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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陵容是个小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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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晚玄凌就来找她了_(:з」∠)_。
安七搓了搓手指,道:“不是我说你啊凌哥哥,你总是在别人讽刺我挑拨我的时候来找我,她们的脸都要被你打肿了哟~”
玄凌就看不得她那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一时间心痒难耐,勉强压下心火,道:“管她们做甚?你倒是乖觉,她们挑拨那么多次,愣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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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又好气又好笑,他都这样了还怎么忍?难不成要出去找其他人?他就这么白剌剌的出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玄凌对着这只小妖精实在是发不出火,只能无奈的说:“你又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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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妖精脱了外裳,又脱了中衣,还觉得不够,又把外裤脱了,再把亵裤也扒了,竟然还有想要继续的样子。
这脱衣服呢,闺房之间还是有点儿讲究的,尤其是自己脱自己的,不能太快了,太快了显得猴急,不漂亮;也不能太慢,太慢了人一口气吊不上来,再高的欲.望都要没了。
这个度,安七就把握的很好,抽来衣带,展开衣襟,褪下汗巾,扯了罗袜,那白生生的小脚丫踩在铺了地毯的床边,就听见玄凌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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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玄凌实在是忍不了了,终于一个翻身,一逞凶.欲。
这是一个缠.绵又浪.荡到出了格的夜晚,玄凌觉得自己永远都想象不到这个小妖精究竟能有多像一只妖精。
老实说来,甄嬛有那么一张脸,那一身气质,等闲女人还真不可能争得过去。
但抵不住安七对玄凌实在太熟悉,把把都捏在他的痒处,这是青涩的甄嬛永远都比不上的。
这一夜过去,安七就晋升成了明嫔,也算是半年升了三级,比甄嬛可快多了,如此一来,甄嬛独宠七天的恩宠就委实算不得什么了。
可就算是这样,甄嬛也还是中了招,这日叫了安七和沈眉庄一起来商议自己宫里出了叛徒的事。
安七揉着眉头,有些不解:“我的小宝贝们,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才是最惹眼的那个,偏偏找上你的人最多?就因为你独宠七天?”
甄嬛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许是因为,你风头过盛,他们反倒不好朝你下手了,只好转而对付我。我这宫里到底人少,也好下手。”
安七腹诽:当然是因为剧情惯性啊我的小宝贝!
安七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道:“那你想怎么办?我是没什么主意的。”
甄嬛便将事情说给她听,果然还是那个办法。
安七只在一边当背景板,毕竟这件事甄嬛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她只不插手也没问题。
华妃失势的时候,正是盛夏,玄凌自然是要去太平行宫避暑的。所带的妃嫔是皇后、华妃、端妃、悫妃、曹容华、甄嬛、沈眉庄,还有一个安七。
首先皇后是肯定要的,安七也是绝对舍不下来的,甄嬛也是放不下的,除这三人之外,再加一个沈眉庄偶尔尝一尝,其他人玄凌都无可无不可_(:з」∠)_。
玄凌安置好了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让安七住在了水绿南薰殿的偏殿,甄嬛还是选了宜芙馆。
安七毫无心理负担,只做了一个虚弱软弱的模样,倒在榻上说:“如今嫔妾可是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凌哥哥,你可要保护好甜甜哦。”
玄凌:“……”差不多行了喂!
玄凌把人从榻上拉起来,无奈道:“热不热?要不要冰轮?”
安七一把推开:“你离我远点就不热了。”
玄凌:“……放肆!”
“吧唧!”安七揪着男人的耳朵对着嘴唇啾了一口,笑嘻嘻的说:“要吃苹果,我给你削啊~”
玄凌心一跳,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别又削了自己吃了,朕一口都轮不到。”
安七撒娇撒痴的在男人的颈窝里歪缠:“不会不会啦,一个吃完了我再给凌哥哥削一个嘛~”
玄凌被蹭得心里发软,却还是要逗她:“你上次也这么说,但是吃饱了就丢开手不干了。”
安七僵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起身,说:“那不吃了,嫔妾吃糖去了。”
玄凌连忙把人拉回来:“少吃些糖,给你苹果就是了。”
安七小脸一皱,捂着胸口倒下去:“啊,我心里好苦啊!要吃了糖才能起来!”
对突然戏精的安七,玄凌措手不及:“……”
安七见他没反应,顿时演得更起劲了:“啊!好苦啊!我心口痛!没有糖起不来!”
玄凌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把人的脑袋薅过来,摸了摸已经乱了的头发,温柔的在额头上亲了一口,耳边呱噪的声音顿时静默了下来。
直起身一看,本来还在耍赖的小妖精竟然捂着被亲过的地方红了一整张脸颊,支吾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干……干嘛呀你?有话说话,不给糖就不给嘛,动……动嘴干什么……”
玄凌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瞧着实在有趣,便又亲了两口。
安七又害羞,又觉得这三口比糖还甜,实在舍不得拒绝,只好由着自己的脸通红到冒烟,直到脖子也红了一片。
“还要糖吗?”
安七:“……”
她呆了一下,特别小声的说:“已经给了……”
玄凌:“?”什么时候给的?
安七干脆一转身,趴在了榻上,嚷嚷道:“我睡着了!听不见!”
