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拯救复仇者》caisca

67、PART67 瓦

　　瓦坎达一役战败后，清点人员成了当下最艰难而残酷的事务，特别是当大家发现国王特查拉也在烁灭名单中。

　　初代复仇者留下了六分之五，讽刺的是，团队中唯独有家有室的克林特化为了灰烬。

　　芬奇先生的特工组和银河护卫队可没那么幸运，前者折损了ROOT和里瑟，而后者只剩火箭浣熊硕果仅存。

　　除此之外，队长失去了左膀右臂巴基和山姆，双胞胎兄妹也未能幸免。

　　几十年里经历了各式各样天灾人祸的弗瑞局长却没撑过这一回，但他好歹在消失前呼叫了神秘外援——惊奇队长卡罗尔。晚到一步的还有另一位外星来客，半机械半生命体的星云。

　　卡罗尔得知事情始末后，根据星云提供的线索气势汹汹率领索尔等人找到了藏身于某个偏远星球的灭霸。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场复仇大战，曾经睥睨众生的王者，此刻却像个解甲归田的老人，带着一身伤残虚弱地住在小木屋里。

　　他明白只要无限宝石存在一天，不甘接受命运的人们就会源源不断冒出来，千方百计集齐它们去改变结局。所以，当他达成目标的那一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销毁所有宝石，甚至不惜搭上半条性命。

　　最终，灭霸以七分平静、两分满足和一分嘲讽的心态坦然接受了他的下场——被风暴战斧斩首。

　　托尼由于伤势太重并没有参加这次行动，看着队友们铩羽而归，一反常态表现得十分平静。

　　通过斯特兰奇拿时间宝石换取他活命的机会，以及烁灭前吐露的关键信息，隐约让代表人类智商天花板的托尼对局势发展产生了某种接近真相的猜测，他坚信自己有办法扭转乾坤，但究竟该怎么做仍需继续摸索。

　　凯伦昏迷了将近一个礼拜才苏醒。与心存希冀的托尼不同，洞悉未来的她不得不隐瞒事实、假装一无所知，时时刻刻都处在崩溃边缘，不敢表现出丝毫绝望或痛苦，只能变本加厉地呵护、宠溺托尼，然后在他温柔的眼神中渐渐麻醉自己。

　　娜塔莎隔三差五会去新复仇者基地登门拜访，邀请他们协助处理些棘手案件，即便地球人口减少一半，终究还是有许多麻烦要去解决。

　　托尼的精力大部分扑在了探索量子领域上，基本退出台前、转向幕后。倒是凯伦，非常乐意陪同娜塔莎外出执行任务。事实上，这已经变相成为她释放压力、短暂放松的一种途径。

　　从瓦坎达回到纽约，她再也不能安然入睡。每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总不由自主望着托尼的面容发呆，似乎想把他好看的眉眼深深烙进心底。

　　白天，凯伦除了泡在实验室潜心研究神经修复药剂，其余时候干脆把身体控制权交给赫拉，强迫主人格潜入意识深处休眠。她要保证自己不能垮，至少在真正的终局之战来临之前，不能垮。

　　五年何其漫长，对凯伦而言，一分一秒都像是酷刑加身。

　　某个凌晨，托尼午夜梦回碰巧撞见凯伦泪流满面地盯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他反复追问原因，却被对方以做噩梦为由搪塞过去。

　　自此以后，只要托尼的脑袋一沾上枕头，凯伦便会悄悄用精神力固化他的睡眠，彻底杜绝类似的意外。

　　就这样平平淡淡度过了三年。原本对做饭一窍不通的凯伦在毁掉十几次厨房之后总算练成了一手地道的中餐厨艺。

　　“托尼，该吃午饭了，顺便休息一下。”凯伦一边大声招呼托尼，一边把炒锅里的三杯鸡盛进盘子。

　　“遵命，马上就来。”托尼停下实验，拐到水槽边洗了个手，一路甩着水滴跑进餐厅。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凯伦一脸无奈地瞪着他。

