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半掌手套 “‘有栖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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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岛敦送有栖川雪奈先离开后，走廊上只余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二人。如果说方才外人在场，二人还戴着面具，眼下没有旁人，气氛可谓迅速降温。
“中也你啊，”太宰治一笑，先开了口，“到底怎么想的？让她看到你使用异能，又认为她不知道你有异能？”
中原中也顿住了。
他的确希望她能自己发现世界上有异能存在，进而探索到里世界，给有栖川老爷子添点麻烦，所以才几次情绪冲动下毫无顾忌，使用了异能；但她的反应实在太过平静，无论是在看守所他掀飞桌子，还是刚才他丢出转椅，有栖川雪奈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仿佛对中原中也这种异于常人之处接受良好，让中原中也误以为她什么也没发现。可他忘了，越是态度自然，才越是可疑。
太宰治这么一说，中原中也才意识到，这实在不该是一个不知道异能的人的反应。他的交际圈中异能是常识，之前并无有栖川雪奈这种人存在，这回倒是他疏忽了。
中原中也皱眉：“也就是说她至少知情。或许她有异能？”
太宰治笑眯眯，答：“我是全知全能的吗，中也？”
他一个太宰治顶得上三个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处，除了地震和自然灾害不能预测，别的怕是没有他不知道的。中原中也不耐道：“隐瞒我有什么好处？你已经插手了，情报怕是都送到那位老爷子的桌上了，难道你还妄想做个旁观者？”
太宰治举双手投降：“别这么咄咄逼人嘛，中也。有栖川雪奈没有异能。”
“你最好说了实话。”中原中也威胁，“我们还有笔八千万的账没有算。”
太宰治一脸惊诧：“我们之间竟然只有这一笔账？！”
中原中也举起拳头：“太宰——”
话没说完就猝不及防被太宰治一把捉住手，拖近了瞧：“中也你什么时候换成半掌手套了？”太宰治啧啧，“为了吸引小姑娘，你可太骚了。”然后他迅速地松开中原中也，成功躲避一个过肩摔。
中原中也一击不成，也不恋战：“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太宰治不以为意：“有栖川可不是好惹的，中也，”他意味深长，“以你的智商，还是乖乖做港口Mafia的干部吧。”
“还轮不到青鲭来对我说教。”中原中也冷笑一声，“下次见面，就是港口Mafia拆了你这老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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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看到靠着车等他的有栖川雪奈，不禁一愣：“怎么没上车？”
有栖川雪奈把车钥匙塞回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停留片刻：“我们先谈谈，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虽恋爱经历远不如太宰治丰富，但好歹和同行女性打过不少交道，是以还算会读女性的脸色。他先放低了身段：“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明我和太宰的关系。面试没有成功我很抱歉，但武装侦探社真的不适合你。”
有栖川雪奈抱起双臂：“不，我不高兴的不是这个。我不高兴的是，中原先生你只是想找太宰先生的麻烦，并不是真的想送我。”
中原中也一时语塞。她明明有那么多问题可以问他，比如他为什么从未说明自己的异能，比如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骗子太宰治就在武装侦探社，比如他为什么隐瞒自己陪她去面试的理由......可她关心的，却是他眼里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栖川雪奈继续道，“那也不必劳烦中原先生送我回去了。”
她坦然与中原中也对视，眼神将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不开心了，甚至还有使性子的意味在里面，不过也只有半分——多数女性这样讲，仅是等着男伴哄劝而已；但有栖川雪奈则不同，中原中也很清楚，她是在等他说些好听的，可她同样不是非他送不可，毕竟是有栖川，一个电话叫来司机完全不在话下。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试探才如此明显，而中原中也意外地并不讨厌。向中原中也表达过好感的女性不在少数，可从没有谁能像有栖川雪奈一样让他难以拒绝。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灰绿色，虽然不明丽，但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中原中也自诩心理素质强大，却也没能顶住有栖川雪奈的视线，后耳立刻就有点发热。
森鸥外若是在场，看了这光景，怕是要夸一句铁树开花，但当下中原中也不懂这个，只是头一回感觉有耐心和人解释什么。他有点别扭地说：“我是想找他麻烦，但我想送你也是真的。”
有栖川雪奈闻言露出笑容，整张脸似乎都被点亮了。她弯起眼睛，向他伸出一只手：“给我一个吻手礼，我就原谅中原先生。”
如此场合、如此身份，来做含义完全不对的吻手礼，自然十分滑稽，可中原中也就是照做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底线被有栖川雪奈踩了又踩。他摘下帽子，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一触即离，却保持着弓身的姿势，抬眼看她：“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模样有何等杀伤力，只是奇怪为什么有栖川雪奈和他对视几秒，突然就别过了头：“......可以了！”
有栖川雪奈温热的手指从他手中抽离时，中原中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目送有栖川雪奈快速钻进车内，甚至都没等他拉开车门。中原中也十分不明所以，只感到女性的确难懂，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打算回去后咨询一下尾崎红叶。
他不知道的是，有栖川雪奈的耳朵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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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中也。”太宰治托腮，屏幕上正是大楼停车场，一辆黑色捷豹正驶离监控区。他翘着嘴角，显然目睹了刚发生的一切：“‘有栖川雪奈没有异能’，我可没说是我说的啊。”
想到那个可笑的吻手礼，他露出一个被酸到牙掉的表情，夸张地捂住一侧脸颊：“我尽力了，中也，你自求多福吧。”
然后他快乐地哼起殉情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半掌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