玄凌哭笑不得,站了一会儿,见人还不起来,只好先离开处理事务了。
安七听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甜心值将在玄凌猜到事实后爆表】
安七眉头一跳,冷漠的嘲笑自己:“呵,小爷脸皮都没要了,还不爆表,那可能是玄凌智商有问题。”
见她脸上那表情,系统腹诽:【所以哪有什么清纯的小妖精,还不都是盘算好了的人设。】
安七也不去理它,给自己催了一会儿眠,果真睡着了。
玄凌处理完正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方才跟安七闹的那一场,想着想着走了神,甚至没察觉到自家弟弟进来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坐着聊了会儿天,下了会儿棋,玄清见玄凌老走神,便笑问道:“皇兄这又是被哪家的小美人勾住了心神?再这么走神,臣弟可就赢了。”
玄凌愣了一下,才饶有兴致的问:“朕跟你说过朕那个爱吃糖的明嫔吧?今天下午……你说她什么意思?”
玄清听了简直要哈哈大笑,锤了两下桌子才忍住,笑道:“皇兄啊皇兄,贵人是说,你亲她那几口,可比糖还甜呢!”
玄凌恍然大悟,又促狭笑道:“到底是你啊老六!还说没有心上人,却又怎么这么懂女人的那点小心思?”
玄清便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
懂了这层意思,玄凌怎么都按捺不住了,支走了玄清,就往安七那儿赶。
然后就看见了睡得四仰八叉的安七。
玄凌:“……”这礼仪也是没谁了,怎么教养嬷嬷进宫前没教过吗?
安七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有个男人站在床前,摸了过来揽着腰嗅了两口,道:“嗯……凌哥哥的味道,真好闻~”说着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龙涎香的味道,当然好闻了!
玄凌猛地被这么一吸,整个人都懵了:“……”该死,这心律失常的感觉!
说出来的话却忍不住放轻柔了:“醒醒,甜甜?”
安七整个人抖了两下,使劲揉了揉酥麻的耳朵:“干嘛呀,怪痒的!”
玄凌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便趁着安七还没完全清醒,逮着耳朵又吹了两口气,如愿以偿的看见安七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又使劲揉了揉耳朵,白皙的皮肤都红了起来,瞬间清醒:“干嘛呀!别这么吹气说话,麻麻的……”
“你脸红干什么?”
安七呼吸就是一窒,整个人显出两分外强中干的狼狈来:“皇上不晓得你压低了的声音特别……特别……”
玄凌笑道:“什么?”
安七的声音又小了一点:“特别……好听……”人都要软掉了。
玄凌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像泡在了蜜罐子里,凑上去取笑:“你也有今天?”
安七不肯露怯,凶巴巴的说:“嫔妾怎么了嘛!什么也没干嘛!皇上真讨厌!”
整个人看起来奶凶奶凶的,简直就差在脸上写着“易推倒”三个字了。
玄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干了。
他头一次知道,只是一个亲吻,就能让人心动成这样——原来不只是安七亲他会这样,他亲安七……也会这样。
他的小妖精啊,也太甜了吧!
得知沈眉庄怀孕的那天,安七还在绣花。给玄凌的,绣的是一只软哒哒的小奶猫。
这个男人疯了,他竟然觉得安七和这小奶猫一模一样。
安七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一看,她走的人设明明不是这个!
啊,好吧,其实是这个也没错啦,毕竟非物质文化遗产小甜心嘛。
采月过来跟她说自家小主怀孕了的时候,安七愣了一下,便问道:“皇上知道了吗?”
采月喜上眉梢:“已经知道了,这会子正在我们小主那儿呢!”
安七摸了摸心口,笑道:“除了皇上和眉庄,还有其他人在么?”
采月想了想:“菀小主也在,皇后娘娘也在。”
安七便起身:“那就好,我也去看看吧。”
采月马上就明白了过来,顿时更加感激,便在前引路。
两个星期后,温宜公主的周岁生辰,玄凌决定合宫大宴,以庆祝双喜临门,安七位分也不算低了,自然是要出场的。
因为安七的位分略高于甄嬛,与沈眉庄齐平,但肚子里没有娃娃,所以她的位置比甄嬛靠前,也因此,她比甄嬛要更早中招。
曹琴默抽出来一个【高歌一曲】,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她能那么好心?那不能。
因为甄嬛长得像朱柔则,而安七的嗓音天生有五分像朱柔则——大概就是在同样的审美下,好听的声音总是有几分像的,否则皇后也不会选中了安陵容来培养。
安七基本上没有什么弱点,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敢白剌剌的说出口,就算是曹琴默,也并不能找到什么能开刀的地方,所以她才这么打了个擦边球,主要目的还是甄嬛的惊鸿舞。
安七想了想,道:“本宫唱了歌,小公主可能听懂?若听不懂,那便不算为小公主庆生,竟成了为曹容华庆生了。”
这话就是很不给人面子了。
对面的玄济便道:“臣早就听说皇上近日来得了几个好嫔妃,想必这位明嫔便是其中一位。臣以为,服侍于君侧,总要有所长处,或者琴棋书画或者诗词歌赋,明嫔这样……是打了皇后和前面诸位嫔妃的脸,也显得皇上以貌取人咯?”
玄凌的脸色就变了。
安七慢悠悠的说:“多谢王爷夸奖,本宫确实挺好看的。还有,难道王爷以为以色侍君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今天也就是本宫,心态好,要是换个人心态不好点,王爷这话一出来,搁谁谁不气?一生气起码就是两条皱纹打底,补回来还不知道要修生养性多久,还是王爷以为,以色侍君的人都跟王爷似的活得那么粗糙吗?”
