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光》鹤璟

83、你好大叔 裴邈嚣张着

　　莫郁一脸惊诧，满脸错愕：
　　“邈哥，怎么办？接不接？”
　　裴邈二话不说拉起莫郁就开始往回跑，不管怎么说，此刻裴邈出现在医院里都会比出现在地下车库里有一个更容易被相信的说辞。
　　地下车库中暖橙色的灯光随着裴邈的狂奔骤然换回了医院中惨白色的光线，张绥之那边等的都快挂掉电话了裴邈才堪堪刹住脚步大口喘息着赶上接了起来：
　　“喂？又咋了？”
　　画面那头张绥之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不紧不慢道：
　　“阿邈，你在哪？”
　　裴邈冷哼，顺手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
　　“你猜猜。”
　　张绥之抿了一口滚烫的普洱，而后徐徐放下茶杯，通过画面中裴邈拉远镜头所留下的缝隙中露出的背景仔细辨认着。
　　严整正式的装潢风格，洁白的墙面和浅色系的挡板，手推小轮车由远及近骨碌碌的滚轮声，来来往往着急缴费的病人家属和一身白大褂的面色焦急的医生，熙熙攘攘不敢放开声音的低声交谈，组成了一副定格的画卷。
　　张绥之依旧面带一丝笑意：
　　“你在医院？短短几分钟你就从家里瞬移去了晓风市中心医院吗？”
　　裴邈理亏，四下张望寻找合适了理由，却无意瞥见一只金黄色的毛绒耳朵：
　　“随你怎么说吧，我就是想来看看那天遇到的那个小金丝雀崽子，我答应他要来看他的。怕你唠唠叨叨不乐意，所以瞒着你的。”
　　莫郁站在前置摄像头拍摄范围之外，在心里给自己无比崇拜的邈哥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真好，借口编的相当完美，我邈哥果然最帅了。
　　张绥之心知肚明，自家阿邈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陪着他演会戏倒也无足轻重。
　　裴邈跑过去揪住那只小金丝雀把他抱了起来，小金丝雀本来突然被人一把搂走还在扑腾挣扎，但一看见裴邈之后就渐渐老实下来，脸上洋溢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大哥哥你来看我啦？”
　　裴邈从裤兜里摸出来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伸到小金丝雀面前：
　　“嗯，给你的，喜不喜欢？”
　　小金丝雀乐的开了花，叼走棒棒糖点头如啄米。
　　裴邈一手抱着小金丝雀，另一手背在身后对着莫郁做手势：
　　‘快去给这个崽子买点好吃的犒劳他一下。’
　　莫郁两手同时掏兜，把空空如也的口袋掀出来展示给自己邈哥看，然后摆出一个无奈的手势，无声做口型道：
　　‘我没钱！’
　　裴邈微不可察的翻了他一个白眼，把身上最后几张张红彤彤的纸币丢了出去，疯狂打手势：
　　‘拿着快滚！’
　　打发走莫郁，裴邈开始专心应对张绥之，继而转头对小金丝雀道：
　　“仔仔，叫大哥。”
　　小金丝雀干脆利落，奶声奶气毫不犹豫：
　　“哥！”
　　裴邈扬一扬下巴，让小金丝雀看向镜头：
　　“仔仔，你看见屏幕上那个家伙没有？”
　　小金丝雀：
　　“嗯嗯！”
　　裴邈嚣张着笑道：
　　“叫叔叔。”
　　小金丝雀从善如流：
　　“叔叔！”
　　张绥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
　　裴邈得逞后心情顿爽，学着小金丝雀的语气贱贱的道：
　　“绥之叔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绥之语塞，尴尬的推了一下眼镜：
　　“没了，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而后结束了这段无比尴尬的查岗视频通话。
　　挂断后裴邈长舒一口气，把莫郁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丢给小金丝雀后就又匆匆走了。距离张绥之下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裴邈必须保证要在张绥之下班之前赶回家中，不然，这个谎言将会很难圆场。
　　时间就是一切。
　　最后裴邈同志想破脑袋终于想出来的一个节能环保的馊主意——共享汽车。
　　真的棒！真的优秀！节能减排低碳出行三号市民代表非裴邈同志莫属！
　　裴邈拉开车门做到副驾驶，摇下车窗跟着莫郁大眼瞪小眼。
　　裴邈：
　　“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帅，还不去开车你磨叽什么呢？等张绥之回来被抓住咱俩都得完蛋！”
　　莫郁忍气吞声没敢说自己没随身带着驾驶证，带着一腔不满跟着导航把车驶向长乐市，新安区。
　　一小时后，裴邈都记不清自己在密密匝匝的城区无监控地带转了多少个弯，才找到了地理位置及其隐蔽的极夜降临。
　　酒吧招牌上的“极夜降临”几个猩红色字体小的让人怀疑这家店的老板都不想挣这份钱。几株藤蔓植物伸出长长的荆棘把橡木挂牌围的密不透风，几只高低错落被麻绳倒挂起来的几盒不规则形状的金边毛玻璃高脚杯在门口挂成一道门帘。裴邈掀开风铃般的门帘后便被荆棘倒刺给扎了一下手指，渗出一丝殷红的血液。裴邈皱一下眉头，把那根出血的手指含在嘴里。用另一只手更加谨慎的掀开门帘。
　　另一边漫无边际的漆黑空间有人的声音一下传播的很远，虽然声源远在天边，但是传到耳朵边时却无比清晰。
　　“注意，他来了。”
　　裴邈与莫郁此刻仍旧毫不知情，裴邈的半个身子推开门才堪堪进去，便是一截没有光线向下的狭长楼梯走廊。
　　好在裴邈和莫郁二人都是妖族，瞳孔放大便很快适应了没有光线的黑暗环境，在一片黑暗中谨慎摸索前进。
　　莫郁感慨：
　　“邈哥，我可是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极夜降临’了，简直太黑了吧！咱们得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裴邈寻声辨位，回身在莫郁头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巴掌：
　　“走你的，别那么多话。”
　　莫郁挨打后依旧堵不上嘴：
　　“话说邈哥，你来这里是为了见谁啊？”
　　裴邈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莫郁选择两眼一白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