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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二
就这样过了一个学期，每天都充实又快乐。
入秋了，刚放完暑假的第一个星期五，姜宇把我拉到厕所。
密闭的空间，暗恋的男孩，交缠的呼吸，都是荷尔蒙的催化剂。
罪孽的蛇仿佛要冲出体内。
姜宇没有注意到，他凑到我耳边说：“帮哥们一个忙，给姜生一个教训。”
又是姜生，我忿忿不平的给了姜宇一肘子。
“别别，你听我说，暑假里他把我养的狗从二楼踹了下去。我那狗差点没瘫了。我打算明天叫道上的朋友一起揍他一顿，先断他一条腿。”
彼时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姜宇的幼稚。
我愕然：“姜宇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揍他自己动手就是了，什么道上的朋友，你熟悉吗？一群地痞流氓能把姜生弄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你承担得起后果吗？他要有什么好歹你爸能放过你？”
“不帮就不帮，说什么风凉话？！”
姜宇砸门而出，响声震耳欲聋。
我脑子一片乱麻，我对姜生说不上有感情，只不过偶尔有些可怜的施舍。
要为了他得罪姜宇吗？值得吗？他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姜宇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不敢想。
一边想着一边抬脚回了教室。
“姜宇，你去吧，我不参与。别没了分寸就好。”
“对不起，刚刚说的话不太好听，我也是怕你有事。”
我满脸歉疚的看着姜宇。
他瞥了我一眼，点点头说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我一直观察姜宇的动向，他一走，我就冲到了姜生的教室。
他正在收拾书包打算回家。
我从教室外叫住他，他抬头看看我，说：“陈飞羽，有事吗？”
在姜宇面前一口一个陈哥，人不在就原形毕露了？
我开始后悔救这个小子。
“姜宇的篮球在我家，他今天有事，你陪我回家取一下还他。”
也不知道我蹩脚的理由能不能让姜生乖乖跟我走。
姜生点点头，不疑有他，跟上我的脚步。
大门口姜宇不敢动手，他们肯定是等在姜生回家的路上。
我带着姜生往我家的方向走，刚过了两个路口,一直都很沉默的他突然开口：“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我哥那么笨吗？”说完看向右前方的马路对面。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骂自己的蠢笨，拉起姜生转头就跑。
跑过了几个街口。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胸口仿佛栓了一口沙袋，快要没有力气了。
而我身后的姜生，已经在拉风箱了。
我转过身抄起他，趁着人潮躲进了筒子楼的间隙里。
绕过三四个小巷，藏在了垃圾车后面，我把姜生放下。
他比我矮了一个头，我低下头看他，姜生还是没什么表情，脸却红了。
“你不热吗？”被汗水浸湿的长刘海被我用手背掀了起来。
“不要你管！”他啪的拍开我的手，转过脸看着脚尖。
叹了一口气，真是小孩子。我侧身向外面张望了一会儿，确定了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顺手抹去锁骨上的汗，想转过头跟他商量，却猝然对上了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眼里是什么？愤恨吗？我没有看清。
“我们过个十分钟就出去打车，你先跟我回家，我明天找姜宇谈谈。”
“嗯。”
等了十分钟，我先走到路口招了辆出租，然后把姜生叫了出来。
打开门，我让姜生先进，他疑惑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我爸妈在隔壁市上班，这是亲戚家空的房子，我借住。”
匆匆解释完，我示意他放下书包，转身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我穿着干爽的睡衣走出来，看见他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大腿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还装乖乖仔呐？刚刚不是蛮凶吗？”我忍不住逗他。
“我不是故意的。”
这什么跟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我哥的狗，我没看到他在我脚边，它太小了。”
猜到了。
看他对他哥的崇拜样，谅他也不敢动那只狗。
“知道了，想吃什么？别提高要求啊。”我点点头走进厨房。
“面。”他玩着手指说。
“还算你小子识相，我也只会煮面。”
噼里啪啦把厨房搞得一片狼藉，我端了两碗面放到了桌上。
“尝尝哥的手艺。”我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他乖乖的坐下端起面吃了起来。
我只塞了两口就放下了，太难吃了，除了酱油味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神色不明的看着对面的姜生吃得汤都不剩，我很心虚。
他放下碗看我，难得的笑了一下，说：“谢谢哥。”
受之有愧啊，我把他打发去洗碗。
洗完后又把姜生推进了浴室，找了件平常不穿的短袖和干净的内裤给他递了过去。
他洗完澡，穿上短袖，内裤却没有拿。
还嫌弃我呢。
我瞪了他一样，顺手把内裤甩到了水池边。
两人书桌两边写完了作业，我招呼他上床，顺便把小灵通的电池扣了出来。
床只有一米二，两个男生勉勉强强能塞住，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旁边有人，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醒过来时，姜生已经穿戴整齐在等我了，我匆匆洗漱完和他踏出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