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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抠门总裁VS清贫白莲花(20) 或许下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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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您于此世界任务时限仅剩二十天6时54分27秒......】
睁开眼,又是崭新的一天。
等法院的判决还有一段时间,余建业的房产目前还未被扣押,暂时能够居住,只是不知这种时日能够维持多久。
余透透下了楼,昏暗的大厅有些凉飕飕的,门窗紧闭,茶几沙发和室内植物都蒙上了细细的灰尘。
整个一层最干净的地方大概就是厨房了。
余透透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盒午餐肉,简单煮了两碗面,因为没有新鲜蔬菜,冰箱的生鸡蛋也只剩下一个,余透透将仅剩的鸡蛋煎成蛋饼,分成两半。
一份放在餐桌上,另一份她拿着一个托盘装着,走上二楼主卧。
主卧的窗帘遮挡了所有光线,黢黑的卧室里满地狼藉,全是侯菱珊深夜撒泼发泄情绪的结算画面。
余透透左踢碎花瓶,右碰弯曲衣架,慢悠悠走到床前,将那碗面放在床头柜上。
“妈咪,吃早餐吧。”她对着蒙头盖面躲在被子里的人说着。
正要转身离开,被子里传出呜咽声。
侯菱珊将被子翻开,红肿的眼睛被泪水打湿,绝望而无神地看着她:“透透,你说咱娘俩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呜咽的抽泣转为怨天尤人的哀伤,侯菱珊已将这辈子没流完的眼泪都流完了。
余透透握住了她的手,第一次觉得这手竟如此纤细瘦弱:“当然是继续生活下去啊,我们俩,也能生活下去的。”
握紧的手传来温热,是阴冷的房间里唯一的暖源。侯菱珊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灰暗中仅能看见床边人的轮廓,可是很奇怪,她却清晰地看见了余透透脸上的笑容。
安抚了侯菱珊的情绪后,彻夜未眠的侯菱珊陷入昏睡之中。
余透透下楼,餐桌上的那碗面已经半凉,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膜,她三两下吃完,收拾了碗筷,准备回房间打游戏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事发之后,别墅小区的保安在大门口拦截了所有想要来采访的媒体,这些天,余家别说是来人了,一只苍蝇都不屑进来觅食。
这种时候,余透透想不到会有谁来访。
打开门,两张帅脸映入眼帘,清爽干净的打扮跟身后院子里那些七零八乱的潦草植被形成两个图层。
“你们来干吗?”几天来第一次直面强烈光线,余透透眯眼看着霍成舟和沈信。
“你就一直待家里?”沈信打量着她,头发散肩,未施粉黛,几天没有接触阳光,脸色稍显苍白,“呃,最近......没事吧。”
“......”余透透扶着门把手,没好气地说,“什么意思,大老远跑我这来,就是想看我死没死?现在应该看到了吧,我好着呢,身体倍棒,准备打游戏,你们就别打扰了谢谢。”
“不是......”
沈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气氛,刚要解释,却被身后的霍成舟抢了话:“看着人还好好的,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看来吃的教训还不够。”
“哦?”余透透看向霍成舟,那浑身正派凛然的样子,显然是想来看她笑话的,不过让他屈尊亲自到来,应该也是被沈信强行拉过来的吧,“原来是霍大总裁,说实话,我觉得霍总您给的教训还是留情面了。”
这话并不假,余透透预想中霍成舟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应该是越过司法程序当天直接就把余建业抓到手,待警察逮捕前先私底下教训一番。
看来对霍氏来讲,余氏也只是个局部引发瘙痒的小问题,直接交由司法部门去解决就行。
沈信越过她的身影看向屋里的状况,大致也感觉得到这事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说这些的。”沈信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我爸叫我拿这个过来,以前跟余叔还有点交情,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里人陷入苦境,我也转了点钱进去,这段时间给你们过渡一下。”
余透透看着银行卡,并没有急着收下,倒是对沈家这大仁大义的态度有所惊讶,以前明面上余家和沈家是有交集的,但好像余建业通过沈家结识了霍家之后,就越来越少与沈家日常来往了,生意人哪有看不出这其中深意的。
而余建业现在自食其果,沈家不做落井下石之人,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霍成舟作为揭发秘密的主导者,此刻注视着她的举动,如今家道落寞还嘴硬逞强的人,究竟会不会卑躬屈膝收下这笔钱。
下一刻,他见识到卑劣之人厚脸皮的样子,眼里的嫌恶呼之欲出。
余透透拿过银行卡,直接往兜里揣:“现在没有别的事情了吧,那两位,慢走不送。”
“等等!”
