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沐雨踏歌行（GL ）》别怨

7、七、是缘分吗 我的心？是

　　清晨，我坐在某家客栈二楼的一个靠窗的地方。阴凉却不见乌云的天空中洒落下来许多细细的雨丝，轻盈地与清风缠绵。不时，从半开的窗缝中飘进几许，有些旧的木桌泛起微微潮气，混着雨水的清新，使人心旷神怡。我一边享受地欣赏着窗外烟雨蒙蒙的景色，一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呸、呸！”我依旧不习惯地将酒吐了出来。面对着悠然而立的酒杯，我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道：“这么多年，这里的酒还是没有改进啊！甚是难喝！甚是难喝啊！”话说这里的酒就如现代的假酒，酒精成分少得可怜，全是兑水的，喝着就如同喝白开水一样。不！白开水都比这酒好喝！我恨铁不成钢地盯了这个酒杯大概五分钟，终于，我决定放弃了。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这里的茶才是正宗，香醇可口，清新健康，实在令人回味无穷啊！茶未至，茶香早已飘来，我惬意地深呼吸，啊！味道真棒！我虔诚地将茶倒入杯中，像要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那般庄严地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茶入口腔，香味弥漫，淡淡的苦涩中透出点点甘醇，我一口咽下，热乎的茶水一涌而下，感觉真是倍儿棒！
　　我一边品茶，一边陷入沉思。要问我思的是什么，我告诉你我思的是往事，思的是故人。记得五年前，上官幽在我家学成琴艺离开之后，不久，跟随父亲在外游历办事的哥哥也随着父亲回家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少年。他叫钟若阳，长得很帅，笑起来很阳光很坦荡，让人见了心里觉得很舒坦，可是他的性格和他的容貌却极为不符，在这五年中我深有体会。

　　当时我哥十六岁，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气宇不凡的美少年，经过历练后的他显得比同龄人更加稳重、成熟，再加上从骨子里透出的淡淡忧郁，我敢肯定我哥在当时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哥就和那位少年双双跪在父母面前，说他们早已私定终生，望父母成全。
　　当时我正在喝水，一听到他们的话就立刻被水呛住了，我憋着气儿红着脸咳嗽完后，无比崇拜地向我哥竖起大拇指。父亲和母亲沉默了好久，我只记得父亲深邃的目光和母亲绵绵的笑意。终于，父亲打破沉寂，他问我：“雨儿，你认为这事该如何？”
　　“天地万物皆可生情，不必执着苦分阴阳。有情人才可成眷属，婚约无法阻挡决心。”我记得当时我是这样回答父亲的。
　　父亲似乎很满意，他咳了两声，对哥哥和那名少年说：“连雨儿都懂得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懂？风儿，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作为父亲，我为你们祝福。”
　　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还有那名少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突然，母亲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她的笑容很美，但我却感觉里面有股阴阴的气息，我有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似乎将有大难要降临于我。她温柔地开口：“夫君，小风先前已与上官家的小幽有了婚约，上官家与我们世代友好，你看我们也不好毁约是吧？”
　　此刻，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母亲阴阴地对我笑着说：“你看我们让小雨代替小风怎么样？小雨这孩子，可一点都不比小风差哦！”
　　父亲赞同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办，我立刻去给上官兄写信。”
　　“不！爹，娘！我不要啊……”我无力地大喊救命，可惜爹娘早已远去。我沮丧地看着俊美的哥哥，无奈地叹气：“哥，这次你可把我害惨了！”
　　哥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云淡风轻地笑，他说：“妹妹，听说上官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你甚是般配，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屁！上官幽灵精通什么我管不着，我也没兴趣！我才华横溢？错，大错特错！我是盗窃技艺精湛，把中国古代诗人圣贤的东西全部化为已有。至于般配？般配个头啊！我怎么可能跟那个早熟的小屁孩般配呢！我在心中大喊冤枉，可惜已经没人倾听了。我才发现我哥和那名少年也双双离开。我气得咬咬牙，哥倒好了，我成了他的替罪羊！不行，我一定要报复！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忐忑不安地来到哥的房间外，伸出食指把窗户上的纸穿了个洞，我开始了我的偷窥征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贼贼地笑道：“哼哼，看似英武的哥哥竟然是小受，真是破天荒，破天荒啊！”我津津有味地看完了他们的全场表演，然后就打着呵欠回房里睡觉了。我也不再去想与上官幽灵的婚事，毕竟成亲对于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第二天，我贼贼地把嘴凑到哥的耳边，故作一本正经，问：“哥，昨晚你听到什么声音没？好像有人在叫啊！”
　　哥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他狡辩道：“妹妹，我昨晚睡得很熟，没有听见。”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那声音很像你的呀？”
　　“啊，那、那一定是你听错了！”
　　“啊，原来如此，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对、一定是。”
　　“对了，哥，昨晚若阳哥睡在哪个房间啊？”
　　“他、他睡在我的房间……”
　　“那你们谁上谁下啊？”
　　“他在上……什么？你怎么问这个？”
　　“我是问你们谁睡里边，谁睡外边啊！你不会听错了吧？”
　　“呃……啊……我是听错了……”
　　看着哥面红耳赤的模样，我心里咯咯咯地乐了起来，明明脸皮薄得很，晚上干嘛叫那么大声啊！哎，热恋中的人智商真的为负数啊！

