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微尘》黑夜蝶

10、第一卷 降生 第八章

　　待曾黎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一睁开眼睛，才知道屋子里早已站满了人。宫若烳、宫千寻、吕心萍、碧玉等人正围在床前。见到曾黎醒来都激动不已。
　　“娘，您可要吃些什么，我亲自为您去做。”心萍关切的问道。
　　“是啊，娘，你若要吃些什么不妨告诉萍儿，她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呢。”宫千寻笑道。
　　“心萍，就歇着吧。有玉嫂呢。”曾黎低声说道，身体似乎虚弱不堪。
　　“玉嫂，那你就赶快去给夫人弄点吃的来吧。”宫若烳看到妻子醒来，高兴地说道。
　　碧玉笑道“是，奴婢知道了。谢天谢地，夫人平安无事。奴婢这就去准备些夫人喜欢的点心来。”说完，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半晌，碧玉将一碟西施燕窝酥和一碗三鲜猫耳朵搁在桌上。曾黎刚想下床，谁知双腿竟毫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跌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会动不了呢？”曾黎错愕地坐在地上，神情异常惶恐。
　　宫若烳心疼的抱起地上的曾黎，将轻轻她放在床上，解释道“黎儿，向明说你没伤到骨头，只要好好调养，就没什么大碍。”
　　吕心萍也安慰道“娘，您不用担心，好好静养就会好的。”
　　碧玉连出声安抚道“夫人您洪福齐天，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是啊，你就好好歇着吧。要吃什么就让告诉我们。”宫千寻说道。
　　“为什么不见释儿？”曾黎见四处不见宫千释身影忙问道。
　　“千释正陪在莹儿身边，莹儿她被...一群狗东西给糟蹋了,神智也有些不清。原本多好的一个丫头啊，现在竟成了这副样子。”宫若烳痛惜的说道。
　　曾黎也佯装一副悲痛的表情叹息道“是啊，我一听到莹儿出事就心急如焚，想看看她究竟如何。谁知竟会一脚踏空，摔下楼梯。”
　　宫若烳叹息道“我已经写信给若蓉，让她与沧海（宫若蓉夫君）尽快赶来。莹儿的病连向明也束手无策，他只能使其不再恶化，却无法根治。所以这事还得由她的父母来拿主意。莹儿在张壁发生这种事，我这做舅舅的真是难辞其咎啊，不知要拿什么脸见若蓉。”
　　曾黎不以为然道“那也不能怪你啊，哎，只道是这丫头命苦啊。”
　　“哎，不说这个了，千秋那里，我没让人通知，怕她旅途劳顿身体受不了。”
　　曾黎忙点头道“没错，我也没什么大碍，不要让千秋过来，她患有身孕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宫千寻忙说“爹、娘，孩儿有事先告退了。萍儿就留在这陪陪母亲说说话吧。”
　　“有事就先忙你的去吧。”曾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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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千寻急急忙忙赶到书房，刑堂堂主----冷秋寒早已等候多时。只见他剑眉星目，全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势，就算是三伏天见到他也会心生寒意。冷秋寒见到宫千寻忙恭敬地说道“帮主，您让我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欺辱表小姐的一共六人，为首的是一个叫王麻子的恶棍。”刑堂是顾名思义专门负责惩治一些帮内犯了帮规之人和江湖上一些滋扰道炽焰帮的人。堂主冷秋寒更是想出各种酷刑使人生不如死，因而江湖上许多人都对冷秋寒望而生畏。
　　“你将他们抓来，关在炽焰帮的地牢，再好好招呼他们。”宫千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尽敢欺辱我宫千寻的表妹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找死！”
　　“帮主请放心，属下定会让他们尝尝我最新发明的酷刑。”说完，邪魅的扬起了嘴角。
　　“很好，这事就交予你去办了。”
　　“属下告退。”
　　吩咐好属下，宫千寻便想去看看自己的表妹李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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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听雨轩，只见千释和迎春正追在李莹身后想喂她吃东西，千释以近乎恳求的语调说道“莹儿，乖，吃一勺好不好？”
　　“你们都是坏人。只有释才会保护我。你快走开。”说着便在屋子里四处逃窜。
　　宫千释看到站在门口的宫千寻，忙走去屋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千释对于千寻的出现十分惊讶
　　“千释，莹儿也是我的表妹，我当然要来关心她的病情。”千寻说道“释，大哥已吩咐刑堂堂主去抓那几人回来，到时，也好为莹儿出口气。”
　　“到时我定要亲手解决了那几条狗命。”
　　“好，我定让会冷秋寒在施邢时为他们留下一口气。”
　　“谢谢大哥，我就先进去了。她现在的状况我放心不下。”千释着急的说道。
　　“进去吧。”
　　望着千寻离去的身影，千释心想“莹儿，受到的伤害又岂是这样就能弥补得了？都怪我自己不是吗？”
　　他无时不刻不怨恨自己为何要留下李莹一人，想要补偿她，但他又能补偿她什么呢？对了，他可以娶她不是吗。然而，要娶李莹，他还得先获得曾黎的首肯才行。
