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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七、漫长岁月 那位得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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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得罪不得的客人连百花宫都不曾进,只站在门口等,来来往往许多人,都瞧见了。
流光本还在疑心,在这九重天上她无亲无故的,哪会有贵人与她相熟,见了门外一身玄衣的清秀男子,忽然便有了印象,大喜道:“须桦!你从龙渊深处出来了么?”
须桦微微一笑:“流光仙子,借一步说话。”
百花宫前人多,二人便往偏僻一些的地方走,又入了夜,流光有些看不清,须桦便适时地掏出了夜明珠。
“多日不见,你倒是干了些大事。”须桦手托着夜明珠,语气不知是调侃还是嘲讽,“我此番来找你,是因为龙渊深处出了些事情。”
流光一惊:“龙渊深处有你看守,能出什么事?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必惊慌。”须桦安抚道,“不知你上次被关入龙渊之时有没有留意到,那儿锁着一块灵玉,我的职责,亦是看守这块灵玉,千百年来,我不曾离开过龙渊深处。”
流光点点头:“灵玉我有所耳闻,但你如今出来……莫不是灵玉被盗了?”
须桦眸色沉沉:“如你所言,灵玉被盗了。”
“这又与我何干?”
“因为,你知道打开灵玉的方法。”
流光觉得脑袋一阵钝痛:“我一个小小花灵,怎么会知晓打开灵玉的方法。须桦你是觉得灵玉被我盗走了?我向你保证,如若灵玉真的为我所盗,我便……”
“不是你。”须桦沉声打断了她,“我不是来问罪的,你无需忧心。”
流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须桦接着道:“原本有人潜入龙渊盗走灵玉,神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的,可当时神君刚刚受罚,身负重伤,我苦战无果,才让人钻了空子。如今灵玉失踪,我也只能暂时离开龙渊深处,追查灵玉下落。
贼人盗走灵玉,必有其用处,而你是个关键,我今日来,便是先同你知会一声,如若身体有异样,或是看到了什么,切记要通知我。”
流光愣道:“我算个什么关键……”
须桦叹道:“你或许也发现了,来了九重天之后,身上的气息纯净浓郁,绝非冥府生长之物可有,是不是?”
流光点头。
“那是因为,神君用灵玉救过你。”
流光诧异。
“具体……我不好多说,但让神君动用灵玉去救的人,你是头一个。”
流光喃喃道:“但他是神明啊。”
须桦叹了口气:“流光仙子,你好好活着,就已经是陪他走着这漫长岁月了。”
流光一时哑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须桦今日这一番话,是在告诉她,神君其实心里有她,但碍着身份,才不得不将她推开?
那绥冰神君,又为何能与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
思及绥冰,流光又想起那日连野的态度,这样看来,大概连野口中的“麻烦”与这灵玉也脱不开关系,许是她之前为天析挡天雷伤得过重,他才不得不拿出灵玉来救自己一命吧…
恍惚中脑海里又响起他冰冷的声音:“你可以死,但你不能因我而死。”
流光想不通。
须桦引着她,不露痕迹地掉了个头往回走,觉得给她思维发散的时间差不多了,便最终道:“灵玉被盗,事关重大,如今知晓之人也不过十人,我奉命追踪灵玉所在,还望流光仙子谨记三句:遇事与我协商,消息切勿外传,保重。”
夜明珠递到她的手上,流光抬头,对上须桦那双在夜里也格外亮的眼睛:“如此,流光铭记在心。”
须桦似是轻松了些,嘴角稍稍上扬,十分礼貌地向她作了个揖:“须桦多谢流光仙子大义,百花宫内灵泉疗伤极好,仙子可尽快养好伤,才能助神君一臂之力。”
男子转身要走之际,流光终是忍不住问道:“须桦,百花宫内,是有你不想见之人么?”
须桦的脚步顿了一顿,一声极轻的叹息在风中消散,终是没有向她吐露半句。
回到百花宫,轻歌早已张罗了一桌子的菜等着流光。
流光已经完全可以消化她的热情,顺着她的指引坐下,瞧着桌上的菜,不由得赞叹一句:“轻歌仙子好手艺。”
轻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凡人飞升的,虽然可以不食五谷,但还是始终有这个习惯。”
“凡人飞升来的?”流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递入口中,“如此,定是对哪位仙尊有过恩惠,才得到的这个机会吧。”
轻歌也拿起筷子吃饭,吞了一口饭之后才颔首道:“轻歌与流光仙子,也算是同气连枝了。”
流光不解:“我生长于冥府,是朵彼岸花,承仙人滴血方得以修仙,那位仙人我至今不知是何方仙尊……如何叫做与你同气连枝?”
轻歌也被她反问得愣了一愣,不由得停下筷子,疑惑地看着她:“不是天析神君么?”
这个答案叫流光都吃了一惊。
几千年来,黄泉畔彼岸花成仙的,左右不过她和若严二人。
她们彼岸花,成仙有多难,大家都是知道的。常年守着黄泉,戾气阴气都重得不似寻常地方,却先后出了若严和她,叫谁都觉得有些反常。
冥府上下,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出来的,只猜测或许有位身份尊贵的,受了伤来到黄泉,滴了几滴血给她们,才催生了彼岸花仙。
无论是谁,都把这事传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佳话。
若是天析神君,却又好像能解释得通了。
见流光出神,轻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流光仙子,我这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我飞升前,在风惜山脚居住,那时天析神君应该是个凡胎,他受了些伤,又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便在我家借宿了几天。”轻歌略略沉吟了一下,“我觉着,你与那个女子颇像啊,你可曾有印象见过我?”
流光摇摇头:“我生在冥府,长在九重天,在九重天时,是飞芜仙子掌管的百花宫,前段时间因故又回了冥府当差,昨日神君命我回来,不曾有记忆见过你。”
轻歌疑惑道:“前段时间?飞芜被贬下界,不是已有百年了么?”
流光斩钉截铁:“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我离开九重天还不足一年。”
轻歌也很是确信:“我掌百花宫,已有百年,花灵作证。”
二人语气都十分肯定,却也都不曾怀疑对方。
“若是你我二人说的都是真的……”流光叹了口气,“但我实在想不到合理的解释,若严她也可以为我作证。”
轻歌摆摆手:“罢了罢了,越想就越想不通。”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想不通就算了,重要的是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