咋就不能伸手摸一摸自己那一张皮子呢?!
玄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小丫头真是绝了。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那理直气壮劲儿劲儿的小模样,让人不信都不行。
玄济就没那么好性儿了,当场一拍桌子站起来,却是对玄凌说:“皇上,明嫔这样怕是不妥吧?”
玄凌干咳了一声,敷衍的说:“甜……咳,容儿,不得胡闹,给汝南王道歉。”
安七直接把轻蔑挂在脸上,说:“好吧——对不起了汝南王,那么大一个王爷说不过人家就找人告状,这也是本宫万万没有想到的。找的人还是本宫的枕边人,这也是一百个本宫也万万想不到的。”
玄济:“……”请问您是什么魔鬼?
玄凌忍笑忍得辛苦,一手藏在桌下使劲儿捏自己大腿,就是不出声。
安七又说:“那谁,本宫的下一位是莞贵人对吧,一起摸了吧,说不定就刚好能拼一块儿呢。”
曹琴默:“……”请问您是什么魔鬼?
她这是还要不要把准备好的惊鸿舞纸条儿拿出来了?这不摆明了的一歌一舞配对儿了吗?等于是直接告诉皇上,她这个摸签子的一直在弄虚作假,这……
但是不拿出来不行啊,甄嬛不跳惊鸿舞,慕容世兰就没有借口念《楼东赋》,那她布的两个局就有一个要失效,这对于温宜来说可就太危险了。
曹琴默在心里飞快的计算,到底还是把惊鸿舞的签子拿了出来——皇上的宠爱不算什么,反正她也从来没得到过,但是闺女只有一个!
安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意味深长瞅了一眼曹琴默,又看了看年世兰,低头无声的笑了。
甄嬛懵了一下,没来得及做反应,前面欣贵嫔曹容华就开始打机锋,旁人都无所谓,只是先前那个汝南王又来了:“无论再怎么跳,总归是不如纯元皇后的,只是先前已经有了一个承认自己以色侍君的明嫔了,再来一个菀贵人,难道也要这样?那不就彻底显得皇上以色取人了?”
甄嬛受不得这个激将,玄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也同意让甄嬛跳一遍——估计还是男人的那点自尊心。他是以色取人不错,但不能让人拿出来说,尤其是不能让曾经针锋相对的兄弟拿出来玩笑。
安七已经承认了,甄嬛绝对不能再来一次,否则他就没有脸了。
安七“哈”了一声,道:“那巧了,嫔妾就唱一首《惊鸿》吧。”
甄嬛本来已经推却不过,她本身又会,自然也就下去换衣服了。
就这样,玄济还有话说:“换衣服倒好,只别是尿遁了哈哈哈。”
安七以指尖敲了敲桌面,道:“您可真会说话,会说话您就多说点。呵。”
十足的嘲讽轻蔑——但说句实话,对面的可是王爷!而安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妃!还是家族中没有背景的嫔妃!
玄济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
但是皇上在这里,显然是站在安七这边的,玄济到底没敢在这时候就撕破脸皮,便只跟身边的岐山王玄洵阴阳怪气说:“有些人也就只是长得好看罢了,只能摆着看看,真要论起来……啧啧啧。”
玄洵也笑道:“你也不知足,好看就是了,还要什么别的?”
安七轻笑:“对啊,好看就是了嘛,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的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怎么有的人就是那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有的人就那么辣眼睛呢?”
这回玄济回过味儿来了,一放酒杯:“你……”
玄凌突然说:“去叫人上些果子来。老二,来,陪朕喝一杯。”
玄济纵使有再大的火气,此刻也得忍下来,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安七一眼,转而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事后玄凌哭笑不得的问:“你真是半点不避讳,一届宫妃,怎么和王爷对上了?”
安七贼委屈:“我也不想的,他长得那么丑,还胖,我多看一眼都恶心,谁愿意跟他对上啊?!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就是特别不好听,我恨不得抽出我四十米长的大刀把他捅个对穿。”
玄凌:“……”请问你是什么魔鬼啊!
安七歪在玄凌怀里,狠狠吸了一口气:“还是我凌哥哥好看,又好闻,还好抱,再让我啾一口!”
玄凌真是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女人,半点不害臊。
八月十一日,这个日子很重要。
安七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为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绣的小肚兜,便去找沈眉庄。
宛如聚会一般,太平行宫所有的妃嫔几乎都过来了,没多久,甄嬛也和玄凌一起过来了。
沈眉庄说想喝点梅子汤,玄凌便说:“菀贵人不爱吃酸,她那碗多放些糖,明嫔就不要梅子汤了……她什么也不要。”
安七瞪大了眼睛:“!!!嫔妾……”
玄凌果断说:“糖是不可能让你吃糖的,你想都不要想。”
安七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扑通一下坐在了凳子上,颤抖着手指:“……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其余妃嫔:“……”过分的到底是谁啊喂!
华妃本来还想刺两句,这时候也冷漠脸了。
安七把小肚兜拿出来,说:“眉庄庄,你看这个好看伐?好看就是好肚兜!”
沈眉庄:“……”你那是什么称呼!
