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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御女案完 “青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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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有些恍惚,好似没看到自己胸前的大洞,还是从容浅笑,“多年不见,你过的可还好?”
那声音还有几丝轻缓,好像怕吓着青樱。
若是之前的青樱,怕是心都碎了。
这时候的青樱,见识过了那“良人”的利嘴尖牙,齿痕森森,对着这样一个对着自己表面处处体贴,背后磨牙吮血的畜生,青樱只怪自己当初瞎的这般彻底。
青樱满目通红,双拳紧握,“我宋家哪里对不住你?你先是害我父母,接着又谋我家财!那些都不提!你怎么能对萍儿下手?嗯?你怎么忍心?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你怎么敢?”
那言语之间,已经开始发抖。
□□嘴角一歪,喃喃道,“终于还请了……”
□□没有告诉青樱,小时候的□□,亲眼看到自己柔弱的娘亲被青樱的爹侵、犯过很多次。
即使对外声称□□是自己的亲外甥,那个看着体面的老男人不仅没有放过那个可怜的女人,还对一个孩子也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不让娘亲受苦,□□想着法子“勾、引”一个让自己从内到外都恶心到不行的老男人。
他仿佛看见年幼的自己为了纤细柔弱的母亲不受欺、辱,在男人身下承、欢。
其实……还挺疼的。
窗户外面有个小女孩,风筝线恰巧就断在枝头,她爬上去的时候,看到了窗户里面的景象。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歪着脑袋,对着床上的小哥哥笑了笑。
“爹爹!你让这个小哥哥和我一起住吧!我想和他一块玩儿!”年少的青樱只是看到了那双眼睛,知道那个小哥哥不喜欢这样。
宋老爷还能不答应自己这个掌上明珠?
草长莺飞不夜天,我原饮酒伴鱼田。
□□清秀的面庞看起来好像一个人间最正常不过的男子,“长灯卧佛碧水寺,除却凡心落三千。青樱,我想给萍儿念念经……超度超度一下她,但是……我觉得她不需要。”
“我已为鬼二十载,何以念经超鬼神?”□□笑着对青樱说,“我这么脏,怕是念经,佛祖都不信!”
“当初,我只想吃饱饭。后来,你爹女干、污了我娘和我,我就觉得杀了他就够了。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够,凭什么你们一生富贵,衣食无忧。而我半身为鬼,出卖灵魂?我当狗当够了!也想为人一遭啊。”
□□但笑不语,闭上双眼。
我也能赎罪吗?
青天里,碧水寺,他亲手了结了他的小女儿。
那个爱吃白糖糕的小姑娘,那个会对着自己笑,会撒娇,“爹爹的糖最好吃了!”的小姑娘。
他没来由地想要掐死她,这个年纪,他当时可没有这么天真烂漫。
这个年纪的他,在做什么呢?
他卷起袖子,歪头盯着碧水寺的菩提枝头,开始冥想。
啊!是了,与恶狗抢食?
还是已经学会虚与委蛇?
没理由啊!没理由啊!
凭什么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我辛辛苦苦为这个虚假的宋家打下这粮行的大好名声,我就要点尊严,怎么了?嗯?
“小婿已然为人夫君,为人父亲,还请爹尊重。”是他还有一丝人气,义正言辞拒绝宋老爷的求、欢。
“为人……夫君?为人……父亲?嗯?”那个男人嘴角冷笑,“你就是条狗,我捡你回来,不是让你勾、引我女儿!”
“爹……”
“哦!对了!你不仅仅勾、引青樱,还勾去了我的心呢……”
那个年老皮松,纵、欲、过度的男人还是要挟了自己。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江南草籽勾连,蒲公英盛开。
青樱说,“朱郎,你看,我就想做个蒲公英,你在哪里我就追去!”
如此可笑!
如此可笑!!!
他一声不吭,只是觉得自己这前世今生都像是一场噩梦,中间甜美一段时间,他可以把之前所有黑的恶的脏的臭的全部装作没有发生,但是他母亲被这个男人活活折磨死,他发誓,一定,一定要让他宋家全部殉葬!
他跪伏在母亲墓前,一个流有宋家血液的人……都不留!
一个,不留!
所以……他不配拥有幸福的,是吗?
