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69、3.12 性冷淡该治

　　这场对话之后，林钟还是那样，拉个胳膊撞个肩的，商徵从逐渐适应到现在习以为常，对于林钟的肢体接触已经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还是会意识到“哦，这一下应该是林钟在刻意维持亲近感”，但除了这样简单的想法，心里就没什么别的反应了——有时候甚至还得等过一会才会反应过来，刚刚林钟又拍/拉/拽了一下自己。
　　商徵又一次在心里感叹人的适应力以及习惯的可怕。

　　不过那次对话还是让林钟有所变化，变化在……
　　商徵无奈地抬头，对上林钟含义十分复杂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还是商徵忍不住先开了口：“老实说，你这个眼神会让我觉得我遭遇了什么不幸。”
　　那次对话结束，林钟时常会用奇妙的、让人难以了解具体含义的目光看向商徵，而且每次都是凝望式的长久目光投视，让商徵想无视都难。
　　林钟沉痛地回答：“我只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处在不幸中。”
　　“并……没有。”商徵难以解释，他真的没什么值得被称作不幸的地方，他只是对性生活不太感兴趣而、已、啊。
　　林钟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儿，回头给你治治。”他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肯定认为维持现状就不错，但你会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性冷淡该治就治，不要讳疾忌医。”
　　“我……没有……”商徵百口莫辩。但林钟的劲头，认准了一件事之后别说一个商徵，八个商徵也劝不回来，他简直要憋屈死了。

　　“没事儿，虽然现在一时半会儿是治不了了，但你要是真的转世的话，”说到这儿林钟脸色不大好看，虽然知道商徵大概率谈不上恋爱，但要他亲口承认自己会失败还是很不爽，“我帮你盯一下，至少让你性功能正常。”
　　商徵决定放弃争论“我的性功能是正常的”，反正转世投胎他也就没记忆了，哪怕转世的人是个色情狂也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于是他就只对林钟的好意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林钟挥挥手，“应该的，我也研究研究能不能在下个世界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就不用了……”本来林钟说转世，商徵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情，但林钟突然说下个世界，商徵立刻紧张了起来，脑子狂转试图找出拒绝的理由，“这个，主要目的还是发展感情吧？下个世界身体情况突然变化，不利于感情的培养吧？”
　　林钟露出和善的微笑，问：“请问……再不利，还能不利到哪里去呢？”

　　谈话不了了之，但在这之后林钟那种让人背后汗毛直竖的眼光倒是没有再出现了，只不过肢体接触还是一如既往。
　　大小苗寒假都回了家，这屋里一下子少了不少声音，林钟少了当老师的机会，也一下子闲了不少。以往他做动物可以活动身体或者呼呼大睡，闲暇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但现在人形的他总不能除了上蹿下跳就是埋头睡觉。猫嗜睡可爱，人嗜睡是懒虫。
　　林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但这屋里除了他就是商徵，所以看来看去，林钟决定教每天画符的商徵该如何用符。
　　商徵还想着以自己的体质，就算能画符但也不能用，还打算以此理由拒绝林钟好专心埋头画符——画符多轻松，体力劳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林钟只用一句“不要小瞧我们的金手指好吧”就直接让商徵的侥幸破碎了。

　　商徵还以为林钟是那种教起人来容易失去耐心的类型，没想到这时候林钟的脾气意外的好。但遗憾的是……老师脾气好不好并不是学生成绩好不好的决定性因素。商徵享受着林钟难得的谆谆教诲，然后用符用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林钟没有发火，是的，他没有发火，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边看着还没睡着的商徵一边在内心问自己：是我不行还是商徵不行？是我教得烂还是他学得差？
　　商徵坐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后背发凉。
　　虽然没有切身经历……但这种感觉已经是老师把你叫到办公室，什么都不说，光对着你叹气的恐怖程度了吧。
　　虽然商徵从来不怕老师，但当这位老师是林钟的时候，还是不得不重视起来的。

