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不言》白罗君

7、高考 高中三年也

　　苏小小坐在座位上正昏昏欲睡，每天学习学习学的人都要傻了。这时一个男生一边跑进教室一边大叫：“我跟你们说，叶楚一要出国了。”

　　“真的吗？他出国干嘛？”

　　“参加一个什么比赛，我刚才经过办公室听到李老师说的。”

　　苏小小用手撑着头，听着班级里几个女生的惊呼，“哇好厉害啊！”叶楚一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还不止呢，我出去的时候听李老师说想安排他去音乐学院面试。”

　　“这么说他是要去国外留学啊。”

　　“我们学校是不是就没有人出去留学过啊。”

　　“好像之前也有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苏小小揉了揉太阳穴，她从桌上堆的高高的试卷里抬头看去，正看到叶楚一走进了教室。

　　叶楚一一进来就发现班级气氛不太对，苏小小托着下巴看着他，她想起小学的时候两个人打架，他可一点儿都没手下留情，苏小小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又觉得叶楚一和小时候的确是不一样了。

　　看着他越走越近，她好像一直没这么仔细看过他，好像也理所当然的没想过以后上了大学找了工作，两个人是不是还是这样好的朋友。初中的时候他的个子也不高，怎么高中就突然窜了这么多？

　　“你咋了？”叶楚一在苏小小的眼前摇了摇手，“是不是迷上了我帅气的容貌？”

　　苏小小盯着眼前的手，好一双修长的手啊，不愧是弹钢琴的，和小时候揪她头发的手竟然是同一双，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走开！”这下苏小小可就清醒了，刚才肯定是她的幻觉……竟然有点儿舍不得他，苏小小摇了摇头，看来是他这个小弟当的太称职了，导致她都忘了这可是以后的大钢琴家。

　　“叶楚一，”苏小小转头问道：“你要出国留学啦？”

　　叶楚一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坐下：“你怎么知道？”

　　苏小小朝那个大喇叭男生瞟了一眼，叶楚一这想起来刚才在办公室也见到了他，所以刚才教室里那古怪的氛围是因为他？

　　叶楚一淡淡的说道：“我去参加一个钢琴比赛。”

　　“什么时候去啊？”

　　“半个月之后。”

　　苏小小又撑到了叶楚一的桌子上，“你该不会一去就不回来了吧？”

　　“想啥呢？”

　　“留学的事。”

　　“还没定呢，再说了留学的事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吗？那么容易？”

　　苏小小抚着被叶楚一推过的额头笑笑，“我那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嘛，就你去面试，肯定是哪哪儿都能过啊。”

　　“你希望我去留学啊？”叶楚一看着苏小小的眼睛，苏小小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那留学多厉害的事情啊，你是没看到刚才她们对你的崇拜之情。”叶楚一沉默了，苏小小又说：“你看看你多给我争气啊，以后回来了说不定就不认我了。”

　　“打住，打住，你当我什么人啊，别说我了，你想考哪儿？”

　　“我啊，我想考Z大。”

　　叶楚一放到口袋里的手顿了顿，“Z大？S城？”

　　苏小小点头，这大学虽说排名没多高，也算是知名的，而且她也有一定的把握，最重要的是，离林砚的学校还不远。

　　叶楚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块糖果给苏小小，苏小小接过来，“不是吧，你还有时间去小卖部买糖吃？”

　　叶楚一摆手：“不是，这李老头塞给我的，他以为哄小孩呢？还给我吃糖。”

　　李老头？哦教钢琴的李老师，行吧，不过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她是个小孩似的？

　　苏小小边想边剥了一颗糖放嘴里。

　　“哎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要。”

　　苏小小看了看叶楚一的同桌，“张时旿，你要……。”

　　“他不要。”

　　额，行吧。

　　施晗正在低头想着一道题目，突然两颗糖果出现在了她的试卷上，她抬头朝苏小小笑笑。

　　的确是很甜的糖啊。

　　叶楚一出国的那几天，苏小小总觉得身后少了些什么，没有人每天和她一起咋咋唬唬，没有人会偷偷拿笔戳她一下，更没有人会把老李塞的糖果带给她吃了。

　　那几天好像过的尤其慢，高三的氛围本就充满了紧张和焦躁，每天都是做着大量的试卷去度过的，让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

