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杀死梦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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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外天色很亮，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茶几上放置的水仙花还在兀自盛开。
米糕正好站在茶几上，它下意识闻了闻一旁的花，似乎不喜欢这股味道，缩头跳下桌子回到晴山脚边。
翟樱桃站在电视机前，她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吓得她哇哇大叫着跳起来，一溜烟来到沙发后面。
原来是电视机自己打开了。
这种老电视在开机时会先冒一阵黑白交加的雪花，发出阵阵刺啦声。
等雪花过去，电视机开始播放一部儿童动画片。
也是小时候看的那种手绘线条动画，色彩饱满形象夸张，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但电视上播放的只有很短一个片段，演了几分钟就又开始循环，几句台词来来回回，动作剧情也一成不变。
“这是什么东西……”藏在沙发后面的翟樱桃率先发问。
蒋筠已经来到了晴山身边，她左看右看，“山山，没想到这训练这么扎实。”
她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站在门口的是那个青年，可惜这种老房子没有猫眼，他顿了顿，见那敲门声始终未停，只能低声道，“谁？”
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翟樱桃和蒋筠在晴山身旁紧急集合，一起盯着门的方向。
半晌，门外似乎才传来声音。
那声音苍老又沙哑，是个老太太，“李老师，我炒菜没油了，我想借点油。”
这是要让人开门的意思。
但没人敢贸然开门，青年往后看了一眼，见晴山站在沙发旁，其他两个女生从她肩膀两侧探出两只好奇的脑袋来，都很紧张。
他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周，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又不敢贸然离开门口。
因为那老太太虽然不说话了，但窸窸窣窣的声音仍在继续。
动画片又播完了一段，戛然而止后重新开始复述几人熟悉的台词。
青年向晴山使了个眼神，晴山明白他的意思，轻手轻脚的去厨房找刀。
她刚离开客厅，门外的老太太又开始敲门了。
咚咚咚。
速度和力道都和刚才一样。
“李老师，你在家吗？我炒菜没油了，我想借点油。”
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敲门声越发急促，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可怖。
“李老师，你在家吗？”
“李老师！！你在家吗！！！”
苍老的声音接近嘶吼，米糕吓得钻进了沙发底下，警惕的瞪大眼睛。
晴山快步从厨房里走出来。
这个家里只有一把菜刀，她只能又找了锅铲和菜板，分别塞到翟樱桃和蒋筠手里。
自己走上前去，和挡在门口的青年并肩而立。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老太太要破门而入时，门口却突然没了动静。
声音骤然消失并没有让人放松下来，这种恐惧忽然隐入黑暗的感觉反而抓紧了晴山的每一根神经。
她和青年背靠背环视房间，翟樱桃和蒋筠也把武器都握在了胸前。
不知和寂静僵持了多久，某一刻巨大而可怖的吼叫声突然从房子的四面八方炸响。
“李老师！！我知道你不在家！！”
窗外的阳光飞快被阴霾占领，玻璃被敲响，消失的老太太像蜘蛛一样爬满了每一扇门窗。
许多个她趴在外墙上拍打窗子，四肢着地，眼神贪婪癫狂。
靠近窗户的蒋筠和翟樱桃吓了一跳，蒋筠下意识将锅铲朝窗户砍去。
但锅铲敲在窗户上只是增加了裂隙，被老太拍了几下，蛛丝一样蔓延开来。
晴山蜡拉住蒋筠的动作，安抚她，“不要贸然动作。”
蓬舟曾在讲堂里说过，她们之前的经历并不足以被称之为是一个完整的厄梦。
“真正的厄梦往往由浅层区域梦核和深层区域梦境两部分组成，这里应该就是浅层区域，梦核。”晴山回想着窥梦人的任务。
她记得蓬舟提过解梦的流程，“找到梦核的核心，击杀它，才能到达梦魇栖身的深层区域。”
此刻艳阳已不在，阴风怒号，那些手提油壶的老太太仍在窗外用四肢爬行，眼看就要跃窗而入。
小筠问，“这……就是梦核吗？我们要杀了她……们？”
几人如临大敌，但许久过去，那些老太却只在门外爬行，始终没有进来。
晴山放下菜刀，纳闷道，“以她的力气，分明一巴掌就能拍碎窗户，难不成非得开门请她进来吗？”
按照梦境的逻辑思考问题，是她截至目前悟到的唯一一点有用办法。
“她好像在等什么东西。”始终沉默的青年开口了，“刚才提到李老师不在家，她变得很兴奋。”
“她一个老太太趁李老师不在家要进来干嘛？偷人家香油吗？”蒋筠崩溃道。
一直举着锅铲，她两臂紧绷，胳膊已经酸了。
“李老师不在家……”晴山喃喃道。
