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摘月会2 看本殿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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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子渊也踱到窗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此时观看人群已经沸腾了，催促摘月会快些开始。不多时，一位粉衣女子从楼顶飞身而下，体态轻盈，衣带翻飞。她轻轻落到摘月台上，腰上系着的环珮相击发出清越的鸣响。台上之人明眸善睐，有着红尘女子特有的媚骨，却并不妖艳。
“这是楼主最宠爱的木杉姑娘，平时都不轻易露面的——轻功不错。”付子渊，这位青楼常客说道。
木杉走到囚笼旁边，环视一圈后缓缓开口：“今日，楼主拿出来与大家共赏的宝物想必各位已是十分好奇了。小女子敢断言，今夜各位绝对不虚此行！”木杉一边开口一边围绕着囚笼走，语毕，将手轻轻搭在红布上，在众人屏息的时候猛地扯下红布——
“青丘九尾！”木杉在红布落下的瞬间高喊。
随着红布的落下，笼中之物一览无余。那是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白色幼狐，被凌乱缠绕的红线束缚住，红线上系有黄铜做的小铃铛，一张符纸贴在白狐的前额上压制着她，令她动弹不得，那满身的铃铛一个未响。幼狐的白色皮毛上还有殷红的血迹，符纸下的赤瞳闪烁着恐慌与绝望。
观众唏嘘之声渐大。
木杉清了一下嗓子，道：“这只白尾是在栎阳城外西行二十余里的桦山上捕获的。众所周知，自从栖于沧海的鲛人一族灭绝之后，妖物都聚集于南方，鲜少踏入人族领地。而南方又是妖物聚集之地，人族不好侵入。这世间多少珍宝从此成了可望不可即之物，想当年，鲛珠不过比寻常珍珠贵了一点而已，而如今，一颗上好的鲛珠，可是价值连城呐。想必各位应该懂得这九尾的价值。那么接下来，还望各位的出价不会让我们楼主失望。”语毕，木杉上前揭下了白狐额前的符纸，那白狐竟然化身为一位白衣白裳的妙龄少女，因为年幼，头上还竖着粉白的尖耳朵，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竖瞳大眼氤氲着水汽，让人不禁心生怜爱。符纸一除，白狐立马挣扎起来，铜铃立马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众人见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竟然是一只化了形的白狐！！那她的价值……
“摘月会，正式开始！”
到了竞价的环节，人群反而静下来了。大家和付大公子的思虑不谋而合——在场的不乏有权有势的富人，出手阔绰，对白狐势在必得。一来自己不如人家有钱，二来那些人也得罪不起。思前想后觉得不如坐下来看戏来得有趣多了。
“啧啧，化形了的白狐，小家伙长得还挺可爱。”
“殿下，这下很多人都要为这小狐狸争红了眼咯，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啊？拼钱还是拼权？或者……拼脸？”
“拼钱。”殿下淡定地回答。
“……”
不多时，与付子渊等人所在包间相对的一个包间，主人让小斯传话：“我家主人出价一千银两！”
木杉喊道：“一千两白银一次！”
刚开场的喊价就已经令许多人望而却步了，观众哗然。
“看来贵人都在二楼雅间。不知对面是何人，难不成是殿下哪位舅子？”
殿下不搭理付子渊的调侃，自顾自地道：“一千银两买一只白狐，闹着玩呐。”
“……”殿下请看看自己的钱包再说话！
“五千银两。”又一次叫价。
众人循声望去，声音依然来自二楼某包间。这次叫价的人也是一个小斯。
“殿下，五千了。”
