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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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宫务
等了半晌发现卫岚没什么表示，韩昭曲起食指轻轻在放着核桃仁的白瓷盘敲了几下，提示道：“卫娘娘，你现在该谢恩了。”
见陛下如此表现，卫岚手上一用力，只听见“咔”的一声，核桃夹中的核桃裂开，她细细挑出几块大的桃仁，放到陛下张开的右手中，说道：“妾谢陛下恩典。”
陛下的面色上也看不出满意不满意，慢条斯理地一粒一粒将核桃仁送入口中。
卫岚心中依然感到疑惑，这封赏来的不明不白，她开口问道：“陛下这是怎么起了兴致，想到要给我升分位？”
韩昭没有回答，反问道：“卫娘娘，升官你还不高兴吗？”
卫岚见陛下不肯直接回答，心下无奈，只是总是要先回答陛下的问题：“当然高兴了。”
韩昭原本半躺在塌上，侧过身来，看向卫岚，懒洋洋地说道：“卫娘娘，高兴不就行了，有便宜就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
卫岚答道：“我更担心贪小便宜吃大亏。”
见卫岚执意要问，韩昭突然转了个话题，开口说道：“卫娘娘，想不想管宫务啊？”
卫岚本想推脱，这种麻烦事当然是不粘上最好。她正要开口推拒，见到陛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笑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道嘴边又转了念头，说道：“当然想了。”
韩昭闻言，刻意调笑道：“卫娘娘真是出人意料啊。”
刚才两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竟把大半盘的核桃全夹完了，不免有些口干舌燥。宫内又没有宫人服侍，卫岚提起炕桌上的小茶壶给陛下和自己倒好茶水。
韩昭也不客气，见卫岚倒水，端起一杯就一饮而尽，接着放到炕桌上，示意卫岚再来一杯。
卫岚忙完，这才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陛下说道：“按着宫中那群妃嫔的样子，我若是提起来，她们应该是诚惶诚恐，心里无论多想要，嘴上总是要先推脱一遍，没想到卫娘娘竟是直接答应了。”
“我就是这个脾气，陛下难道不清楚？”卫岚笑问道。她转念又想到宫务的事都是由太后娘娘处置，加上宫中的传言说是太后身体不适，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娘娘……”
“母后身体尚好。”韩昭打断卫岚的问话，“只是太医说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还是少费心好。”
他话锋一转：“母后说你前几日处置丽宝林和吴娘子的事干得不错，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着可以让你来协理处置宫务。”
这让人真是一时摸不着头脑，卫岚心想，太后娘娘和自己是非亲非故，放着宫中的侄女不用，让自己一个外人来处置宫务，也不怕自己暗中做些什么。
还是说，太后想着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算了，不管了，卫岚心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太后只能这么着拐弯处置自己，说明她在陛下面前也算是有三分薄面。送上手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她开口谢恩道：“妾谢太后娘娘赏识，妾定会竭尽全力，不负娘娘重托。”
见卫岚答应，韩昭脸上更是高兴：“竭尽全力不必，卫娘娘开心就好。”
卫岚问道：“只是不知娘娘何时开始？”
韩昭故弄玄虚道：“卫娘娘好好休息，静候佳音吧。”
和卫岚聊完，韩昭觉得心里松快不少，想到乾清宫里还有一堆折子等着自己。他觉得自己总算是攒起些心情去处置了。
陛下带着宫人离开长乐宫，倒是无人吃惊。长乐宫那位现在还不能侍寝，陛下自然是不会留宿在那里。
长乐宫内，卫岚叫自己的四个大宫女进来，给她们吩咐道：“青花和三彩，以后长乐宫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你们二人处置了。”
青花和三彩对视一眼，一齐跪地说道：“奴婢定不辜负娘娘的信任。”
卫岚叫二人起来接着吩咐道：“玛瑙，以后宫里的东西收纳，我的库房钥匙，就交由你来管束了。”
玛瑙答道：“是，小主。玛瑙清楚您的意思。”
“至于翡翠。”卫岚看着自己立在一旁的丫鬟，说道：“你就跟在我身旁。”
翡翠点头称是。自此，长乐宫的宫女也是各司其职。
关乎长乐宫的事情，又是进封位的大好消息，宫中自然是议论纷纷，不管暗地里怎么想的，明面上长乐宫中的出来的人，谁见着都是摆出一副笑脸来相迎。
合欢宫在宫苑西南，距长乐宫距离不近，目前还尚未有主位入主正殿，里面分位最高的宫妃也是陛下宫中的旧人——莺美人和艳美人。
两人当年一同在教坊受训，一起表演一个主修舞蹈，身姿美妙。另一个苦练音律，歌喉动听。
又是一同在东宫得宠，入宫后又分到同一宫中，关系自然很是亲厚。
两人是旧年宫宴时先帝赏给了尚是太子的陛下，入了东宫后，在太子宫中也算得宠，只是身份太低，是以陛下登基后两人得的位份都不高，不过是从六品的美人之位。
幸好合欢宫中没有主位，两人还算是有恩宠在，居于合欢宫中也是颇为自得。
原本合欢宫中只有她们两个人，都居于前殿，莺美人在东，艳美人在西，两人来往到也方便。
只是这次选秀过后，丽娘子和吴选侍不知走了什么运势，竟也能入主宫内。
当然以两人的身份，只能是分进了后殿的东配殿共居一室。
