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九天之上遊龙之宫   我知天 ...

  •   我知天宫气势恢宏,不想竟然恢宏至厮。这云里雾里的,时不时就飘过几只彩鸟,九天的云霞比我见过的所有彩霞都艳丽,甚美,甚美。
      遊龙宫。
      “你们家的房子,乃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富丽堂皇的了。”
      “灵虚境的风景可比这天上的别致。”
      我略谦虚:“都是些花花草草,没见过世面的!哪像你家,随随便便在哪儿敲个砖下来都够我吃好几年!”
      他沉思了沉思:“你若喜欢,便敲几块带回去吧。只是……这砖吃起来怕是没有饭菜可口。”
      额……
      “你这宫殿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无甚,但定比那龙宫有趣。”
      “不就多了个遊字?”
      “在云歌公主那儿,可允你驾鱼遨游?”
      “不允。”
      “我养了一只彩凤,在这里,你可驾着它遨游九天。”
      我观了观他手所指,“它模样与我家后山那只孔雀颇有些相似。”
      它瞅了瞅我,带着蔑视的目光把头甩向另一边。
      “说起来,它与灵虚境那位老前辈还颇有些渊源,上古天凤生九子,金凤、彩凤、火凤、雪凰、蓝凰、孔雀、大鹏、雷鸟、大风,这彩凤的祖父乃是一只金凤,与你口中的“孔雀”,实是同宗同脉的亲戚。”
      额……后山那只不是孔雀?
      “可我灵虚境那只……是个垂垂老矣的孔雀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位老前辈当年夺位之战站错了队,老天君胜了,原本败的要以叛党论处,但老天君念及手足之情,并未大开杀戒,只是将乱党驱逐,那时金凤一脉所剩无几,被四处驱赶,风华神尊心慈收留了他,但永世不得离开灵虚境。”
      “还有这缘由。”我想了想后山那只不爱理人的孔雀,“但我在书上亦是看过金凤真身的,你莫要来混淆我的认知。”
      “唉,金凤这一脉自那时起就不招人待见得很,是以他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不过……听闻风华神尊座下唯一的女弟子是个凡人,以你的年纪,就算一百岁见不着金凤真身,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万年不显真身也是正常。”
      ……
      “……彩凤便是真身了?”
      “它是我从战场带回来的蛋所孵化,自来就是这个模样。”
      “还不如孔雀好看呢。”
      闻言,彩凤怒目,翅膀一挥,就如雷声鼓点,吓得我躲到了逸宸身后。
      “凤儿,不可无礼。”
      然后我便接收到一个无奈的眼神。
      “是它先蔑视我的!”此话从我口中讲出,甚是心虚。
      “它与你相比,不过是两三岁的孩童,你还计较?”
      “我……我亦是孩童。”
      于是骑凤凰这个事情,就此作罢。
      “看来云歌公主的端庄优雅你并未学到半分。”
      “看来你们竟都喜欢老师那个模样的,其实我若是男子,让我整日与那般美貌的姑娘在一起,我是很开心的,但要与那般规矩的姑娘在一起,人生便无趣了。”
      “也不怕被人听了去,说你没规矩。”
      “你不说,谁人知道……难不成……你也喜欢老师?……………那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你也什么都未听到。”
      “我也不喜欢太无趣之人。”
      噢……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你这宫殿竟连一颗像样的大树都没有。”
      “为何要有大树?”
      “俗话说得好啊,大树底下好乘凉,我下回从灵虚境给你挖一棵过来。”
      无大树的地方,就无秋千,无秋千的地方,乐趣甚少。
      与逸宸喝酒手谈的时光,飞逝得尤其快。一眨眼……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狸已醉卧三日,醒来之时,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大约是逸宸家的客房,阿狸……阿狸被白翎揪着颈项提在手中,此时刚睁开半眼的我又将眼睛闭了回去,阿弥陀佛……兴许刚才眼花了。
      “既然醒了,便回去吧。”师兄淡定的声音扰得我很是不淡定。
      “还未醒…”
      “那我便像提阿狸一样把你提回去。”
      我从床上翻起来,笑厌厌的:“突然我就醒了。”
      我跟在白翎身后,朝着一边的逸宸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白狼君知会一声我便将人送回去了,何必亲自来拘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什么。”
      “三殿下不知会一声便将人带走了,我若不亲自来寻人,还不知你要干什么。”
      “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我能干什么。”
      然后白翎脸色略微黑了黑。
      我赶紧打圆场:“和气,和气!此番是我不对,我应该提前向师兄告知,也是我硬要逸宸兄带我上天玩的,师兄莫要怪他。”
      于是白翎的脸更黑了。
      “告辞。”
      他抓着我的手腕头也不回,走得仓促。
      就算是在云头上也还将阿狸提在手中,我有些心疼阿狸,又不敢开口向白翎讨要。
      “往后莫要趁我不注意时溜走。”
      “啊?………哦!”