一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会儿话,玄凌估计也意识到这是个修罗场了,便打算撤退。
谁知这就出了事。
不远的地方黑黜黜的跑过一道人影,及至把人捉了来,却是沈眉庄新分来的丫鬟,叫茯苓的,手上抱着的包袱散开,竟是带着血污的裤裙,这便引人生了疑心便有人疑心是偷儿,渐次议论开来。
【玄凌道:“这事很是蹊跷,哪有偷窃不偷值钱的东西,只拿些裤子裙子,而且是污秽的?”
皇后连连称“是”。又道:“这些东西像是沈容华的,只是怎会沾染了血?”
欣贵嫔小声道:“莫不是——见了红?”
声音虽小,但近旁几个人都听见了。一时人人紧张地朝着眉庄看去。眉庄更是糊涂:“没有呀——”
话音未落,华妃道:“你们扶沈容华进去歇息。”又对玄凌道:“皇上,这丫头古怪的很,臣妾愚见不如先命人带去慎刑司好好审问。”
眉庄因是自己的人在帝后面前丢了脸面,早生了大气,怒道:“手爪子这样不干净,好好拖下去拷打!”
茯苓一听“呀”一声叫,差点没昏厥过去。忽然叫道:“小主,奴婢替你去毁灭证据,没想到你却狠下心肠弃奴婢于死地,奴婢又何必要忠心于你!”说完“扑”倒在玄凌脚下,连连磕头道:“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敢欺瞒皇上,小主其实并没有身孕。这些衣物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小主前几天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要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裤就是铁证!”
眉庄面白如纸,惊恐万分,几欲晕厥过去,身边采月和白苓连声急呼:“小主、小主……”眉庄颤声转向玄凌道:“皇上——她!她!这个贱婢诬蔑臣妾!”
众人听得茯苓的话俱是面面相觑,玄凌闻言也不说话,只冷冷逼视茯苓,只看得她头也不敢抬起来,才漫声道:“沈容华受惊,去请太医来。”
眉庄听了似微微松了口气,道:“李公公去请为我护胎的刘太医吧。只不知今晚是不是他轮值。”
李长应一声“是”,道:“今晚不是刘太医轮值。”
玄凌道:“不在也无妨。那就请太医院提点章弥。”
眉庄道:“可是臣妾的胎一直都是由刘太医……”
“不妨。都是一样的太医。”】(这边是原文,所以沈眉庄位分是沈容华,但其实我前面写到的是惠嫔了。没关系,并不影响观看。)
事已至此,这就是摆明了要查了。
众人一时都不敢做声。
偏不知道哪里突然蹦出来一声——“你叫茯苓?”
众人四下一找,便发现了是安七。
安七一脸天真的样子,又问了一遍:“你叫茯苓?”
跪趴着的丫鬟只得点头:“回……回明嫔小主,奴婢是的。”
安七蹲下来,与茯苓视线齐平,问道:“假装怀孕,是很重要的事吧?”
茯苓不敢说话。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要交给一个新来的丫头做呢?”安七仿佛是真的在不解:“或许是你特别懂事特别聪明。好吧。可是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会选在今天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处理呢?你也说了是前几天来的月信,为什么证据要拖到今天才处理?既然都已经拖了几天了,又何妨再多等一天?毕竟明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可你没有。”
安七观察着她的神色,仍然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缓缓说来。
“所以本宫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故意拖到今天的?那么我们姑且怀疑,你确实很聪明,很可靠,所以眉庄会放弃白苓和采月,而选择你。而你故意拖时间的原因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发现。所以你是背叛了眉庄,这个背叛是早就有了,而并非是在刚刚眉庄想要放弃你的时候。这是第一个顺序问题,先理清楚。不是眉庄放弃了你所以你背叛,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你背叛。这一点谁有不同的意见吗?”
话是问大家,但安七只是看着玄凌。
玄凌本来心火极盛,这会儿却也不好迁怒他的小甜心,只好忍下不说话。
这种事儿吧,最怕的就是有人冷静下来,抓住某个点就开始抽丝剥茧。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掐出来一个疑点,这个招被拆下来就是注定了的事了。
安七又接着说:“接下来是第二点,既然从一开始就背叛了,那么你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主使人,好孩子,你愿意说出来是谁吗?”
茯苓有口难言,只好一直重复:“没有,不是这样,真的是小主……”
安七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是个坏孩子。我们接着来,假使你身后有一个主使人,那么你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叛徒,或者说奸细,那么……那个主使人的目的是什么呢?或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眉庄是假怀孕,所以安排你来戳穿?”
茯苓脑门上的汗一层又一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七状似无意的捡起那些衣裙,塞进了茯苓的嘴里,说:“既然坏孩子不说真话,那么就不要张嘴了,点头摇头足够了。”
玄凌:“……”说句实话,你是在故意整她吧?那些衣服怎么就……
茯苓:“……”就算不是女子经期血,这也不是人能吃的东西啊!!!你是个什么魔鬼啊!!!
安七慢悠悠的说:“那么让我们再来想一想,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一个奸细进来,那么那位主使人的能力必然不低,既然如此,如果TA早就知道眉庄是假怀孕,那么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太医呢?那显然简单得多。本宫大胆的猜测一下,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为什么不能呢?因为她没有合理的理由突然找太医,她想要的是揭穿眉庄假怀孕真争宠的事实,那么就必须要让眉庄的谎言传遍整个后宫,让事发之后想遮掩都不行。那么,必然是要等眉庄的谎言传开了,然后才能安排奸细的事吧?那么让我们来想一想,茯苓是什么时候到眉庄身边的呢?”