　　我又想起一年前，师傅牵着老板娘的手来到我面前，她注视老板娘含情脉脉的眼神告诉了我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已经分清楚了自己爱的是谁。她说：“死去的人总是以最美好的姿态活在活人的心里，她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但那只是一种怀念，我现在真正爱的是溪纹，我不会再沉溺于过去，我要珍惜眼前人。”
　　我笑着祝福她们，师傅寂寞的心灵终于有了归宿，看着她们紧握的双手，我想她们一定会陪着彼此走到天涯的尽头。
　　师傅又对我说：“这四年来，你的武功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虽说离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不过你要记住武功虽然可以摆平很多事，但也会引发许多事端，不到危急时刻，不要轻易显露武功。至于现实的残酷、人心的险恶，这些你都懂，你那九转十八弯的缜密心思有时候连我也摸不透，所以我并不担心你。不过，乖徒弟呀，你还要记住一点，有时候苦苦追求过去，不如怜取眼前人。还有，师傅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师傅，师娘，你们自个儿玩儿去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小妹妹，我那青楼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你要好好经营哦！”
　　“呃……这个嘛，没问题啦！我不会把它整破产滴！”
　　“走了，乖徒弟，保重哈！”
　　在她们转身离开之后，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与相处了这么多年、教会我许许多多的师傅离别，我还真是舍不得呢！不过，她们还会回来的，我相信。

　　回忆到了这里就停止了。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个人把我死死地盯着，本想让他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对于美女，男人总想多看一眼，可是他也太过分了，都看了我快半个时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真是忍无可忍，扔下一团银锭子，就快速下楼，想要摆脱那道烦人的目光。大概因为我的心情太浮躁，我匆匆忙忙想要离开，并没看清前面有人，很不巧地我就这样撞了上去。那个人被我轻轻一撞，弱不禁风的她眼看着就要摔倒。我伸出手轻而易举地一把搂过她，阻止了摔倒的发生。
　　我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人儿，她也正仔细地打量着我。微微泛白的脸颊细腻无痕，似乎一触即破。墨绿的头发随意地搭散，柔顺、闪烁着光泽。不大不小的眼睛眨巴个不停，眼眸里透出淡淡的光芒，这种光芒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我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看，细小的嘴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这种气息我也似乎在哪里感受过。一股似曾相识的热浪涌上心头，我的心开始莫名地悸动，呼吸也更加的急促。我就这样愣愣地凝视她，眼眸深处的什么东西也开始活跃。不知何时我的眼里已经含满了泪水，我想阻止它们掉落，可是很不争气地，泪珠仿佛穿越时空般落下，滴落在她细腻如瓷的脸上。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产生，能够使我心跳呼吸异常、见而落泪、莫名心痛的人只有一个。就算她的容颜改变，我也不会忘记她带给我的感觉，因为这样的感觉是刻骨铭心的，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我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我刚才滴落的泪水，生怕我一用力她就消失在我的怀里。
　　是缘分吗？让我在这里又遇见她。我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按捺不住，心情瞬间雀跃。
　　“鸢鸢，是你吗？”我极力忍住眼泪，咧开嘴笑。
　　“你说呢？”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极力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反问我。
　　“不会错的。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你带给我的感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好，鸢鸢，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伸出手，微笑。
　　她握住我的手，同样微笑：“宇，我也很高兴。”
　　“小鸢！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慢！”随着一阵抱怨声的传来，一个人走了过来。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解地问鸢鸢：“这个人是谁啊？”
　　“金小灿，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会图谋不轨吧？”
　　我晕倒。金小灿，拜托你有点默契行不？我不就是换了副皮囊而已，至于那么陌生地看着我吗？我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金小灿，我是宇啊！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宇？你是宇？那我就是玉皇大帝旁边的王母娘娘！切，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我……我彻底无语。
　　“我靠！你信不信拉倒!真是浪费我的口水！”我急躁地在原地转圈，郁闷至极。
　　“我信了！你真的是宇啊！一定是！宇着急的时候就喜欢在原地转圈！”突然，金小灿一把抓住我，疯狂地摇了起来。要不是我承受力十分了得，我想我早就魂归西天了吧！
　　“金小灿……你怎么还是那么野蛮啊！”
　　“我这叫做热情、激动！”是，是，你有你的道理。

