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11 章 突然，白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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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先走了。”虽然知道不会得到回应，卯之花烈还是轻声道。
拉开门走出去，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一只手手紧握日记本，显得有些失神的男人，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朽木队长，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
白哉跪坐在榻榻米上，却并没有着急去翻看日记本，只是紧紧的捏着，用力到指尖已经微微泛青……
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焦距。
本来已经可以很完美的掩盖在冰冷面具下的脆弱，在这个曾经温暖，如今却冰冷异常的地方，再度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原本已经习惯一个人寂寞，在感受过得到的幸福时后……
那种空虚，让人绝望。
——这是绯真的日记本，今天就交给朽木队长了。
——我并没有翻看过里面的内容，把这个日记本给朽木队长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这样做而已。
——绯真……已经离开了，我想那样深爱着您的她，也会希望朽木队长可以早日振作起精神来。
就那样，白哉一直静静地跪坐在那里……直到夜晚悄悄降临时，侍女将一盏青灯送进屋内时，才好似突然被惊醒一般。
慢慢的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略微晃动了几下身形。
转身走到平时绯真为了自己可以随时处理紧急文件准备的小桌前，把日记本轻轻的放到桌上，跪坐下。
大手轻轻覆到日记本上，白哉仰头轻轻闭了闭眼。
轻轻的翻开，附页的右下角是那熟悉的娟秀字体——朽木绯真。
白哉另一只垂放在身侧的左手猛的用力紧握，并不长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手掌。
就算是独自一人，也不想把那明显的脆弱情绪表现出来。
白哉眼帘微垂，想起那天和祖父的对话，微合眸中闪过的一丝痛苦。
翻过附页，上面是一副用简笔勾勒的白哉和绯真。
两个人都是小小的，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相连的地方好像被反反复复的修改了很多次，但最后还是——一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以往每次白哉和绯真走在路上，绯真总是习惯性的落后于白哉半步，就算是牵手的时候，也是如此。
白哉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并不想说出来而已。
本只需由自己一个人背负的准则却由那个较小的身影分去了一半，不会用语言表达，所以只是在心里决定对她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现在，……却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已经，失去了。
随后的几张，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简笔画。
一起走并肩走在路上，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拎着东西走回家，……最后一幅，是两个人领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些……都是两人不曾做过的事情。
却也都是一对普通夫妻几乎天天要重复的事，白哉在流魂街的时候也是看到过的。
这些，就是绯真心底那小小的愿望缩影。
很简单，却也是白哉永远也给不了的……
纸张在指间一张张掠过，白哉的神色已经平静如昔，除了……那顺着左手指缝间汩汩流出的殷红……
后面就是一篇篇简简单单的日记，娟秀的字体记下自己每天的心情，和……想念。
白哉冷硬的线条随着时间慢慢的柔和下来，空洞的黑眸也染上星星点点的温暖
在日记中字里行间所透出的平和气息下，白哉似乎也暂时忘却了现在的一切，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落在日记本上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温度，指尖也轻轻摩挲纸张，平日里习惯性微抿的嘴角似乎也微微有些上扬的迹象。
——9月14日，天气晴。
‘和前些日子相比，今天真的是特别的一天。在早上接到了烈的电话……’
视线慢慢下移……
突然，白哉平静得黑眸猛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震惊、难以置信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地闪现翻滚，猛然爆发出来灵压将一边的茶杯压得粉碎！
灵压惊动了朽木家的暗影，不过片刻的时间，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家主大人，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左手再度握紧，更加的用力，指缝间汩汩流淌着殷红的血。
白哉那向来如山般坚定的身形竟然带着丝丝的颤抖……
白哉轻轻合上日记本，垂下眼眸。
第一次，没有任何掩饰的让那深切的悲伤透过冰冷的伪装在冰冷的屋中流淌。
平日里无论何时都挺直的身影已然不见了，所有的，只是一个被碎发遮住双眸的失魂落魄的男人而已……
那些被白哉深深掩埋起来的记忆在他眼前慢慢重现……
外面的人听不到屋内的回应已经有了丝丝的慌乱。
半晌后才听到屋内威严，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没哭），“，没事，都下去吧。”
众暗影面面相觑，但还是按照家主的吩咐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了。
悲伤的气息在屋内越发的浓郁，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屋内的男子几乎要被屋内的阴影所吞噬，如果不是那淡淡的呼吸声，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有人在那里。
已然知道了一切的事情，白哉依旧平静，最起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惟一可能会泄露情绪的双眼也被额前碎发遮盖起来了。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
如果没有那满屋噬骨的悲伤，所有人都会相信……
左手支在桌子上轻轻站起身，手上因用力而迸裂的伤口流出更加大股的鲜红，白哉却恍如浑然不觉，神色依旧冰冷。
也许，只要精神略微有一丝懈怠，那冰冷的面具，就会崩溃吧……
没有沾染血迹的右手拿起日记本轻轻的放到一边的书架上，白哉转身走出卧房。
今天是满月。
如果是在以往，白哉应该会是和绯真在院内的樱花树下淡饮吧……
白哉独自一人走到樱花树下，却并没有坐下，只是背靠着樱花树，有些茫然的望着天上的满月。
“散落吧，千本樱。”随着冷淡的男声响起，片片美丽的樱花出现在浮现在半空中……
神色已经平淡，白哉轻轻抬起右手，美丽的樱花化作片片利刃向那微举在半空中的修长的手掌中聚集！……
片片看似温柔的樱花瞬间化身利刃，毫不留情的在那宽大的手掌上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边缘汩汩流下……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白哉有些颓然的靠在樱花树边，冷冷的双眸绝望的看着自己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右手。
……自己，就是用这只手，杀了绯真，和，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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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