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舜禹的雨》阿纭

4、以色侍她人，我乐意。 有些事情.

　　吃完谭尧亲手做的饭菜之后，江小雨如愿要到了谭尧的微信。
　　“尧舜禹的尧”真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啊。
　　下午回家洗洗涮涮做饭吃饭检查江小白的功课，等终于躺到床上的时候，江小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谭尧。人大概都是见色起意的吧。江小雨不得不承认，对于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眯眼的谭尧，她有点心动了。

　　那就，发一条消息试试？
　　小雨：吃晚饭了吗？
　　意外的是，对方秒回了。
　　尧舜禹的尧：吃完了，在写稿子。
　　小雨：你做的饭菜很好吃。
　　想了想，江小雨又加了一句。
　　小雨：那你女朋友有福了。
　　尧舜禹的尧：哈哈哈哈，你不做我女朋友吗？
　　江小雨搞不懂谭尧是认真还是在说笑。认真吧，昨天已经够认真了，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笑；说笑吧，自己要是认真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小雨：还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呀你那么好看哎。
　　尧舜禹的尧：谁说好看的人就一定有女朋友嘞？
　　尧舜禹的尧：我真的很好看吗？
　　江小雨很想发上十几个黑人问号脸，这人不知道自己好看？是我江小雨瞎了还是她谭尧瞎了？
　　小雨：你不好看，一点儿都不好看。
　　江小雨打完这句话钻在被窝里笑了半分钟，这下可够她迷茫一阵子的吧。
　　意外的是，手机屏又亮了起来。
　　尧舜禹的尧：以色侍她人，我乐意。
　　这个谭尧，一副清高不近人情的样子，这是......在撩我？江小雨好像要把谭尧的微信头像盯出一个坑来。

　　她一骨碌爬下床，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面仔细端详自己。
　　虽然不高，眉眼也不是出奇的好看，但胜在皮肤白皙，唇不点而红，所以素颜也很ok，算的上是拿得出去的长相。自恋了好一会儿，江小雨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谭尧带着电脑来咖啡店里让江小雨做拿铁的时候，江小雨是暗自惊奇的。放着环境那么好的家里不戴，非要到咖啡店里码字的吗。鉴于她觉得两个人已经是兜家底的关系了（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兜了家底），江小雨就很直白地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我来喝咖啡，也谈恋爱。”谭尧说。
　　清冷的嗓音并不收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明天有事要出远门，陪我喝个咖啡吧。”
　　江小雨坐在谭尧对面之后细细品味这句话，竟然读出来了些许生离死别的意味。
　　江小雨尽量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个远门，有多远啊。”
　　“几十亿光年吧”，谭尧刻意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是一个外星人。”
　　江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谭尧的食指就压上了她的唇瓣。
　　“嘘，替我保守秘密哦。”说完还假装看了看四周，防止子虚乌有的隔墙有耳。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江小雨收到了自从谭尧出远门之后的第一条消息。
　　尧舜禹的尧：小雨，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小雨：什么忙？
　　尧舜禹的尧：到我家里，钥匙在门口的脚垫下面，你上次讲故事的时候面对的着的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五排左边第一个黄色的文件夹，第一个文件拍下来传给我。
　　小雨：好，我下班之后去行吗？
　　过了一会儿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尧舜禹的尧：谢谢你，小雨。

　　谭尧的家里井然有序，东西并不难找，江小雨很快就找到了指定的文件，看起来像是一沓小说提纲，意外的是，小说的名字是——《咖啡店之夜》。
　　江小雨还是忍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翻阅里面的内容，但是她并不能很好地阻碍自己大脑里的滔滔江水一样的猜测。也许这就是谭尧接近自己的目的，为了一个素材，或者，用她曾经真诚地表现自己企图时所说的话，“为了听你的故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江小雨没有想去质问谭尧，因为无从质问。谭尧的每个意思都已经清清楚楚摆在那里，认认真真说给自己听了，只是她江小雨不愿相信，她给自己掩饰，也给谭尧掩饰个彻底。
　　她和谭尧，就像是繁星和鱼的关系，只能在倒影里相遇吧。

　　谭尧这场官司打得要多艰难有多艰难，她不知道为什么，提纲这种东西都可以被如此一丝不苟的自己遗落在家里。她苦思冥想在S市有什么朋友，可是无论怎么想，脑海里跳出来的始终只有一个名字，重复了无数遍，江小雨、江小雨、江小雨。
　　谭尧觉得，在这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很好打的官司里，出现的这么多阻碍，很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谭尧是《DB》杂志社的固定撰稿人，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已经连载过四个长篇，五个中篇，还会偶尔写点专栏。这次内部大换血之前，杂志社一直是只以女性为目标受众的，连载的小说也一般都是女性向为主，包括谭尧写的百合倾向文。这次是听说资金流断裂引发的换血，虽然主编的位置还是孟可坐稳的，但谭尧明显感觉到孟可不是她原来认识的合作多年的孟可了。怎么说呢，有点......傀儡的味道。上面的指示坚决奉行，再也没有原来据理力争、杀伐决断的时候了。
　　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谭尧私下里约了孟可吃饭，孟可出乎意料地没有推脱，并且准时来到谭尧预约的一家在当地很有名的西餐厅。
　　“今天咱们不谈公事。”谭尧先开了口，“除却合作伙伴，咱们也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是？”
　　孟可颔首，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笑容：“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免得你明白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不要与你的世界为敌。”孟可说，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谭尧攥紧了拳头，“孟姐，你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他们手里吗？你告诉我，我们家好歹在军方和政界......”
　　“谭尧，”孟可打断了她的话，“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