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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抠门总裁VS清贫白莲花(13) “你有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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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只有两节大课,放学后余透透没有回家,目的很明确,直接赶往了余氏。
余建业在家族群里报备今晚要跟客户谈生意,晚上不回家吃饭,余透透正巧要找个时机跟踪余建业,看看他深更半夜做什么贼事。
当然,谈生意这话也并非借口,余建业应该是真的有应酬,余透透想知道的是,应酬结束后,他会有什么安排。
平时在家里吃完晚饭都要神秘兮兮出门,今天有应酬,不是更方便他行动。
她雇了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司停车场出入口的街对面,等着余建业的车驶出。
“小姑娘,你说的那个男人真的会从这里出来吗?”出租车司机侧过身回看后座的人,“这男人一旦出轨可是狡猾得很,怎么可能会大喇喇从公司停车场出来呢。”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国字脸的宽阔面庞,浅显的皱纹刻在额头和眼下泪沟处,不过面相却正气和善,偶尔说话的表情,会露出一种自带的憨厚感。
这会儿他被余透透胡编乱造的故事听得沉浸不少,还主动参与“抓奸”计划。
“大哥,现在才五点半,哪有那么早约小情人出来温存的,肯定是要等到深更半夜才会干些不知廉耻的事情啊。”余透透坐在后排,抓着副驾的座椅,目光直直看向停车场门口,就怕一不留神错过了车辆,“据我这边的可靠消息,他还要出去谈生意,谈完生意后他才会去见那个小狐狸精,所以有咱俩等的时间了。大哥,也谢谢你接下我这单啊,不过要麻烦稍后饭点只能买点东西在车里吃了,饭钱我出。”
“嗐,吃饭事小,你一声大哥把我叫这么年轻,说到底也要帮你帮到底啊,今晚就陪你耗,必须让你抓到人!”司机正气凛然地拍着胸脯,盯着余透透的脸看了几秒,转了个话题,“不过小姑娘,我看你很年轻,应该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这么早嫁人了,还嫁了个在外头偷吃的烂人。”
余透透躲开他炽热正直的目光,“当然是因为被骗了呀,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嘛,以为他稳重顾家,哪曾想有我这样年轻貌美的妻子了,他还是不知足,还是会出去偷吃!”
“这男人呀,一旦烂起来就已经是烂透到骨子里了,小姑娘,听我一句劝,找到证据后,跟这人撇清关系吧,不然以后还是要吃亏的。”
“谢谢大哥忠言,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老公在这公司里做什么职位,根据他职位的高低,你跟他划分财产的时候可要注意,不要给他钻空隙......”
听得出来出租车司机是个热心肠的人,如果余透透真受了情伤,他的语重心长倒是一碗暖心汤。
“等等大哥,先别说了。”余透透指着对面出入口正在拐进主干道的黑色轿车,“就是这辆,跟上去!”
“好嘞!”
车拐入大路,没入车流之中。
司机大叔稳打稳扎的驾驶技术也不是吃素的,车流中变道越过几辆车后,与目标保持着间隔一辆车的距离。
余建业应酬的地点在距公司三公里外的萃轩私家菜馆里,余透透吩咐司机在街边等待,她独自跟了进去。
她尽量压低了帽沿,扫视了大厅一圈,如预料之中,余建业是去了某个包间里。
余透透走进大厅旁的走廊,往菜馆的深处走去。
一个个包间的房门都紧闭着,很难判断余建业进了哪个房间里,贸然问店员的话,又得防着店员会不会为了客户隐私安全或者是跟本人当面确认的责任心而暴露了她。
进门之前,她就在网上搜索了这家私菜馆。
萃轩私菜馆在网上的信息并不多,只有简略的店面介绍,不过在明城最大的美食网评上,能够大致了解到一些信息。
这种专业制作名菜、特色菜、私定菜的地方,除了大厅散桌是当天排队能排上号之外,包间都是会员预约制,多数是有钱人的觅食消遣之处或是生意人应酬的绝佳私密地。
走廊的另一头有两名服务员走了过来,余透透舒展表情,很自然地迎面走去,仿佛她是某个包间里的顾客。
此时,另一侧的男厕所走出来一个男人,刚洗完手,正垂着头轻甩了两下手腕。
余透透斜睨了那人一眼,看到他的脸时,她唰地一下转身往回走,脚步乱了节奏般地冲刺着。
“余透......”那人突然出声。
“等等等等!”只听到他蹦出话头,余透透认命了,又一次丝滑转身,并截停了他继续往下说,“没错,是我。”
余透透压下声线回应了沈信,并抬起食指抵在嘴前,送了个眼色给他,警告他说话小声点。
沈信疑惑地看着她。
既然被认出来了,余透透也不可能让他回去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说:“跟我来。”
她的脚步几乎没停,只想找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
“喂......喂!”沈信猝然停下脚步,他手劲较大,拉住她。
“你有病啊!”他指着厕所门旁的标示牌,“这是女厕!”