　　之后，我们互相讲述了当初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还有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当年我溺水后鸢鸢和小灿一直在海里找我，不知觉中也游到了我溺水的地方，她们是被一阵十分强烈的漩涡卷入，然后便穿越到了这里。她们来时也成了刚出生的婴儿，巧的是她们仍然是姐妹。不过，后来还没等她们长大，父母就双双死亡，她们干脆就直接用了从前的名字。
　　“鸢鸢，小灿，这些年，你们真是受苦了。”我感慨万千，想起自己的遭遇，那可真是比她们幸运百倍了啊！我有完整和睦的家庭，对我极好的师傅还有许多朋友。而鸢鸢和小灿，她们从小就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生活过来。想着想着，我的眼眶红了。
　　金小灿捶我一拳，“宇啊，你怎么到了这儿就那么爱哭呢？今儿个我们异地重逢，应该高兴才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里也闪烁着亮闪闪的泪珠。
　　“好。在这里，你们还是称呼我‘雨’吧，不过此‘雨’非彼‘宇’哦！那个宇已经死了，很不幸是被淹死的。”我摸摸鼻子，心酸地感叹。
　　“好！雨，你不要告诉我，你到了这边还是旱鸭子。”金小灿阴险地对我笑。
　　我摆摆手，“哎，谁叫我运气背，我除了继承了那边的旱鸭子之外，我还依旧是个路痴，你们不要怪我哈！”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哈！”金小灿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我被打得想要吐血，这个女人的手劲还是这么大！
　　“姐，你有没有发觉雨变漂亮了。”鸢鸢特别害羞地看着我，小嘴一张一合，煞是可爱。我不由得看呆了。直到后来我才确认，当时我看到鸢鸢对着我一脸的娇羞纯粹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当然，那是后话。
　　“哎哟，是啊！雨，你还真变好看了！”
　　“切，我过去也很好看吧！”
　　“雨，虽然你的样貌变了，身世变了，可有一样东西却没有改变，我看出来了哦！”金小灿高深地指了指我的心脏，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的心？是啊，没有变呢，里面依然写了那个人的名字。
　　叙旧完后，我问她们：“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上官府。”
　　“咦？你们去那儿干嘛？”我正巧也要去上官府，你问我去干嘛？我告诉你反正我不是去见上官幽灵。原因么，很简单，就是几天后要在上官府开展一个武林大会，据说要选出几位头头儿，领导武林群众们去帮助朝廷的人。其实就是战争惹得祸，邻国军队在我国边境放肆讨伐，由于武林人士们的爱国情怀和英雄主义作祟，便产生了这一次武林大会。我要去是因为我的父亲、母亲、哥哥都在那里，我顺便呢也就去凑凑热闹。
　　“我们……”鸢鸢羞涩地低头浅笑，似乎有什么事使她很开心。
　　可是，没等鸢鸢说下去，金小灿就立刻打断她的话：“我们去看热闹呗！武林大会我只在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我们也想亲眼见一见！一定很好玩！”
　　“那我们就快快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