未能承宠时还好，两个人没得争抢，到也相安无事。也不过是丽娘子时不时闹出些小笑话来。
等到陛下宣召后，后殿就热闹了起来。整天不是丽娘子动了吴选侍的珠宝首饰，还死缠烂打，不愿归还，气得吴选侍在旁边直哭。就是吴选侍在殿内骂丽娘子肤浅粗俗，丽娘子干脆和她对骂。
这两个人搅得合欢宫一时间是热闹不少。
两个人又还算是有点心眼，从不敢在陛下面前声张什么，每次都是跑到前殿，说是“两位姐姐懂的多，要让两位姐姐评评理。”闹得莺美人和艳美人一时之间是苦不堪言。
等到后来娘子升成了丽宝林，吴娘子丝毫未动。这下好了，后殿的大戏那是一天接着一天，没给人什么安生的时间。
好在前些日子，丽宝林因为和吴娘子的争执被禁足。吴娘子因祸得福升了位份，还从东配殿挪出来搬到了西配殿。
这下子前院才算是能够安静下来。
听到卫岚封为芳仪的消息，艳美人正在莺美人殿内喝茶。
她用手摩挲茶杯半晌，开口道：“卫姐姐真是好运道啊。”
莺美人一向没对方那么沉稳，见艳美人还稳稳的坐在那里，不禁气道：“你还稳得住，卫氏刚入宫才多久，就到了这个位置，只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叫声娘娘了。”
声音清脆悦耳，只是话却不是什么好话。
艳美人回道：“卫姐姐入宫的位份就比你我二人高。”
莺美人气结：“你！”
艳美人不理会莺美人，接着说道：“卫姐姐和咱们又不同，是正经选秀入宫的宫妃，咱俩虽说算是潜邸的老人，但实际上过的什么日子你还不清楚？”
莺美人默然，她当然清楚。当年先帝见陛下喜欢歌舞，赏出去了不少女乐。为着陛下的名声，她们都是以宫女的身份入太子宫中。
后来两人好不容易得了太子宠爱，按理说应该是可以升为太子侍妾，在东宫也能得个屋子住着。
可惜陛下当时宫中一无太子妃做主，二来能说上话太子良娣又不愿理会她们。竟让两人以宫女的身份在东宫蹉跎许久。
等到陛下登基，她们二人才算是有了能拿得出手的身份。
想到自己在东宫中无名无分，谨小慎微。入宫后还让一个从未侍寝的女人压在头上，莺美人心有不甘：“难道咱们就看着她这么得意不成？”
“你啊，老想着这些和咱们无光的事情。”艳美人伸手在莺美人额头上一点：“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不过咱们这些小虾米，怎么可能掺和进去？”
莺美人挥开艳美人的手正要反驳，艳美人向她说道：“就卫姐姐现在这种春风得意的样子，上头的那几位娘娘才应该看不下去。”
莺美人深恨这些人当年端着架子不肯为自己出声，语气不屑道：“她们这些人有什么，还有几个有宠爱的？”
艳美人道：“我说的是那几位有皇嗣的妃嫔”
莺美人撇撇嘴，也不得不承认：“也是，有皇子皇女在手，她们到是不怕什么。”
她想了想，脸上带着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况且娘娘们最重规矩了，是见不得这种人在宫里耀武扬威。”
艳美人接着说道：“就算是沈妃、赵妃不管，下边还有周修容、齐修媛顶着。”
莺美人不信：“算了吧，沈妃、赵妃还罢了。她俩可更不行，有皇子傍身又怎么样，连上三嫔都没得上。”
艳美人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时灵时不灵，这种事竟没转过弯来。”
她见莺美人不解，掰开了好好向她分析：“皇子和公主能一样吗？公主早早就嫁出去了，皇子可不一样。”
她刻意贴到莺美人耳旁提示道道：“娘娘们生的可是皇子。”
听到这个，莺美人意识到什么意思，两眼瞪圆，小声问道：“你是说，皇位？”
艳美人接过对方的话茬：“按理说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在咱们大齐，立嫡子是无可厚非，立长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莺美人想到她二人在宫中慢慢打探到的各种消息，觉得有道理。自大齐建朝，如今已经有五位皇帝。除开太祖不算，剩下的皇帝也就先帝不是皇后所出。先帝的嫡母文德皇后身子不好，常年卧床休养，一直没有生养。就这样文帝还是等到发妻过世之后，才立下东宫人选。
想到这里，莺美人说道：“先帝是五皇子。”
见莺美人明白，艳美人说道：“陛下对现在膝下的皇子本来就不这么重视，这又来了位说不得入主中宫的卫芳仪，你说，谁更着急？”
莺美人听到这个，不由得喜笑颜开：“这些事情，就让那些高位的娘娘们头疼去吧。”
见莺美人终于不再死钻牛角尖，艳美人终于提起了今日的正事：“你和那吴娘子怎么样了？”
莺美人一脸晦气：“别提了，那个吴氏，空有小聪明，还心胸狭隘，装可怜都不会，好不容易又得了陛下的恩宠了，竟要想着给卫氏告状，你看现在，卫氏升了一级，她到快把自己吓死了。”
艳美人不死心又问道：“那丽宝林如何呢？”
莺美人面露讥笑：“那个更不行，姐姐，我和你说，她简直就是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把为人该有的那点子好处全给了脸，一点脑子都没有。她平素什么样你也清楚，斤斤计较，又贪财吝啬。”
莺美人很是不屑：“指望着她，说不定比咱们还倒得早”
艳美人：“她们能撑多久与咱们无关，现在最要紧要的，是借着陛下恩宠还在，你赶紧怀上皇嗣才是。”
莺美人先是面上一红，复而又叹气道：“陛下现在对我是恩宠渐稀，最近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艳美人道：“正是如此，才要借着后殿人的东风，再陛下眼前多留些日子。现在守孝已过，教坊不知道有到少人等着替了咱俩的日子。若是没有个孩子，日后失宠的日子可这么过啊！”
莺美人想到原来在受过的委屈，目光坚定点头道：“我清楚该如何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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