电视机还在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播放着动画片，晴山眼神一凛。
“李老师不在家，但他的孩子在，他正在看动画片！”
晴山和青年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推开卧室的门。
主卧花朵图案的被子高高拢起一个大包，晴山伸手扯下，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小孩。
趴在卧室窗户上的老太看到小孩，惊喜的叫嚷起来，引来了更多老太朝着这边聚拢。
无数油壶拍打在窗户上，晴山试图带小孩离开，却发现这个孩子居然没有双腿，只有上半身长在床上。
孩子看到老太，惊恐地放声痛哭起来。
只听窗户一声巨响，蜘蛛老人破窗而入，朝着床上的孩子抓去。
蒋筠被她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挥了出去。
老人落在床上，灵活的伸手避开。
晴山始终盯着老太的动作，在她扬起左手时，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出菜刀，直接砍下了她一条手臂。
老太嚎叫着翻滚出去老远，晴山把被子重新盖到了孩子身上，哭声顿时消失。
看不到孩子的老人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在场的几个人，朝着他们挥出了鹰爪般的利爪。
青年眼疾手快的把晴山往后一扯，避开了老太的攻击。
翟樱桃眼疾手快，把手里的菜板往她头上一抡，打得老人一个趔趄。
但她第一次打人，有点害怕，下手不重。
老太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朝着他们抓来。
几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只蜘蛛灵活，要不是被晴山砍掉了一条手臂，她恐怕能爬到墙壁和房顶上去。
他们只能在房间里东躲西藏，谁能找到机会就胡乱抡上一下。
但这样显然不是办法，翟樱桃的手臂不慎被抓出四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她痛呼着退出了卧室，青年帮她躲避袭击，腿上也被抓伤倒在地上。
晴山趁老太要追出卧室时，找准机会飞扑了上去。
老太被晴山压倒在地，剧烈挣扎起来。
蒋筠从后面跑过来按住了老太两条翻腾的腿，却挡不住她翻过身子要往晴山脸上抓去。
“山山！”蒋筠惊呼出声。
沙发下面突然弹射出一团毛球，米糕这时冲了出来。
它哇哇叫着对老太的脸一通乱挠，顿时血痕丛生，老太挥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蒋筠连忙使出吃奶的劲抓住了老太的手，晴山骑坐在她身上，双手举起菜刀，对着她的胸膛狠狠扎下去。
刀子扎进肉里，发出噗嗤一声。
晴山却发现她的胸膛坚硬如铁，刀子只捅进去了一个口子，却无法再继续深入。
她一愣，忽然另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手带着她的手使力往前一送，凭借两人的力量，这次成功把刀捅入了老人的心脏。
晴山侧头一看，是青年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他的五官很柔和，那双浅棕色的瞳仁看过来时尤其显得温润，晴山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但此刻与他对视，才发现那层温和之中还潜藏着寒潭般地清冷。
他肩膀处不知何时也被抓出一道流血不止的伤，握刀的手却很稳。
蜘蛛老太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彻底不动了，暗红色的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晴山脸上和身上都被喷了不少，呼吸时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大家都受了伤，她能听到翟樱桃还蜷缩在卧室门后痛呼。
晴山恍惚了瞬间，从蜥蜴到小丑到蜘蛛老太，她下手越来越果断了。
再回神时，手里的菜刀和地上的尸体都如流沙一般，在她的手中和身下化成齑粉，风一吹就飘散了。
接着整个房子也变成了数以万计的沙砾，唰地一下垮塌下去。
晴山感到烟尘弥漫，下意识闭上眼，睁开眼时已经又回到了熟悉的训练室。
她险些忘了，她们只是在模拟训练。
晴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米糕在她脚下转悠，晴山有些懵地伸手把它抱起来，夸奖它刚才出爪及时，帮了大忙。
训练室最大的一面墙上突然打开了投影，一个穿着窥梦人队服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她衣服上的花纹更加繁琐精致，两肩上有太阳肩章。
“大家好，我是曜日组先锋小队总队长秦泱。先恭喜你们用17分23秒通过了模拟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杀死梦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