　　苏小小看了看身旁的施晗，她每天认真的样子就像是在和坐她后面的“十五同学”比赛似的，就知道盯着试卷做个不停，周围尽是些埋头学习的人，一点都不活波。

　　太恐怖了，苏小小转头看向走廊，还是期待一下明天的到来吧。因为叶楚一就要回来了，他回来了好歹自己也没这么无聊。

　　叶楚一是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回到教室里的，他参加的比赛也取得了很好的名次，苏小小看着他走进来的时候简直两眼放光，碍于正在上课又不好发作。

　　一下课就被他盘问了，“小小，你刚才那什么眼神，啊？”

　　“我咋了？”

　　“看到我就那么高兴啊。”

　　“那不是废话嘛，你说你去了这么几天我真是不习惯啊，都没人跟着我了。”苏小小拉拉叶楚一的袖子，“哎，你有没有带点吃的给我？”

　　“有你这样的人吗，”叶楚一拉回自己的袖子，从包里翻出了零食，“拿去拿去。”

　　“不错不错。”苏小小满意的点头，这气氛总算不沉重了。

　　高考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在学校的组织下，他们坐着大巴车去了市区，苏小小自然是和施晗住一个房间，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市里，大家此时也没有什么去玩的心情。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高中三年也终于划上了句号，施晗松了一口气，苏小小看了她一眼，“怎么着，你终于可以放松了吧？”

　　施晗笑笑，“突然有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哎哟，你现在说话是跟我学的吗，还圆满了，”苏小小拉着她，“我们找叶楚一去，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我们出去玩呗。”

　　她们回酒店的路上看到好些同学三三两两地出去，看来这时候没几个人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着天黑睡觉吧。

　　“叶楚一，”苏小小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叶楚一好像都准备好了似的等着她过来。

　　“你不会是知道我要来吧？”

　　“难不成你还能待酒店睡大觉啊？”

　　“行，你厉害，你请客！”

　　“那是自然，”叶楚一拿起钱包摆了摆手，“看，我都准备好了。”

　　叶楚一因为比赛的缘故，到市里来过几次，所以还算熟悉，当然了，比赛的奖金也很多。

　　苏小小对着叶楚一竖起了大拇指，他可真是有觉悟。又看了一眼房间里，张时旿正在收拾东西，她看了看叶楚一，示意该不会这人就是那睡大觉的人吧。

　　叶楚一和张时旿做同桌以来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这人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闷葫芦，据叶楚一的了解，他家境比较贫困，总比别人刻苦一些，性子虽冷淡，也是个好人来的，同桌这么久了叶楚一是已经把他当好友来看。

　　“哎走了走了，回来再收拾。”叶楚一一把拉过张时旿，“看在同桌的份上，哥请你吃大餐去。”

　　张时旿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不过他的拒绝对叶楚一没用，硬生生就被架着脖子拉了出去。

　　“行了，我自己走。”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市区里就是跟镇上不一样，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很多人，不管是餐馆还是店铺，有的店门口还站着吆喝的人。

　　苏小小看了看四周，不知怎么的突然不想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去度过这样的夜晚。她向前走了两步，“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吧。”

　　施晗和张时旿当然点头赞同，他们俩更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这儿有家店人不多，走吧。”叶楚一带路，他们赶紧跟了上去。

　　叶楚一走进了一个巷子里又拐了一个弯，一个不起眼的餐馆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比想象中的要大些，店里坐着五六个客人，跟刚才路过的店相比，实在是太少了，整个店里给人的感觉是既安静又有着人情味。

　　他们进了一个小包厢，坐下后苏小小也不客气，拿着菜单就点了两个她喜欢吃的菜。点完了之后拿给了施晗，施晗还是有点不自在，拿着菜单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菜。

　　这就看的苏小小急了，又把菜单抢了回来，“啊下次不让你点菜，”说着又点了两个清淡的菜，施晗笑笑，“好了，好了，都让你点。”

　　张时旿看了看递过来的菜单，摇头，“我随意，你们点就好。”叶楚一也不勉强，自己又点了两个菜，看了看苏小小，“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够了够了，不够再说。”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四人相聚的第一顿晚餐，或许也是分离前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