　　“被你宠的。”托尼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含糊不清地嘀咕，“Honey，说真的，为什么不考虑要个孩子？呃，我知道三年前的婚礼仪式没有完成，marriage license也过期了。假如你担心我们的婚姻不合法，完全可以再走一遍流程。”

　　“你想多了。”凯伦低头避开托尼的目光，“我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好一个合格的母亲。”

　　三年来，关于要不要孩子的讨论，没少在两人耳鬓厮磨时展开。

　　托尼相当困惑，凯伦在任何问题上都对他言听计从、千依百顺，唯独这件事不行。

　　而凯伦也无法告诉托尼，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迎接一个注定会缺少父爱的孩子，那样对孩子太不公平、太不负责。

　　感觉到凯伦一如既往的抗拒，托尼体贴地捧起她的脸，“没关系，我随口说说而已，其实我也没准备好当父亲。”

　　这是五年里两人最后一次提到关于孩子的话题。

　　第四年，经过数百次实验失败，凯伦终于成功研制出一种能迅速修复受损神经和细胞的活性药剂，这令她在黑暗深渊中看见一缕曙光，尽管离起死回生的目标还差得很远，但多少有了那么一丁点挽回结果的可能性。

　　五年光阴流逝得比想象中更快。

　　凯伦越来越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几乎对一切事物都丧失了兴趣，恨不得24小时寸步不离地黏着托尼。

　　“Honey，你最近怎么了？当然，我是很享受你的主动，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夜深人静，温存过后，托尼忍不住提出疑问。

　　“没什么不对劲，或许是年龄关系、激素变化……你就当我到了需求旺盛的阶段好了。”凯伦搂住托尼脖子，用吻封堵他的嘴巴。

　　托尼热烈回应着，内心却并不满意这样敷衍的回答。一吻结束，他认真注视着凯伦的眼睛，“你不肯说真话，我勉强不了，但别想着独自扛下所有重担。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也一样。”凯伦垂眸靠在托尼胸口，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关于未来的某个抉择也更加坚定。

　　几星期后，宿命的时刻如期而至。

　　史蒂夫和娜塔莎带着斯科特.朗——皮姆博士的准女婿出现在新复仇者基地的大门外。

　　听斯科特讲述完他在五年前进入量子领域的奇遇，托尼意兴阑珊地耸耸肩，“你能回到现实世界纯属侥幸，那是几十亿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量子波动会打破普朗克尺度，引发德式效应，说得通俗点，就算我们拿到开往过去的车票，也决定不了在哪一站上下车。”

　　“这正是我们要设法解决的难题，不是吗？”斯科特急切地搓着手，救回霍普的希望全在此人身上，“人人都说斯塔克是地球上最牛的科学家，你一定可以——”

　　“再恭维我也没用，这五年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明确告诉你这条路走不通。”托尼两手一摊，打断了他，“对了，没记错的话，你的老丈人皮姆博士应该很讨厌姓斯塔克的，你来求我帮忙，不怕他生气？”

　　“托尼，要是我们能利用时空穿梭收集无限宝石，就能改写五年前的结局，救回大家。”娜塔莎在一旁出言相劝。

　　“说不定会搞得比现在更糟。”

　　“不会更糟的，只要我们严格遵守时空法则。”史蒂夫恳切地望着他。

　　“WOW，队长，是什么让你这个老古董对前沿科学如此盲目乐观？”托尼揶揄地挑挑眉，“事实证明你那套齐心协力、人定胜天的精神胜利法根本不管用！还不如继续升级量产机器守卫，起码强敌打上门来能多一道防线。”

　　“我理解你的顾虑，你和凯伦值得拥有当下的生活……可对于五年前消失的人来说，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

　　“我也在等待唯一的机会，不过在找到切实可行并且百分百安全的方法之前，我绝不会赌上家庭去冒险。”托尼不为所动地摇摇头，“感谢你们给了我新的启发，没准哪天我真能造出比《回到未来》更靠谱的时空穿梭机器。难得今天凯伦做了佛跳墙，吃了午餐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