沈眉庄连忙说:“从我住进这里,她就在了!我见她伶俐,便重用一些!”
安七疑惑的抠了抠脸,说:“那时间就对不上了啊。这样的话,本宫的猜测从源头也许就错了,那换一个方向。也许眉庄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假怀孕呢?”
华妃便讽刺:“明嫔这话说笑了,她是不是假怀孕,她自己还能不知道?本宫知道,明嫔菀贵人惠嫔向来要好,这会子自然要帮忙开脱了。”
安七温柔的转身,笑了笑:“对的呢,所以请让嫔妾开脱完吧。”
华妃:“……”这么诚实不太好吧?
安七继续说:“这样一来就对得上了。因为眉庄从头到尾都在被诓骗,所以从一开始,茯苓就做为奸细在眉庄身边了,所以来了月信弄脏衣裤这件连眉庄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就这么交给了一个新来的最多只是伶俐,却远远算不上心腹的丫头。所以明明说辞是前几天就弄脏了,偏偏要等到今天,因为只有今天人最多,就连皇上也在呢,正是一步将眉庄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最好机会。还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吗?哦,还有。那位叫刘畚的太医,仿佛是眉庄自己推荐的,是不是?唔……这个倒是有些难呢。”
玄凌:“……”你看朕干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李长领了章弥过来,【眉庄斜坐在椅上由他把脉。章弥侧头凝神搭了半天的脉,嘴唇越抿越紧,山羊胡子微微一抖,额上已经沁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皇后见状忙道:“章太医。究竟是什么个情形?莫非惊了胎气?”
章太医慌忙跪下道:“皇上皇后恕罪。”说着举袖去拭额上的汗,结结巴巴道:“臣无能。容华小主她,她,她——”一连说了三个“她”,方吐出下半句话:“并没有胎像啊!”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眉庄一惊之下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指向章弥厉声道:“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会没有了胎像!”
甄嬛一把扯住眉庄道:“姐姐少安毋躁,许是太医诊断有误也说不定。”
章弥磕了个头道:“微臣不是千金一科的圣手。为慎重故可请江穆炀江太医一同审定。只是江太医在丁忧中……”
玄凌脸色生硬如铁,冷冷吐出两字:“去请。”
等江穆炀把完脉,道:“小主并无身孕,不知是哪位太医诊治了说是有孕的。”
眉庄本来脸上已有了些血色,听他这样说,霎时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在椅上,顺势已滑倒在地俯首而跪。
事已至此,眉庄是明明白白没有身孕的了。
眉庄身后的采月急道:“这话不对。小姐明明月信不来,呕吐又爱食酸,可不是怀孕的样子吗?!”
江穆炀微微蹙一蹙眉,神色镇定道:“是么?可是依臣的愚见,小主应该前几日就有过月信,只是月信不调有晚至的迹象罢了。应该是服用药物所致。”说着又道:“月余前容华小主曾向臣要过一张推迟月信的方子,说是常常信期不准,不易得孕。臣虽知不妥,但小主口口声声说是为皇家子嗣着想,臣只好给了她方子。至于呕吐爱食酸臣就不得而知了。”言下之意是暗指眉庄假意作出有孕。
眉庄又惊又怒,再顾不得矜持,对玄凌哭诉道:“臣妾是曾经私下向江太医要过一张方子,但是此方可以有助于怀孕并非是推迟月信啊。臣妾实在冤枉啊!”
玄凌面无表情,只看着她道:“方子在哪里,白纸黑字一看即可分明。”
眉庄向白苓道:“去我寝殿把妆台上妆奁盒子底层里的方子拿来。”又对玄凌道:“臣妾明白私相授受事犯宫规。还请皇上恕罪。”
华妃大是不以为然,辍了一口茶缓缓道:“也是。私相授受的罪名可是比假孕争宠要小的多了。”
眉庄伏在地上不敢争辩,只好暂且忍气吞声。
片刻后白苓匆匆回来,惊惶之色难以掩抑,失声道:“小姐,没有啊!”连妆奁盒子一起捧了出来。
眉庄身子微微发抖,一把夺过妆奁盒子,“啪”一声打开,手上一抖,盒中珠宝首饰已四散滚落开来,晶莹璀璨,洒了满地都是,直刺得眼睛也睁不开来。眉庄惊恐万分,手忙脚乱去翻,哪里有半点纸片的影子。
玄凌额上青筋暴起,嘴唇紧紧抿成一线,喝道:“别找了!”头也不回对李长道:“去把刘畚给朕找来。他若敢延误反抗,立刻绑了来!”
李长在一旁早已冷汗涔涔,轻声道:“奴才刚才去请江太医的时候也顺道命人去请了刘太医,可是刘太医家中早已人去楼空了。”
玄凌大怒,“好!好!好个人去楼空!”转头向眉庄道:“他是你同乡是不是?!他是你荐了要侍奉的是不是?!”】
安七一手搭在玄凌的肩膀上,笑道:“皇上,不着急,嫔妾还没开脱完呢。”
玄凌怒不可遏:“你再多嘴,就和沈氏同罪!”