      他将阿狸放到我怀中,“若不是有事耽搁了,前日我便来寻你了。”
      “嗯。”
      阿狸还睡得死沉死沉的,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因许久不与白翎这么近,我有些拘谨,便以不可察觉的动作往外挪了挪。
      白翎似有察觉,我身形定在那儿:“内个……风大。”
      然后他放慢了速度,把我拉到身后,我侧过身子站着,想着哪天该找个什么车代步,一定要能挡住风的那种。
      “我知道你不喜东海的吃住和规矩,但云歌是个不错的老师,这三年来,你也进步许多。”
      “所以师兄是想告诉我,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吗?”
      “洛洛……”
      “我还要在东海待多久呢?我是个凡人,比不得你们寿命长,也许师兄在东海与老师下下棋几百年就过去了,但我能活一百年已是长寿,等你们下完棋,我已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白翎知道我是在埋怨他,便又好气又好笑:“不会让你待很久的,免得你的骨头渣都对我不满。”
      “我想师傅,我想回家。”
      “师傅心系的是苍生,他有许多事要做的,你就整日去叨扰。”
      终南山上,灵虚镜天。
      师尊一个大喷嚏,只觉今日可能风有些大。
      “我已背了那么多书,师傅他最爱叫我背书,若他知道我这么用功,定是欣慰的吧。”
      \"背书一事,你其实天赋颇高。\"
      “那是自然。”
      白翎的脸崩得不那么紧了。
      “你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
      “我有师傅和师兄,衣食无忧,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很想做的。若说普通想做的,师兄说要带我游遍九天十地的美景,我已想过许多要去的地方.
      “你想去哪儿”
      “嗯……想完我就忘记了,你等我回去翻翻书,我圈在书里了。”
      “再一年,我就带你离开东海。”
      “果真?”
      “嗯。”
      我瞬间觉得这三年与白翎的生疏都是过眼云烟,他还是我敬爱的那个白翎,不是其他。
      我回去时,老师一脸忧心的拉着我的手: “你不声不响便离开,可知你师兄与我有多担心?
      我想着师兄不会担心我,但他如何知道我在九重天的至于老师此言倒像是真的担心。
      罢了罢了。我既还要受一年的苦,那便好好享受吧。
      我回到屋里,打开仓促离开的时候逸宸塞到我袖子里的纸鹤:往后我会经常去东海拜访,争取早日踏破东海的门槛,若有事唤我,遣纸鹤来。
      他确实说到做到,之后的一年差点就踏破了东海的门槛。开始还带着仙家朋友找些借口来,后面连借口也不找了,来了便赖在府里久久不愿离去,老师因他是九重天上的殿下,也不便驱赶,只是说三殿下公务繁忙,还要常常驻足东海,唯恐天帝误会,迁怒于东海一族。
      逸宸说,天帝从来不管这些琐事,倒是白狼君长住东海,也不怕旁人误会,届时云歌公主的众多爱慕者还不想刮了他的皮去。
      白翎云淡风轻,并不在意。
      老师双颊微红,不再开口。
      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原来老师的心思在师兄身上……怪不得连九重天的三殿下都不欢迎了。想想白翎乃妖皇独子,地位并不比这位三殿下低,混的也还是有模有样的,长得嘛……甚好,老师看上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脑补了以后他们两个琴瑟和鸣的画面,郎才女貌,也是养眼的,于是心中了然。
      我头顶着几本书,踩着单木,正在园中练习仪态,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是在背诵人间的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自是亭中抚琴的老师了,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逸宸抽出他的长剑,在旁边耍起了剑花,将我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姑娘,不可分神。”么么在一旁严肃的指点。
      “是。”我循着规矩,轻声回答。
      “小白,我这剑花可好看?”
      注意姿态,不可言,不可看。
      他的剑从我眼前挥过,我眨了眨眼,提醒自己要稳住。
      “不错嘛,有点端庄的模样。”
      么么:“三殿下,还请去那边空旷的地方,莫要扰了姑娘上课。”
      “我这是在帮她练习,该谢我。”
      ……
      与他对弈时,总算是有说话的空间了。
      “我师兄成日别的地方不去我能理解,但你成日也待在这个无趣的地方,我就很是费解了。”
      “你也觉得云歌与你师兄有故事?”
      “现在不正在写着么。”
      “那你觉得他们配是不配?”
      “我自小觉得这天地间没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他,但如今有了老师,勉强配得。”其实我并未觉得有哪个姑娘配不上他,实在是因为自小也没见过别的女子,待我看过别的女子,再与老师比较一番,当然是老师胜了许多筹。
      他若有所悟:“你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的,为了与老师相熟,他把我送到东海来,拿我作长居于此的理由,这个事情很是不厚道,我也怨了他一些时日,但那是我从小敬之爱之的师兄,若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那我受点苦也是没什么的。”
      “你竟是这般想的……”他的神情有些愕然,仿佛不太相信。
      那我……难道不该这般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