□□心脏被掏空,他呆呆地捏了一点鲜血,黏的,黑的……
他想笑,又觉得没意思,只是嘴角一歪,就抽抽地疼。
“阿爹!白糖糕啊!好吃啊!”
如果……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会伤害那个从自己心间长出来的嫩苗苗,那个小姑娘啊。
对不起……
□□想要抬眼看一眼青樱。
看一眼……这个给了他年少温暖的女子。
看一眼……这个给了他成家立业机会的女子。
看一眼……这个给了他温柔贤惠,浅笑倩兮的女子……
但愿,还清了……
□□没了气息。
他想回头看,但是无常用铁链抽他,高高唱到,“一入黄泉深似海,从此红尘是陌路。”
也就……不回头了吧。
青樱一身鲜血,宛如修罗,双指之间捏着□□的心脏。
上方点头,“也算是给你个明白,男人啊……只是看着皮囊的,你在他身边这么些年,终究是农夫饲蛇,我也算是给你个交代了。早教你了,男人信得住啊,母猪都能上树。我说了,若是他只是为了一具皮囊,认不出你,那你就要把灵魂……给我!”
上方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卢知义来不及拦住,就看到一缕黑光自青樱心中盛开。
青樱的眼睛就红了,捏碎那颗心脏,直接往嘴里塞。
秦天放只觉得血腥,脑子里回放,爆浆猪心,爆浆猪心,爆浆牛肉丸!
什么鬼,画面感十分真实,他快吐了!
“师兄……如果我吐了,你会觉得我丢你人不?”秦天放捂住脸,痛心疾首地问卢知义。
卢知义一种,“你他妈敢吐,自己蹲火锅里”的脸面对着秦天放。
秦天放口中都有酸水了,就差捂住嘴的手拿掉,就可以开闸开吐了!
结果……“咕咚”硬生生咽下去了!
太恶心了!
卢知义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不如吐出。”
秦天放狗脸一呆,“都……都咽下去了……”
卢知义不动声色,远离师弟。
师弟太脏了!
再看看那张脸,嗯!还蠢!
师弟一脸委屈。师兄,不是你说不准吐?好吧,师兄,你没张嘴,但是表情是那样啊!
卢知义转头,看到青樱原本带着几分正气的颜面若隐若现另外一张面孔。
两张脸在争夺一个身体,互相撕咬的时候好像都十分痛苦。
卢知义上前就要拿出纯元,把朱陈氏的灵魂稳固,灵根扎下。
虽然青樱很值得同情,那也不能再添一条人命了!
上方一笑,手指轻点。
那原本挣扎的青樱就面目呆滞,四肢好像都没了力气,像是突然断线的木偶。
上方五指收拢,一缕黑气就从朱陈氏身上到了上方掌心。
那黑气张牙舞爪,上方看了很是开心,娇俏的白手,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多谢小哥哥帮忙,若不是您出手相助,这小妮子一直只当本座骗她不愿归顺于我。走了!再会啊!小哥哥!”
还未言罢,上方就如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面前只剩下,被红菱杀死的朱老爷,还有透过窗户,隐约可见的半坐在床上的□□。
“师兄……”秦天放看着卢知义,好像师兄很彷徨的样子。
这里的一切,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不知所谓。
卢知义对着秦天放道,“回吧。”
手中撇下了往生咒,两人驾驭灵马就回了乾元山。
这次回山,卢知义交了完成委托的玉牌,交代了要去处理后续事项的师弟几句。
就进门闭关,不见众人,不理杂务。
掌门大人一直在抱怨,这工作量一下激增,佛爷都会发怒的好吧!
只有秦天放每天去常剩殿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想到隔壁的师兄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洛阳回来之后,两个人都兴致缺缺。
秦天放还去做了一次玉笔录,那是所有见过魔教高级成员还活下来的证明!是勋章!
照理说,秦天放应该出去,大肆地吹牛、逼!
可惜,没有大师兄在,好像他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难道近朱者赤,他也要变成一个闷葫芦?
一想到这里,他的脑中就浮现一个板着死人脸的自己,幽幽地拿鞭子要抽自己……
秦天放一个激灵,晃晃脑袋,这是万万不可的!!!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