沈眉庄闻言大急,连连使眼色叫她闭嘴。
安七仍然笑嘻嘻的说:“和眉庄庄同罪?什么罪?因为识人不清而犯的被陷害罪吗?”
玄凌一拍扶手:“两个太医都看过了,就是沈眉庄假孕!”
安七挑了挑眉:“嫔妾知道啊,不是早就说过了,连眉庄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假怀孕么?”
玄凌:“……”卧槽好气!
安七微走几步,问道:“江太医,现在告诉本宫,你身后的供奉,究竟是谁?”
江穆烊一脸惊讶:“明嫔小主何出此言?”
安七绕着江穆烊走圈圈:“是这样的,恰好就是今天,所有人都来看惠嫔。恰好就是今天,茯苓就要处理证据。恰好就是今天,刘畚未卜先知先一步逃之夭夭。恰好就是今天,那张纸就不见了。江太医,你说这不是巧了吗?这也太巧了吧?来,把方子写出来。”
江穆烊本来被问得有些下冷汗,这时候却又有点发懵:“什么?”
“那张推迟月信的方子吖,惠嫔这里找不到了,那你总是知道的吧?来,写出来。”
玄凌只得由着这丫头胡闹,也道:“你写出来,看看她要干什么。”
江穆烊没有办法,只好将方子写了出来。
安七拿了过来,吹了吹,戳到沈眉庄面前:“来,我的小宝贝儿,看看这方子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
沈眉庄哪里记得?只模糊看见几味相同的药,便有些迟疑:“好像是的……”
“好像可不行呢。”安七轻笑,把李长叫过来:“来,去太医院调医案,把惠嫔前些日子抓的药再抓一副过来。”
李长看了看玄凌,见他点头,这才去了。
安七脸上仍然是清纯又天真的样子,好像她是在郊游一样轻松,又说:“趁这段时间,本宫再来说点东西。如果茯苓从一开始就是奸细,那么这件事肯定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包括刘畚的突然出现,包括江太医的这张方子。”
安七这话音刚落,江穆烊就一脸惊慌地想要开口辩解。
安七直接摁下他,说:“别着急,本宫说完了你再说。如果这张方子确实是一切的开头,那么我们来想一想,江太医如果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那么这张方子究竟是真的易受孕的,还是推迟月信的呢?我猜应该是易受孕的,因为做这个计划的人也不知道眉庄儿会不会刚刚好就那么相信刘畚,万一她不信,另外找了太医检查,那不就完了吗?所以从一开始,这必须是真的。也就是说,眉庄儿那几天喝的药,确实是有助于受孕的,那么江太医现在写的这张方子就非常重要了。如果到时候抓来的药和这张方子一样,那就交给章太医检查一下,看看它的作用。如果不一样……”安七忍不住笑了:“如果不一样,那乐子不就大了吗?”
安七越说,江穆烊脑门上的汗出得就越多,到后面,竟然都已经滴落了下来。
安七仿佛才发现似的,惊讶的说:“江太医这是怎么了?紧张吗?”
江穆烊匆匆拿袖子擦了汗,勉强说:“是……”
李长拿了一包药过来,安七接过来,打开,放在章弥面前,温柔的说:“章太医说自己不是妇科千金能手,但是药总是认得的吧?来,看看。”
章弥什么也不能说,这个场子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掌控在了安七手里。
章弥检查完后,说:“药方和药物不太一样,抓来的药是有助于怀孕的,方子上的却是推迟月信的。”
安七高兴的拍了拍手:“呀,这乐子可大了,那么江太医,来,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前后给出的方子会不一样呢?”
江穆烊直接趴伏在地,不敢说话。
安七摸了摸江穆烊的狗头,怜悯的说:“别害怕,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玄凌心火降了大半,闻言问道:“什么?”
安七眯了眯眼睛,说:“既然眉庄庄确实吃的是有助于怀孕的方子,那么她的月信究竟又是为什么才推迟呢?这可不是什么五天十天的,仔细算来,竟迟了一个半月了,这是为什么呢?”
对啊,沈眉庄发现怀孕到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月,在那之前又已经迟了六七天了,这加起来得有两个月还多没有月信,这可奇怪了。
安七把江穆烊的狗头提起来,温柔的问:“江太医,告诉本宫,怎么回事呀?”
江穆烊简直绝望,瞬间眼泪鼻涕一起流,模模糊糊的说:“是曹容华!她让臣……”
他说月信推迟,是茯苓那每天好几碗梅子汤的效果。
药和药是会相互抵消的,尤其这两个方子还有几味药相似。
玄凌正要怒吼,安七却又说:“江太医,你不乖呢。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江穆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说:“回小主的话,臣说的都是实话啊!”
安七拿出自己的帕子,温柔的给他擦了擦:“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哭成这样可就变丑了。”
江穆烊:“……”
玄凌:“……”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安七毫不在意,笑着说:“你不说,我就把这张手帕塞到你嘴里去。”
江穆烊:“……”
玄凌:“……”这路数,略微有点熟悉。
旁边的茯苓:“……”我嘴里还塞着衣服呢,你说熟不熟悉?
安七解释一样的说:“本宫不能杀你,也不会打你,但是本宫可以恶心死你呀,这只是开始而已,你要试一试吗?”
江穆烊想说啊,但他不敢啊!
