便从假山后的密道，直接来到到了冬暖阁的书房。这个宫若烳为了方便孙女找他玩特地建造的。
一见到宫若烳，雪娇就像见到救星一般。“爷爷。”说完便哭了起来。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啦？告诉爷爷。”宫若烳看到雪娇那双哭得通红的双眼心痛不已。
“奶奶~~呜~~~用假玉骗我。呜~~~~送我的玉是假的。”雪娇哭得气都接不上了。
“别哭了，先坐下喘口气啊。待会儿爷爷带你去问清楚好不好。”
“你不会帮我的。”
“胡说，你是爷爷的掌上明珠。爷爷不疼你疼谁啊？”说完，宫若烳也不由得老泪纵横，他伸出手，把雪娇紧紧抱在怀里。
~~~~~~~~~~~~~~~~~~~~~~~~~~~~~~~~~~~~~~~~~~~~~~~~~~~~~~~~~~~~~~~~~~~~~~
另一头，曾黎见到千寻竟然陪同心萍一同前来，心中很是不悦。说道“唉，你们说我容易嘛，偷偷瞒住家里人给孙女买个手镯。千释和千秋都不知道。尤其是千秋，知道了不要生气嘛，她家里的秦书桓，虽说是我的外孙，但他长那么大我在他身上花过多少心思啊？我一直认为外孙也就是一外人，毕竟他姓秦不是嘛。而雪娇呢，那可是我一手领大的呀。”说着便哭了起来。
“娘，您，别哭啊。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我倒不是气雪娇，我就是奇怪啊。一个小孩子她懂什么真假的。硬是嚷嚷我送她的镯子是假的。没有人告诉她，你说她好好的怎么会说这些？”
宫千寻见曾黎想要迁怒于心萍，连忙说道“娘，平日里我曾教过雪娇如何辨识玉的真伪。”
“这么说你也认为我会买假的东西送雪娇咯？”
“你别急嘛，不要误解了千寻的意思。”刚进门的宫若烳一手抱着雪娇出声解释道。“我也听闻了这件事情。所以来弄个清楚。碧玉，你去把那玉镯取出来。”
“这个......”碧玉不知所措只能朝曾黎看去。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宫若烳催促道。
“是，奴婢这就去。”碧玉转身进屋取出了一只小盒子，里面装有几段玉镯的碎片。
正在碧玉犹豫是否要交予宫若烳时，宫若烳早已一把拿过一片碎片举起来细看。“嗯，这的确是赝品。黎儿，你这是哪里买的？”
“啊？竟是假的？我可是托了人花了一百五十两买的呢。”曾黎看上去诧异不已，又气又恼的样子。
“千寻、心萍，你们也莫要怪你娘啦，她本来也并不懂这些玩意的。这样吧，由我做主再给雪娇买个上好的玉器作为补偿吧。你们看可好。”
“不用啦，爹，一个小孩子哪要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心萍说道。
“这我可不同意，雪娇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当然得给她最好的东西啦。”说完又朝雪娇看了看“对吧，宝贝？”
怀里的小孩子先是笑了笑，接着冲他点了点头。宫若烳看到雪娇喜笑颜开，心情也格外舒畅。
“好了，你们也带雪娇先回去吧。你娘也要休息了。”宫若烳便把雪娇塞给了千寻。
待人走后，宫若烳从袖里掏出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往台上一搁，说道“黎儿，你明日去银楼替雪娇定制一件精美的首饰吧。钱不够到时回来我再贴给你。你看是玉镯好？还是玉佩好？”
“玉簪也不错。”曾黎心想能省则省。
“嗯，也不错。那就做只蝴蝶簪吧再刻上雪娇的名字。雪娇最喜欢蝴蝶了。玉料呢，要选上好的和田玉。”
要听到选用上好的和田玉，曾黎气得脸都要绿了，本来想省点钱的。这下可好，三百两恐怕都不够用呢。
“雪娇的脸啊和千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大了，一定很漂亮的。”宫若烳高兴的说道。
“漂亮有什么用？你看她哪里有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整天疯的要命，在家无法无天的。就是被你们宠的。得做做规矩才行。”
“你难道不宠吗？再说孩子活泼些好，机灵啊。整天待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变傻的。对了，你明天去凤凰楼吧，那里款式多，做工也精细。“
“知道了，就数你最爱唠叨。”曾黎不悦的说道。
~~~~~~~~~~~~~~~~~~~~~~~~~~~~~~~~~~~~~~~~~~~~~~~~~~~~~~~~~~~~~~~~~~~~~~
夜凉如水，一女子身着单衣披散着乌黑的青丝独自坐在临霜阁院子里的石凳上吹箫，曲声哀婉而凄迷。那如泣如诉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女子在诉说自己的悲伤与孤寂。
"绿珠姐，这么晚了，快进来吧，你穿得这么少坐在外面很容易生病的。”丫鬟丁香从屋里拿来了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
“我还想再坐会儿，你先进去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绿珠姐。”
“那你去加件衣服吧，你穿得也很单薄啊。”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丁香笑着进门去取衣物。
望着丁香离去的背影，绿珠笑了。这几年一直是丁香陪在她的身边啊。几年前她上街闲逛，恰巧看到卖身葬父的丁香。有感于她的孝举，便买下她将她带回宫家。丁香与她二人心心相惜，私下便以姐妹相称。这几年，宫千释来这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一直在烟花柳巷买醉，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下人都是很会见风使舵的，见她不被待见又无所出，自然也都无视于她的存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座冷宫，宫家的人似乎早已经忘了她的存在。她不知道是否要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即使是后悔她也没有退路了。那个男人一直在别人的身上寻找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别的女人似乎都只是她的替代品而已。想到他，绿珠也不知道要恨他又或是同情他。这么多年他在梦里叫着的也只有一个名字而已，那就是莹儿。想来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吧。绿珠很清楚那个男人并不喜欢自己，带自己回来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些什么。反正宫家有的是地方有的是钱，多她一个也不多。她真希望就这样活着就好，被遗忘了也好，她苦涩地笑了是的，这样卑微的活着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心愿。幸好她的身边还有丁香，她不是一个人呢。
~~~~~~~~~~~~~~~~~~~~~~~~~~~~~~~~~~~~~~~~~~~~~~~~~~~~~~~~~~~~~~~~~~~~~~
“这么晚了是谁在吹箫啊？还吹的那么凄凉的，烦得我都不能睡。”盼夏生气的问道。
“声音似乎是从临霜阁传来的。应该是绿姨娘。唉，绿姨娘也怪可怜的。二少爷这几年都不太去那里。”迎春说道。
“是啊，现在她身边只剩下丁香在伺候着，日子过得很清苦呢。”望秋怜悯的说道。
“或许对于她而言，这种生活方式再好不过了。”慕冬叹道。
“哼，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拴不住二少爷只能每晚吹箫，活脱脱一怨妇。她不要睡，还要影响我睡觉。”盼夏鄙夷的说道。
“怎么能那么说呢，绿姨娘人还是挺不错的。再说她好歹还是主子啊。说话小心点。”望秋指责道。
“就是被别人听到你就死定了，作为奴婢是不可以随便议论主子的。”迎春胆怯的说道。
“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她不过是个弃妇而已。哼，我们生来就是丫鬟吗？迟早有一天，我也要常常当主子的滋味。”盼夏说完，往被子里一缩，“明天还要早起，好了，大家早点睡吧。”
迎春和望秋也翻身就寝了，只有慕冬别有深意的看了盼夏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卷 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