刚要转身,又被沈信叫住。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有。”余透透摆摆手,苦情脸盛情演绎,“麻烦快点走,我不想让你们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多一秒都不行。”
“恶人嘴脸吐不出好话,死不知悔改!”霍成舟哼声不屑:“收了钱也不见得感激,沈叔怎么就对这种白眼狼心软呢。”
沈信无奈地看了眼霍成舟,示意他不要再说。
“啊,不好意思,是我不知礼数了。”余透透装作羞愧,双手合十,说道:“那就谢谢沈叔叔,麻烦你跟沈叔说一声,我祝他健康长寿。”
这个样子恶心不到沈信,但恶心霍成舟是够了。
霍成舟移开视线,嘴角一撇,不想再看到她矫揉造作的样子,转身就走。
沈信轻拧眉头,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好几次,最后还是在她的送客声中离开了。
余透透拉着半扇门,看着门外两人开车离去,淡然一笑。
或许下一次,就是最后一面了。她无需扮演真诚与他们推心置腹,任务成功,她与这个世界就此别过,所以一切情感的羁绊,留在该有的位置上就行。
这天之后,侯菱珊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已经趋于平静,逐渐接受了目前这个窘境。
明城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想要回去娘家,临走前,因为判决还没下来,看守所也不肯亲属探视,所以至今,侯菱珊和余透透也没听到余建业对于发生的这些事情是否有悔恨或担忧家庭的想法,或许,更多的是被揭发的恼恨吧。
侯菱珊想带余透透一起回去,但余透透没有跟她一起,借由还是学生想要继续留在明城,一开始侯菱珊不肯同意,余透透再三保证一个人可以生活下去,让她不要担心,好说歹说才勉强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余透透按时去上课,处于风暴眼中还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大为震惊。
当然,既然没有靠避嫌来躲开大众的枪林弹雨,光明正大出现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迎来的就会是无尽的唾弃和谩骂。
余透透清楚原身对于父亲背后的那些事情毫无知情,就因为只是那人的女儿,群众的愤怒会比爱屋及乌来得更彻底更痛快。
丑闻铺满大街时,丑陋就不再是单单一人的行径,而是一群人的集体照。
“这不是那谁吗?不要脸,还敢来学校。”
“跟她爸一样厚脸皮呗,学校怎么还不将她退学啊!是不是看在有个罪犯爸爸相当于死了爸爸一样,因为可怜才收留她!”
“我看她和她妈肯定跟她爸是一伙的,竟然没有一起抓起来,相关部门怎么不严查啊!”
“那还用猜,肯定是卖给哪个大哥了,靠资本的力量逃脱法律。”
一路上,听到太多给她编故事的人,余透透全部都不理会,昂着头走到教室里。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同班同学中竟没有人站出来表态抗拒与她上课,虽然教室外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别班同学,引得班里时不时有人在偷瞄她,至少没有发生口角上的矛盾激化,比学校里那些跟她半生不熟甚至只见过一面就无冷却直接开骂的人好多了。
余透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学生看到是她,收拾着东西就换到别的地方去坐,仿佛她是个瘟神,一触碰就要倒大霉。
这次,余透透算是体验到主角之位的感觉了,没有人侵扰,还怪清净的。
范美美和任怡昕两人坐在前几排,一直盯着她,不敢靠近,过往情谊在讨伐声里被碾成碎末,不想引火上身本就是人之常情,余透透也没当回事,拿出笔记本,等着上课。
她的目标人物,本就不是这些人。
秦连玉来学校后,耳边净是议论纷纷,以为又是自己哪个举动引起群愤,到了教室后才发觉不对劲。
那些经过教室门口或停留在走廊外的陌生人,对着教室里的谁指指点点的,偶尔声音大些的,说的也都是些很难听的话。
秦连玉走进教室后,扫了一圈,发现余透透坐在教室后排,周围空出了一圈,形成了一种人为屏障,她像是被这个世界隔离出来的异物,遭受着四面八方的注视和叫骂。
不知道为何,对这种境遇感到熟悉的秦连玉,心里是那么动容与哀怜,若坐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可能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遭遇她没少遇到过,已经习惯了,可如今看到余透透成为那个众矢之的,她却比自己受到伤害还难过。
回想不久之前,在她眼中的余透透,每天会挎着不同的包包,精致打扮,自信从容地走到每一个地方,她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永远是那么高傲有底气。
这么一个热烈的女生,因家中变故,生活一夜之间形成巨大的落差,对她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秦连玉内心很是怜悯,咬着下唇,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余透透旁若无人地刷着手机,看看二手变卖的信息,家里已经提供不了经济上的帮助,接下来的几天开销,她可得努力卖点东西填补支出。
毫无察觉之间,旁边位置有人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