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角儿，恋爱吗》逸月生

10、秦霄贤

　　许忆南一路搂着方淞渝，到了酒店大堂才松开，整张脸红得出奇，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红了一个彻底，方淞渝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从耳朵和头顶喷出蒸汽。

　　许忆南被方淞渝看得有点浑身不自在，只能将无处归放的手背到身后，清了清嗓子，说：“这天儿还真冷，我是怕你着凉。”

　　方淞渝完全不信这套说辞。

　　羽绒服披在身上就只有背稍微暖和点，其他地方都在窜风，要是真的想保暖，还不如直接让她穿着走。

　　方淞渝取下披在身上的外才挂在手臂上，就被许忆南殷勤的接过，一双丹凤眼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凌厉，到现在却连半分凌厉的影子也见不到，全都是毫不掩饰的情谊。

　　大概这世上最难还的东西就是情债了，半分轻不得，也半分重不得，只讲就一个刚刚好。方淞渝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许忆南一眼，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个衣服，我请你吃饭吧。”

　　许忆南眼睛一亮，但脑子迅速过了一下又连忙说：“不用不用，下次吧，下次你请我吃也可以。”方淞渝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这个男人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了，那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她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就今天！”

　　这目的也太明显了，不过就是想放长线多增加一些想处的机会。秦霄贤初中就给方淞渝科普各种男生的潜台词，即使那个时候她已经全心全意扑到一个人身上，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男生。

　　方淞渝害怕自己顶不住许忆南的狗狗眼神，干脆转过身，说完这句话便直接一溜烟儿跑开了，根本不给许忆南拒绝的机会。

　　……

　　秦霄贤一直待在车里没有，再次见到方淞渝时她已经换好衣服和许忆南一起从酒店出来。方淞渝确实长得好看，和旁边的许忆南站在一起也确实有一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感觉。秦霄贤坐在车里，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看着方淞渝直到车流隔断了她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人类太过复杂，永远不可能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直截了当的分为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也不可能按照什么公式规规矩矩的回答出一二三四点来，秦霄贤只是觉得在这一刻心里搅着疼，理性和感性相互拉扯快要把他分成两个人。

　　秦霄贤心里烦躁得很，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才抽一口又习惯性地掐灭，赶紧放下车窗散味儿，做完这一连套动作秦霄贤更烦了。方淞渝不喜欢烟味儿，自从她回来的这大半个月秦霄贤很少在车上吸烟，偶尔下意识的动作也很快就被制止。

　　在这段感情里，没人能说秦霄贤的就一定比方淞渝的浅，这东西，只要投入了真感情，本来就没有可比性，不过是一个炽烈，一个压制。

　　车里的温度完全降了下来，滚进车里的雪花挂在秦霄贤的毛衣上，变成一层水雾，整个人看上去潮湿又难过。

　　秦霄贤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里的百般思绪，将方淞渝的东西交给酒店前台，又在车里坐了许久才重新开车回到了小园子。

　　而这边方淞渝和许忆南磨磨蹭蹭吃完饭时天已经黑透了。

　　北方的冬天时间像被偷了，天总是黑得格外的早，出来时这个城市已经是另外一副灯红酒绿的模样，大厦高耸，看不出半点两朝古都的模样。

　　缓慢变化的霓虹盖在街道上还未清理的积雪上，颜色一个接着一个、一层接着一层向前推进，像夜晚沉默的大海。

　　酒店离餐厅的距离不远，走路过去也只有几分钟，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许忆南稍稍落后方淞渝一步，走在她左后方。

　　他很喜欢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一抬眼就能清楚的看见方淞渝，许忆南偷偷向她靠了一步，迎面的灯光将方淞渝的影子落了一些在他肩膀上，两个黑色的小人看起来像是天底下最贴心的恋人。

　　说来可笑，在这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很满很胀，很幸福。

　　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许忆南正琢磨着怎样才能自然不做作的拿到方淞渝的手机和微信号，小姑娘就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带我回酒店，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就算见到了最好也当做不认识吧！”

　　方淞渝最后一段话说得又急又赶，气儿都没换，说完脸都憋得有些红。

　　她闭着眼咬着牙，两只小手攥的死死的。她想得很清楚，这事虽然谈不上谁对不起谁，但把话说得这么绝到底还是她不对，尤其是在人家才帮了她之后。

　　可是她不喜欢暧昧，一丝一毫都不喜欢。爱就努力去争取，不爱就断得干净利落，这才是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

　　把已经知道对自己有好感的异性就在身边当朋友，方淞渝做不到，也不喜欢。

　　许忆南有些发懵。

　　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格外紧张的女孩，他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刻告白的人是她。

　　许忆南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女孩子。长这么大他也表白过或者被表白过，所以他知道人下意识的贪婪，享受被偏爱，在正常情况下都是不接受但也不绝对拒绝。他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在成人的世界里很正常。

　　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谁也不再是只相信美好童话的小孩子了。

　　像是有人在我们长大的过程中一直将那些不堪入目的阴暗偷偷注入灵魂之中，它可能会被压抑得很好以至于没有人会发现，但它不可能不存在，于是，我们有了在匿名状态下都不可以开口的秘密。

　　但老天似乎也格外不忍，因此他默默减少了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破坏，让她还能继续保留最纯真的人际观念。又或者说是她很幸运，身边的人都很爱她，才能将她保护的这么好。

　　许忆南看着女孩儿毛茸茸的头顶，一颗心软得不像话。那个名叫“喜欢”的心绪在这一刻格外张扬，不断向他的大脑表明他是有多喜欢她。

　　喜欢从来都抑制不住，许忆南眼神温柔，嘴角含笑，即使他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一个不留余地的拒绝，但还是为自己喜欢的姑娘有这样一个美好的灵魂而欢喜。

　　他说：“连做朋友也不可吗？”

　　方淞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拒绝：“不行。”

　　“真不知道你是谁家养大的姑娘，养得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