安七叹了口气,道:“既然江太医不肯说,那就本宫来说好了。但凡有曹容华的地方,必然有华妃娘娘的影子,对吧?以曹容华的家世、能力、宠爱而言,除了拥有一位公主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筹码了,只是一位公主的话,曹容华要怎么才能布这么大一局棋呢?要怎么才能收买一个刘畚,一个茯苓,一个江穆烊呢?更何况,茯苓的存在可不是只收买一个茯苓就可以了的,还得收买内务府的黄规全吧?那么黄规全又是和谁有关系呢?巧了,好像也是华妃娘娘诶。”
华妃顿时惊怒非常:“明嫔!本宫看皇上对你宠爱有加,是以素来对你多加忍让,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这样污蔑本宫!”
安七不为所动,继续说:“收买刘畚简单,但是要刘畚在诊断有孕之前就出现在眉庄眼前,怕是还得要有能力插手于太医院吧?曹容华,你可有这个能力?你手上的一个小公主,可有这个份量?”
曹琴默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皇上明鉴,这些事臣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臣妾也不知道江太医为什么要污蔑臣妾,求皇上明察!臣妾素来与惠嫔并无恩仇,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陷害她?”
玄凌眉头隐隐跳动。
安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认真的解释:“不是所有的陷害都来源于有仇,也不是所有的报答都是因为恩情啊。如果要把这件事安在你头上,我自然可以说通。让我来想一想……”
安七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手帕子还在手上,顿时嫌弃的扔开,搓了搓手,说:“比如说,小公主?我常听人们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但又听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合起来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如果做母亲的那位从一开始就受制于人,为了更好的保护她的孩子,那么就必须成为某些人的走狗,这样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曹琴默眼睛赤红:“安陵容!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事本来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你发誓吧。”安七微笑:“用你的孩子发誓,用你的孩子的一生安康,发誓。”
玄凌猛地看向安七,喉结耸动。
那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却实在舍不得责备她,何况,她是个多么善良的人,他是知道的啊。她有多么爱他,他也是知道的啊。
曹琴默顿时像被掐住了咽喉,再说不出一个字。
安七继续微笑:“我还听说,父债子还,那么母债是不是女还呢?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只是帮什么人除去了一颗眼中钉吗?不是哦,你毁掉的是一个十七岁少女最美好的梦想,毁掉的是一个少女关于自己将要做一个母亲的最大的期盼,毁掉的是整整一个家族。如果你不愿意承担,那么这整整一个家族的罪业,除了你的女儿,还有谁能承担?”
曹琴默仿佛是不堪重负的瘫软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我没有办法,我……”
“你有办法。”安七摸了摸她的狗头,温柔的说:“你当然有办法。你可以不听她的话,你可以寻求皇后的保护甚至是皇上的保护。但是你没有,因为你还想要好东西、好生活,你想跟在她身边狐假虎威,你知道皇上和皇后只会在意你的孩子,而你却什么都得不到,而她,却需要你为她出谋划策。所以你选择的是华妃娘娘,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你需要利用你的孩子为她脱罪,所以你又在心里期盼,有一天华妃死了就好了,你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你还有最好脱身的借口——因为你的孩子在她手上,所以你是被逼无奈。乍一听上去好像没问题,但是……你的女儿明明可以得到更好的庇护,明明华妃就算再心酸,就算不喜欢小公主,却也从来没做出什么要孩子性命的事,可你没有选择脱离。你有办法,但是你更有私心,你在你的私心之上又叠加了一层无可奈何,好像这样你就行不正也坐得直了一样。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曹琴默已经濒临崩溃,哭得气噎难当。
玄凌看这一片乱糟糟的,直接拍了一下桌子,说:“江穆烊!给朕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穆烊再也不敢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
玄凌眼神冰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江穆烊和曹琴默应该已经死了几千遍了。
玄凌说:“罪妇曹氏,罪犯欺君,着降为答应。江穆烊,私相授受,杀。”
江穆烊往后一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长忙问:“请皇上示下,刘畚和那个叫茯苓的宫女……”
“追捕刘畚,要活口。那个宫女……”他的目光一凛,迸出一字:“杀。”
皇后又说:“那华妃……?”
玄凌犹豫半晌,到底还是说:“褫夺封号,降为贵嫔。”
慕容世兰僵在当场,却也明白自己现在是最好不要开口的。
这事已成定局,以后再寻机会筹谋,今日且先吃了这个亏!
皇后眼神一闪,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安七见状,轻轻的笑了:“真好。我也想要一个免死金牌呢。”
玄凌怒道:“你还想怎样?!”
安七无辜道:“没想怎样啊,就说实话而已。”转而又说:“说起来,我们老安家其实也就我一个人脑子好使点儿,我真怀疑我爹娘兄弟他们哪天就得犯个事儿……”
玄凌沉吟:“……”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犯事儿,那就他们自己承担就是了,总之和我没什么关系吧~”安七笑嘻嘻的说:“如果是什么大事,那么我就要怀疑有人挖坑了,如果是小事,那也罪不至死,让他们承担好了。”
玄凌见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华妃……往慕容贵嫔身上瞟,便道:“不要瞎想。行了,闹了一晚上,都散了吧。”
玄凌是自己一个人走的,一个人迈着大步,头也不回。
其余妃嫔也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皇后只哀叹一口气,也坐上轿撵走了。
安七不在意玄凌,回头哄哄就能回来,便晚了一步,笑眯眯的说:“其实,害谁都无所谓啦,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只是眉庄庄和甄嬛嬛是我的人吖,你想害她们,也要推一推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比我更缜密吖。”
慕容世兰咬牙切齿:“你很好啊,安陵容,往日还是本宫小瞧你了。但你也别得意,本宫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丢脸过,本宫总有一天要拿回来的!”