　　宫千释把李莹交托给迎春照顾，便急冲冲的向竹轩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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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千释赶到，宫若烳正巧出去给曾黎买野山参好让她调理身体。房内只剩下曾黎和碧玉。曾黎不喜欢其他人在她房内。
　　一见到千释，曾黎便嘲讽道“还记得来看你娘啊，我还当只有我快死了，才能见到你呢。上哪里去当孝子啦？”
　　“娘，您不是知道的吗？我在陪莹儿啊。”千释对母亲的明知故问很不悦。
　　“呦，看看，真是白疼你了，你大哥都知道来看我。你呢？却只知道陪着那个丫头。”
　　身旁正伺候着的碧玉忙接口道“二少爷啊，夫人一向最疼你的，夫人摔伤了。你不来看她，让她多伤心啊。”
　　“不是不来是脱不开身。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说莹儿的事情。我想娶莹儿。”千释一脸认真。
　　“你莫不是还没睡醒，头发昏吧？又或是在这里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丫头的事情？试问以她现在这种残花败柳之躯，怎么能嫁入我们宫家？”曾黎笑道。
　　“二少爷，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何必惹富人不高兴呢。”碧玉说道。
　　“要不是那日我留下她一人，莹儿也断不会......？”千释沉痛的说。
　　“哦？那就是愧疚咯。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眼好，放心她爹娘快来了，会把她接走好好照顾的。不用你操心。”
　　“不，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才要娶她的。”
　　“那我来问你，你能接受她被一伙恶棍糟蹋的事实吗？你现在一时之间还没放在心上，但是日后想来始终会像一根扎入胸口的刺，这是你无法改变，也挥之不去的阴影。而你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它，尤其当你每次见到李莹时，就会让你想到这件事情。其次，你也是个好面子的人。现在李莹的事情在宫家上上下下都差不多传遍了，你和她在一起哪有什么脸面啊。再者，在你内心深处又认为李莹那丫头之所以出事，是因为你保护不周。那我要问你，你现在是不是非常自责？非常怨恨你自己啊？释儿啊，倘若你与她一起，你岂不是要一生都在悔恨中度日，郁郁寡欢？娘怎么忍心看你如此啊。”曾黎规劝道。
　　千释听曾黎说的字字在理也不好辩驳，再者，曾黎有些话也说出了他心中潜藏着的想法。他可谓是毫无底气，只能低声道“我回去再想想吧，儿子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就颓唐的走了出去。
　　看千释走远了，碧玉忙问道“夫人，不知道二少爷可会回心转意？”
　　“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岂会有不知道的道理啊。他现在只是觉得对不起那贱丫头，但是经过我的指点，他一定会有所顿悟的。”
　　“嗯，夫人刚才那席话说得真是好，一定说进了二少爷的心坎里去了。”说完，两人便笑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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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竹轩出来的宫千释并没有回听雨轩，而是去了飘香院（张壁最大的妓院之一）。此刻他的心里乱极了，他心里很清楚他娘说的没错，古往今来每个朝代的男子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妻子是否清白。他是个男人，而且还出生在一个有名望有地位的家庭里，他自然也不例外。弱冠后，他便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日后要找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坚贞而高贵。他真的可以不介意李莹已非完璧吗？宫家上上下下的异样眼光他又真的可以不去理会视若无睹吗？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娶她呢？同情？或是自责？他真的爱她吗？又或是他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他真的不想再去想这些，或许唯一能帮他的只有酒。
　　坐在包厢里的千释自顾自喝着酒，压根没把陪坐在一旁的名妓绿珠看在眼里。他一个人举着酒杯喃喃自语道“哈哈哈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说的好啊！或许一醉真的可以解千愁啊.....”
　　千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渐渐的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恍惚间，他看见李莹正端坐在自己的身旁。“莹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便一把拉过绿珠，紧紧的抱在怀里，好似一松手李莹就会不见。千释吻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他的手伸到绿珠的腰际，解开她的外衣后，便抱着她向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