　　于是当林钟又一次在深夜凝视商徵，商徵放下了手机，转过脸来正对林钟，问：“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你盯着我最少也有三分钟啦。”
　　“我在想……你要怎么才能学会用符。”林钟盘起腿来，拿手支着下巴凶巴巴地说，“你是不是什么绝缘体质啊，画得挺好的怎么用不顺手呢？”
　　由于在运用符咒方面实在太烂，连他的画符水平在林钟的口中都水涨船高地变成“挺好”了……商徵居然感到一丝欣慰，以前林钟可不会说这样直接夸奖的话。
　　“我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也确实在成功的时候有一种……嗯，奇妙的感觉，像是那张符咒和我身体的某个位置建立了一种隐秘的联系。”商徵回想着自己成功使用符咒时的感受，努力地试图形容出来，然后他耸了耸肩，“不过大部分时候，在我手里它就只是张纸。可能我真的是个绝缘体吧。”
　　“唔……”林钟皱着眉抿着嘴，“唉好吧可能你就真的不是这个体系的，我凑合教你凑合学吧，又不指望你干啥去。”
　　商徵想说，又是这熟悉的亲妈语气……不要求你学成没盼着你有多大出息，这不就是终于放下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知道朽木不可雕的父母会说的话吗。
　　虽然知道林钟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当儿子看待，但商徵的心情还是……十分复杂。

　　虽然林钟的怨念好像没那么深了，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让商徵熟练运用符咒的想法，所以教学行为并没有停止，只是林钟在态度上更无所谓了一些。
　　商徵白天的时间，半天用来画符，半天用来糟蹋自己画的符。眼看着就要入不敷出，商徵申请从糟蹋符的那半天里拿出来一部分时间，让他自己买菜做饭——人死之后就再也没动手做过饭的商徵主动提出申请，可见使用符咒对他来说是件多困难的事。
　　下厨房也不是坏事，林钟答应得很干脆，让商徵疲惫的状态和无奈的心情多少得到了缓解。但是，无论那半天的时间是拿来做什么，商徵画符的时间都是减少了，所以他手头的订单完成的速度也略有减缓。

　　大部分客户都能理解，毕竟他之前家里蹲的效率非常高，现在只是相较于以前速度慢了些，还是在客户可接受范围内。
　　但是总有极个别奇奇怪怪的客户……做出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商徵把着门，十分不想让程云屿进来。
　　实在嫌慢可以自己画，上门堵人算怎么回事，卖家卖家保持距离好吗？

　　但是商徵没有把人关在门外的习惯，即使心里不怎么乐意但还是礼貌地把人迎了进来。
　　程云屿进门之后第一件事是用双手紧紧握起商徵的双手，目光真诚又热情，直直盯着商徵。
　　商徵：？？？
　　程云屿开口：“兄弟，我想学画符。”
　　商徵一把甩开了这个神经病的手，表情像是看见野人在街上跑。
　　这又是哪里来的自来熟？！

　　“唉……请问，您找上门来，是有什么事吗？”字面上是很客气，但商徵不欢迎的情绪通过语气表达得十分清晰——程云屿的自来熟又不是一天两天，商徵和他算关系不错，所以说话也没多客气。
　　“你最近都不送货上门了，我就只能上门来拿啊。”程云屿理直气壮。
　　商徵无语片刻，“……快递同城最晚次日达，我发得早的话甚至当日达。”所以这人是在急什么。
　　“唉。”程云屿叹气，叹得相当真实，这口气维持了至少十秒，“当日达也不够救我的命啊。”
　　“我是觉得，不要把命寄希望于快递员。”商徵毫不动摇。

　　“之前你都过来给我送符顺便帮我……”
　　商徵打断对方：“我是给你送符顺便不得不自保，我这人惜命。”
　　程云屿眼神真挚，坐在沙发上之后还往商徵那边蹭了蹭才说：“那你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送过来，不正是说明我们的友情非同一般。”
　　商徵也很真挚，往后蹭了蹭离程云屿远一点，说：“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程云屿一点也不生气，还真心疑惑地问：“那为什么之前还推磨现在不推了？钱不够我可以加。”
　　人傻钱多也不是这么造的……商徵无奈道：“我刚开玩笑的。最近有事在忙，暂时不会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了。”
　　“暂时是多久呢？”
　　这一暂可能就得暂到四年……商徵想想林钟的坚持程度，学习符咒这事是很难被搁置了。
　　商徵答道：“不会太短了，如果你实在有需要，可以找别的卖家，我没关系。”
　　程云屿回归原点，缓缓道：“我确实有需要，我想学画符。”
　　……没完了呀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