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沐雨踏歌行（GL ）》别怨

4、四、妓院一游 绝不拈花惹

　　夜风，呼呼地吹过空无人烟的街头，卷起一阵莽莽尘灰。
　　我迎着风，独自游走在大街小巷，只为买一串冰糖葫芦。但天不遂人愿，街上空荡荡的，连人影都难得一见，更别说什么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了。我敲了一家又一家糖果店铺的门，一次又一次被别人骂，却还是找不到冰糖葫芦。我开始喋喋不休地怨念着上官幽灵，都是她害我现在不能睡觉，而是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游荡，寻找冰糖葫芦这样不卫生的、小孩子吃的东西。我郁闷地在原地转圈，急躁地怨念上官幽灵。转了不知多少圈，我都快晕了。于是，我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一边打呵欠，一边数落着上官幽灵的种种不是。
　　“喂！”蓦地，在我的头顶上石破天惊地响起一记洪亮苍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中肆意回荡着。
　　我抬头一看，那一身浅蓝装束、悠然立于屋顶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不同寻常的鬼盗师傅——橘沧尘。
　　“乖徒弟，你也睡不着出来散步啊？”
　　我努力睁着可怜巴巴、疲惫欲闭的眼皮，有气无力地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师傅。
　　“哈哈！乖徒弟，你竟然被别人摆了一道！太好玩了！”师傅很不厚道地幸灾乐祸道。
　　“笑够了吧？快带我去买冰糖葫芦！我困死了。”我揉着眼皮，没精打采。
　　“你真笨啊！在这里闲逛干嘛？到夜市去啊，那里正歌舞升平呢！卖冰糖葫芦的更多的是！”
　　“夜市？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夜市？就是离这里不远、整夜不打烊的集市啊！”师傅像看着怪物一样，瞪着眼睛看着我，仿佛不知道夜市就很奇怪似的。
　　“呃……好像有听说过。那你快带我去吧！”希望之火在我心中燃烧起来。我一定要快点买到冰糖葫芦，然后……就回家睡觉。
　　“想去夜市？那就跟上我的速度吧。”师傅潇洒一笑，轻踮脚尖，借着夜风快速飞跑起来。
　　“你欺负人！我的轻功根本见不得人啊！”看着师傅轻而易举飘了好长一段距离，我气急败坏地冲她吼。罢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我还是试着跑吧！我气运丹田，纵身一跃到房顶上，有些吃力地使出轻功，晃悠晃悠地追赶着我师傅。
　　“师傅！你不是没内功了嘛？跑这么久能行吗？”
　　“谁说我没内功了？”
　　“你不是都传给我了？”
　　“那是一个月前，现在不一样咯！”师傅笑眯眯地说。
　　“啊？为什么啊？”
　　“我看哪，你不仅是路痴，还是个白痴！我失去了内功，难道我不会重新修炼吗？凭我的功底，恢复内力一个月就足够了，这就是天才啊！哪像你，学了一个月功夫，还是个三脚猫。”
　　奇怪，难道古时候就有“路痴”“白痴”“天才”这样的说法吗？我听师傅还说得满顺口的，真是奇怪！不过这里既然不是中国的古代，或许有这样的说法吧！还真是现代化！
　　渐渐地，我开始重重地喘气，满头都是汗水，我下意识瞟了一眼师傅，她竟然是闭着眼睛在飞奔的！而且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轻松惬意，根本没有一点疲惫！这，这简直就是超人啊！我当然也不会认输，凝神调息后，长吐一口气，紧紧追赶着师傅，一分也不敢松懈。

　　终于到了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夜市，我已经累到快要趴下了，我一边大口地呼吸着救命的新鲜空气，一边气喘吁吁地问着师傅：“累死我了！师傅，你该不会故意带我饶远路吧？”
　　师傅露出狡黠的笑容，像奸计得逞后那样满意地点点头，用赞扬的口气说道：“乖徒弟，不错嘛！竟然知道我故意带你绕远路！”
　　此刻，我终于感受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我只能苦笑着质问苍天：为何？为何要让我遇见并认识橘沧尘这号人物？
　　“乖徒弟，别生气啦！师傅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师傅依旧那副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这次，我再也不上她的当了。于是，我毫不留情、一口回绝：“不！我买了冰糖葫芦就回家睡觉了，师傅，你慢走，我不送！”
　　“好啊！没问题啊！不过，乖徒弟，你找得到回家的路么？”师傅一脸坏笑着俯身凑到我面前，好像在说要跟她斗我还早了点似的。
　　于是，我再次在困难面前低下了头。确实，一路跑来我都没注意路线，再加上四周黑漆漆的，我根本就找不到来时的路。我沮丧地垂下头，低声问：“师傅，你要带我去哪啊？我困死了，想睡觉啊……”
　　“呵，那里呀……包你好玩，包你兴奋，包你精神好到不想睡觉！”
　　我瞪着双眼，吞了吞口水，迟疑地吐出两个字：“妓、院？”