“你小点声!”余透透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再吼把你嗓子眼抠了。”
“嘿你这人......”在她的眼神警告中,沈信收回要反击的话,转而说道,“你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吧,好好说就行,我又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余透透知道他话中“不好说话的人”是暗指霍成舟,不过看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行为,确实不像一般富家少爷二世祖一样嚣张跋扈,只是吊儿郎当的,却不轻浮。
沈信带着她往走廊更深处走去,走进廊道尽头的大门,是一室景色别样的天井院落,天井立在院落中央,四周连着木质的景观装饰小拱桥,桥底旁种满竹子,一排排葱绿错落有致,短短长长,挺立直冲玻璃天窗。
四座拱桥各直指一间小茶室,沈信带着她走进东边的那一间。
进去后,他调试两下,面向天井院落的落地玻璃即刻雾化,通透的茶室立刻变得隐蔽起来。
余透透坐在一张竹椅上,懒得话里话外周旋,开口问:“原来我爸谈生意是和你家谈啊?”
“你在说什么?”沈信挠了挠头,“所以你以为我在这和余叔吃饭?”
余透透一愣:“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我就单纯来这吃个晚饭而已,上个厕所结果出来碰到你,你话也不给我说就要把我拖进女厕里,我都差点大喊变态了!”沈信手舞足蹈一通输出,眼珠子突然一转,想到了什么,“所以你鬼鬼祟祟的是想知道余叔跟谁吃饭?你在跟踪他?”
这当头一棒来得猝不及防,余透透一见到沈信,就自认为余建业在跟沈家吃饭,结果并不是,反倒让沈信察觉了什么。
“没有啊,我也来这吃饭。”余透透避开他的目光,“听说萃轩私菜馆的厨师都是国宴级别的顶级大厨,来试试手艺。”
“你来吃饭?”沈信半信半疑地问,“你在哪个包间?”
“没你那么会享受,单纯吃个晚饭还订包间,我在大厅,刚吃完了马上要走了。”
她从容回答,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沈信摸着下巴,突然醒悟道:“所以你也是听说闫厨新创的新菜品鲱鱼炖酸牛瘪,想来试试的?”
鲱鱼炖酸牛瘪?
这什么鬼菜式,这不纯酸臭吗!!
“呃是啊是啊。”余透透悻悻地顺着他的话说,“果然名不虚传。”
“哦,这样啊,”沈信悠悠地靠近了两步,“但是......这菜是我编的,而且大厅散桌是吃不到闫厨的菜品的,闫厨只给限定vip包间的顾客掌厨。”
“你......”余透透目光闪烁,惊惶地指着他。
“所以你究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如实招来......”沈信微微弯下腰,腹黑一笑,玩味地看着她惊恐的双眼,“怎么,吓傻了——啊!!”
余透透的手指头猛然冲天一指,指甲从他的脸颊戳上太阳穴。
沈信捂着脸一个劲地退到墙边,愤愤道:“我只是吓唬一下你,没必要灭口吧!”
“你个鳖孙,吓死我了!”余透透大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平稳呼吸,“鲱鱼炖酸牛瘪,这你都想得出来,这不生化武器吗!会毁灭世界的!幸好不是真的!”
沈信捂着脸,僵在原地。
所以,她怕的是......这道菜?
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赖皮的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沈信揉了揉脸上那道还在火辣的红痕,刚才还觉得新奇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提起脚步就想离开茶室。
“诶,先别走。”余透透拦住了他,“今天在这里碰面的事,就当没发生,谁都不能说,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沈信转过头看她,目光早已没有刚才那般戏谑的笑意,抹上了一种精明的光,“虽然不知道你在干嘛,但是跟踪和调查自己爸爸这种事不太好吧。”
果然,他早就看出来了。
余透透双手环胸:“这不关你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就行。”
沈信沉默着,似乎还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直到明确她已经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才散漫地从嘴边蹦出一个字。
“行。”
看着沈信消失在天井与走廊相接的大门处,余透透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走廊离开,回到出租车上。
守着私菜馆门口近一个半小时,也没见有任何动静。
维持着盯梢的姿势太久,余透透左右活动酸痛的肩颈,也不知道这趟应酬还有多久结束,等得她都要开始暴躁了。
她左右手交替按压着肩膀,目光一瞬不落地看着私菜馆门口,也不知是不是盯得太久,她忽感眼前一黑。
还未反应过来,车窗外出现一只手。
叩叩叩——
那手敲着窗。
原来是沈信挡在了车窗前。
余透透将车窗降下,伸手撩开他的身板:“你别挡我视线,等等人一溜烟跑了怎么办。”
“好心来告诉你一点情报,你倒好,不把我放眼里是吧。”沈信双手一背,转身就走,“那行,等着人一溜烟跑了吧,你在这等到打烊都等不到了。”
直觉和判断力都在告诉她,沈信这个情报是有关余建业的。
“对不起哥,你等等。”余透透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打开车门冲过去拉住了他的外套,“你说,我认真听。”
沈信嘴角扬着一丝邪恶的笑,一副“小样儿,还不是把你拿捏住”的嘚瑟感。
“你在这等没用,余叔这会儿正从后门离开。”得意归得意,沈信也知道轻重缓急,不浪费口舌,直接把情况跟她说清楚,“刚吃完出门就碰到余叔了,他和那群客户往天井后边离开,那里是私菜馆的后门。”
竟然没预料到私菜馆后头还有离开的地方!
沈信指了个方向:“快去吧,后门也有个停车场,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
余透透也不废话,道了声谢谢就坐上车。
车窗依旧保持着降下来的高度,司机启动车以及倒车的间隙,沈信还站在车旁,余透透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没想到刚还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人家转头还帮了一把。
这把歉意是有了。
“你可别想太多。”沈信从外套的兜里捏出来一支钢笔,正是她送的那支。他举起手中的笔,在车启动离去的前一秒,又说了一句:“就当是谢礼了。”
话音未落,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