安七“啊”了一声,做作的说:“我好怕啊。可是没有了曹琴默,你又还能依靠谁呢?你的父亲和哥哥吗?那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事先已经说过了,你的父亲和哥哥只能让你恢复位份,或者还能恢复恩宠,但却不能对我造成一丝半点的伤害。或许他们还能陷害一下我的家族,但是我刚才已经挑明了,如果我的家族犯了错,小错罪不至死,大错就会无条件往你身上推。当然,在慕容家和我家上,皇上肯定会选你家,但是你难道愿意让皇上对你和对你家的芥蒂越来越大吗?”
慕容世兰气得眼睛都泛红了,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扬起手要给她一巴掌。
安七手一抬,反手给了她一下,笑道:“干嘛,要跟我比什么反应能力?喂,这个,你花了多长时间去布局,我又花了多长时间抽丝剥茧死里逃生,你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别吗?我可不是只有脑子聪明,身手反应也还不错呢。”
慕容世兰倒在地上:“你敢打我?”
倒是没出血,身体素质委实可以。
“那不然难道等着你打我吗?”安七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等着你来找我。”
说着就回去找甄嬛和沈眉庄。
见她又回来了,沈眉庄就开口道谢:“多谢妹妹仗义执言,今日如果不是你,我只怕就要……”
安七摆了摆手,道:“一天交好,一辈子交好,我应该做的。只是你也太可(天)爱(真)了,那刘畚什么玩意,你就那么相信他?茯苓又是什么东西,熬汤的时候也不让人看着,你怎么架得住皇上不怀疑你?”
沈眉庄苦笑:“我本以为这宫里不会如此……”
“我早跟你说过,这宫里想要害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你还要有多天真?你知道我们三个有多出风头吗?新进宫的这些人,就我们三最受宠,偏偏我们三个还是一边儿的,华妃也好皇后也好,谁不着急?”
甄嬛惊疑不定:“皇后也……?”
安七嗤笑:“没有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左一个新欢右一个新爱,除非她根本不在乎她的丈夫,你看皇后像是不在乎的样子吗?”要说真不在乎,还是安七本人吧。
甄嬛急道:“可是皇后母仪天下,怎么会与其他人一样?”
安七摸了摸甄嬛的额头:“没发烧啊。我的小宝贝啊,皇后先是一个正常人,然后是一个女人,再然后才是皇后。你当然可以不信,那就等着吧。只要我们中有一人如同当日的华妃,那么离皇后出手,也就不远了。”
玄凌十天没进后宫,连就住在偏殿里面的安七也不见。
据说是西南军情紧急,玄凌根本没回水绿南薰殿。
唔,看来慕容世兰又要回来了。
安七并不很在意,毕竟她的目标只是玄凌,她只在乎玄凌。
时隔十数天,玄凌终于回了自己的寝殿。
安七含了一口糖,悠悠闲闲的去找她男人。
“朕乏得很,没空跟你闹。”玄凌也不看她。
安七“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玄凌就说:“哪里去?就在这里。”
安七又“哦”了一声,乖乖的回来。
“朕知道你跟沈氏好,但是她私相授受是事实,所以也要罚。”
安七嘴里的糖磨得咯咯响,只说:“嗯嗯。”
“华妃陪了朕很多年,她家里又正是得用的时候,所以寻个日子……”
安七嘴里的糖咬碎了,说出来的话裹着一股甜味儿,说:“那就恢复她啊,华妃什么的,加到贵妃也没问题吧,无所谓啦。”
玄凌:“……”有点过于不在意了吧?你当贵妃是什么大白菜吗?
安七摸了摸玄凌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我只在乎凌哥哥,其他的女人,算得了什么?”
玄凌:“……”糟糕,这心动过速的感觉!
“你的家人,朕看了,官职也太小些,朕要不要给你父亲封个州府?”
安七有些惊讶:“你了解过,为什么还会有这个想法?”
玄凌:“?”不是,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安七莫名其妙道:“我爹那个县丞还是我娘给他买的呢,就这么个芝麻小官儿他还玩不利索,你给他个州府,那我倒是想知道是哪个州府百姓这么惨,分到这么个庸人?”
玄凌:“……你真了解你爹。”
安七理所当然的点头:“那肯定啊,我跟我爹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十七年诶,我今年才十八岁。”
玄凌:“……”好有道理。
“那你将来的孩子……”
安七:“……这跟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玄凌:“……是啊。”
“你看我像依靠家族的样子吗?”
玄凌:“……不像。”
“那我养出来的孩子也不是。”安七又摸出来一颗糖:“没那必要,我的崽子,要厉害也只需要自己厉害,跟我娘家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有这个国家最厉害的男人当爹。而且,我喜欢小公主啊,小公主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小皇子就……emmmm,不好看,算了吧还是。”
玄凌脸一黑:“那朕只有一个儿子……”
“又不是只有我会生,而且我至少还要等两年才会生呢。”安七理直气壮的说。
玄凌:“……”是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