　　果然，古代最热闹的地方非妓院莫属了。我紧紧跟在师傅身后，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令我十分惊讶的是，进出的人并非清一色的男子，而是男男女女都有。我纳闷了：女的去妓院干嘛？不会古时候的妓院就有鸭子了吧？
　　这时，远处有一个人飘然而来，待她走近，我不由得张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她，视线再也移不开去。她那妩媚妖娆的气质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尽显女人的优柔和媚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妓院老板娘？果然是群芳之首啊！美得没话说！
　　“沧尘，这位小妹妹就是你的徒弟呀！真可爱呢！”老板娘微笑着说，她的声音勾人心魄，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勾引人的。我听了都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个老板娘，确实有引人犯罪的能力啊！
　　“是啊，溪纹，我这徒弟不错吧！你别看她人小，她的心思可不小哦！”师傅邪气地冲着老板娘笑道，干净的脸庞显得格外帅气。仔细一看，我发现师傅和老板娘挺般配的，不仅是相貌和气质，就连她们俩的衣服也很搭。师傅一身清新的浅蓝色与老板娘所着的淡黄色的华丽衣衫相辅相成，好不般配！蓦地，我注意到师傅的眼神，不似平时的嘻嘻哈哈，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情意，难道说……哼哼，小样儿，被我看出来了吧！师傅一定对老板娘有意思！
　　“小妹妹，你是想要男子陪呢？还是想要姑娘啊？”老板娘眯着她那双迷人的丹凤眼，笑吟吟地问我。
　　晕，这里的民风可真开放！比起我那二十一世纪的时空还要开放啊！妓院老板娘竟然问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需要哪种服务？不但有异性，连同性的也行？可十二岁的小孩儿身体应该还没发育完全吧？还是说这里的小孩都比较早熟？
　　“我不需要。”
　　“小妹妹，姐姐我不收你银两哦！”
　　“我说了，我不要。”
　　“为什么呢？”
　　“绝不拈花惹草，这是我的原则。”
　　“哦？是吗？如果是姐姐我呢？你也不要吗？”
　　我无语了。
　　我极其无奈地偏过头看向师傅，而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灵光一闪，微微扬起嘴角，指了指师傅，说：“她很想要你。”

　　不出我所料，师傅立刻就脸红了，她原本的翩翩风度也一扫而光，变得慌乱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向老板娘解释：“溪纹！你别听我这个臭徒弟乱说！我、我不想……啊不，其实我……”师傅一边结结巴巴，一边比手画脚，她英俊的脸庞由于激动更红了，仿佛披着一层深红的薄纱，在斑斓的灯火下显得分外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师傅这样手忙脚乱的模样更加好看。
　　趁师傅忙着解释之际，我小心翼翼地绕到她的身后，再趁着她一不留神，我蹑手蹑脚地向着妓院的大门口走去，生怕弄出一点响声。的确，只要出了半点声响，凭着师傅出色的耳力，我肯定会被发现，那我就逃不掉啦！但妓院里人多口杂，一些细小的声音也许师傅不会发现。
　　啊，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到了妓院大门，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转身看了看师傅，她还在不知所谓地解释着一些她现在不想坦白的事情。顿时，我的心情舒畅起来，师傅这样看似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即使发生天大的事情也无所谓的人，竟然也会有一个让她紧张让她慌的人，或许，那个人就是她想要永远守护的人。我想起那天，师傅告诉我学会了武功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时，她那种坚定不移的神情。我还记得，当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而她，早已与我存在于不同的世界，就算我学得绝世武功，我也再没有机会去保护她了。
　　陡的，我缓过神来，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阴森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那道慑人的目光使我不由得长吸一口气，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可怕的感觉……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