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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九章 马哈﹒揍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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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马哈﹒揍敌客，是世界第一的暗杀家族揍敌客家的一员，和其他揍敌客家的孩子一样，我从小就被父亲严厉地操练着。
从我有记忆开始，当其他的孩子幸福地享受着父母的宠爱之时，伴随着我的只有无情恐怖的鞭子，闪闪发光的刑具，流动着白光的锁链，还有一对冷酷绝情的父母；我不知道什么叫童年，什么叫亲情，我痛恨着这个家，却又被牢牢的被禁锢着，只因为我是被预定的下任家主，无法摆脱……
不是没有想过逃离这个扭曲黑暗的家族，但是残酷的现实却赤裸裸地告诉我，那只是幻想！
那是我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在完成指定的任务后，我犹豫了，也许这是一次摆脱噩梦般的日子的希望，我徘徊着，却不知该走向哪里去，也无法适应这个普通人生存的世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惊恐惧怕的眼神，那种眼神让我莫名地厌恶，莫名地想要杀戮。而我，边走眼前边浮现着那两张冰冷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个星期之后，茫然的我，再次回到了那扇巨大的黄泉之门前。
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份资料。
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的一瞬间，全身不可抑制地一阵发冷，透骨的冰冷，那上面记录了那几天里我所有到过的地方，所有接触过的人，所有说过的话，所有的一切……原来我始终都在他们的监视下。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揍敌客家族隐藏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几天我所遇到的一切，都出自那一对父母的安排，所有的一切！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身处炼狱中，永远没有救赎吗？我，苦笑。
因为这次企图逃离，我领到了一个月的惩罚，一个月前所未有的惩罚！
不再是简单地被锁起吊着，脚上更被吊着两个沉重的铁球，自己的身体被拼命地往下拉，仿佛要被扯断一般，被拷住的双手腕上，鲜血不断地流下，疲惫，痛苦，永不停息……
不再是那根简单地沾了盐水的皮鞭，而是浸了无限制增加痛感的神经药物，更让人无法昏迷。
那一晚，好不容易覆盖上的面瘫脸被残酷地撕碎了，嘶哑的尖叫声持续了整整一晚，几乎穿透了那具有强大隔音效果的地下刑讯室，而这，只是开始……
电刑也不再只是断断续续地落在身上，而是在整根锁着自己吊在天花板上的锁链上通上了强电压。也许是以前长时间刑讯训练的成果已初见成效，在第一个小时里，我尚还能强忍着，还能明明痛的要死却依旧摆着一张面瘫脸……
但当连续不停歇的通电时间无限制地延长下去，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一切的坚持都会化为粉碎，彻底地消失，明明知道放任自己发泄只会迎来更加疯狂的折磨，但当一切的理性被无尽的疼痛所替代，本能便会随之而来……尖叫嘶吼声再次响彻了整间地下刑讯室，而对面那皱着眉冷着脸的我那名义上是父亲则是不满地再次增加了电压……而我却因为药物的原因怎么也无法昏迷，只能不断被迫地承受着！
无数次，徘徊在死亡线上，但每当我要跨过那条线时，总有一股力量把自己重新拉回去，而每当身体有了些恢复，便会再次面临那恶梦般的无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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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当我以为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宿命时，他，我名义上的父亲再次剥夺了我的希望，但是……用的是他自己的生命……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被对方贯穿了身体，满身鲜血的他回过头来，望向我的刹那，我所感受到的从未有过的一样感觉。
不是无情的眼神，也不是冷漠的表情，而是带着一份温暖，一份抱歉，一份不舍，一份留恋，只是当时的我不懂，只是看到那眼神的瞬间，我的心脏漏跳动的一下，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何时，我冲上去抓住了那双满是鲜血却略显温和的手，我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马哈……我知道……你……很不……喜欢……那个家……但请……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活下去……如果……可以……请带领……揍敌客……家族……继续……走下去……”
回应我的是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有那双越来越暗淡的眼眸和苍白无色的脸。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可他那煞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神色，应该是高兴吧，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脸色和神情，倒是在面对其他人以及一些顾客时出现过。
然后，永远闭上了他的双眼……
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很痛，不是伤口上的痛，而是无来由的痛，我只知道，我想要血，想要杀人……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叫心痛……
那一年，我，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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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神志的那一刻，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眼前却浮现出父亲死前的场景，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带回来一身的伤口和冲天的血腥。
睁开双眼，还什么都没看清，只是觉得眼前一闪，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但是疼痛欲要散架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然后，身体一重，耳边传来了一阵呜咽声。
我疑惑地看向那满脸都是泪水的我那名义上的母亲。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月……
原来……
父亲在一次任务中，受到了诅咒，注定活不过三十五岁，更因此，失去了再次生育的可能。揍敌客家族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在上代家主因任务而死去之后，一旦现任家主一死，必定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常年被压制在他们之下的势力以及一些敌对势力也必定会奋起反扑，雪耻，报复，阴谋，会一重又一重地到来。
为了能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来，为了能让揍敌客家族延续下去，父亲选择了无情，选择了将自己的情感埋葬起来，毫不留情地狠命操练自己的孩子，更甚至使用禁药改造他，为得只是他的生存，他知道，实力就是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只会崩溃消弭……
原来，所谓的揍敌客家族其实也只是镜花水月……
母亲变了，不再严厉，不再刻薄，而是整日父亲的房间里发呆。
她，告诉我，你自由了，离开这里，或是留下来继承揍敌客家族，由你自己选择！
离开这里！
我想说，但是这句话哽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去，眼前总是浮现出父亲临死前那充满了希冀和愧疚的神色，挥之不去。
我还能选择吗？还有那个传说……
不能了吧，这也是我答应过他的不是吗？恩，应该就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