殿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木杉：“五千两白银一次！”
“我去，这才喊两次价就已经五千两白银了！”
“我要是有五千两白银，我就去把容因姑娘赎出来，嘿嘿，有容因姑娘还要什么白狐！”
“做你的梦去吧！”
“……”
二楼包间内。
“容因，我听见有人拿你与那小白狐作比较呢。”殿下揶揄道。
容因看着摘月台上的小狐狸，神色凄凄：“都是囚笼中人，有什么好比较的。”
木杉环顾四周，等着下一次喊价。
“五千两一次，各位可有更高的出价？”
“十万白银！”第一位喊价的小斯再一次替主人喊话。
这个数字令拿着木槌的木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差点敲下去宣布成交。但她还是稳住了，喊道：“十万白银一次！”
众人：“……”十万啊！十万！！！第三次喊价！！这些人疯掉了么？！
“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木杉兴奋到微微颤抖，觉得这就是最后的成交价了，但还是要按规矩问一下。
然而事实证明，今晚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有钱。
一个温润的男声自付子渊的隔壁传出。他的声音清朗，毫无压迫性，说出的话却让人呆愣当场。
“我出价，”众人惊愕地想，比十万白银还要高，莫非是二十万？然后就听见那人缓缓报出了数字。
“十万黄金。”
嗯？？？！！十万——黄金？？？！众人要疯了。
木杉愣了半响，颤抖着声音道：“十、十万两……黄、黄金，有有、有更高的出价吗？”
全场寂静。
砰的一声，木槌落下。
“十万黄金，成交！”
“殿下，十万黄金，别人成交了。”
“嗯，我知道。”
“……你不是要救小狐狸吗，你倒是……”
“我救我就一定要给钱吗？”
“……”
“付兄走。容因跟着。”
摘月会结束，摘月台重新落入锁月湖中。原本摘月台的位置此时正倒映着一轮圆月。忽而一阵夜风吹过，便弄皱了一湖春水，圆月也化作满湖细碎的月光。
付子渊等人下楼去了一间位置比较偏的包间。这里远离大厅的歌舞升平，在喧嚷的青楼里显得较为安静。
付子渊认得这里，每一次摘月会结束后，拍卖品都在这里完成最后交接——买家付钱卖家交货。
付子渊便看着那位殿下堂而皇之地推门进去了。
付子渊：“……”
容因紧随其后。付子渊无耐，只能跟着进去了。结果一进去，抬眼就看到了熟人。
“啊哈哈，玉先生，您为何在此啊？”付子渊一见到眼前人顿时就蔫了，说话都点头哈腰的。
此人正是玉殊。
非人族类，天生就怀怪力，可以修炼。而人族不行。人族想要修炼，注定异常艰辛，且与天赋密不可分。修炼之人由于稀少，也就被人尊崇，更有甚者，被供奉成神。这玉殊，并非贵族出身，甚至来历成迷，但他的修为甚至超过了本国司天监的长者。对于自己的过往，玉殊三缄其口，人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人族。皇上非常器重他，几次邀请他进司天监都被婉拒了。最后，皇上下令在栎阳城郊外有仙山之称的九沂山上修建起岚宗，皇家子弟都要在幼年时期上山历练三年，有天赋的挂名起岚宗弟子继续修炼，没天赋的便自行打道回府。除皇家子弟外，所有人都必须通过考核才能成为起岚宗弟子。而弟子又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可以想见，玉殊被钦点宗主。
玉宗主不太管事，这么多年来座下只有一名弟子，便是那传闻中美得不可方物的五公主苏予淮。传说苏予淮天赋异禀，玉宗主才破例将其收入门下，然而苏予淮却不想认这个师父，玉宗主又硬是要收徒，最后，以苏予淮执意喊玉殊为先生告终。
“先生。”来人弯着眉眼，笑着喊道 。
玉殊见来者一袭青衣，戴了玉冠，脸上有易容的痕迹，掩去了这张脸上原本的明丽。但……是他的宝贝徒儿没错。
由于关着小狐狸的笼子太过沉重，几个人废了些气力才搬进屋里。
这次前来相迎的是芷汀楼的老鸨，燕娘。
燕娘笑得眼睛都快在她肥硕的脸上找不着了，她向着那十万黄金颤巍巍的伸出手，笑问：“公子，这十万两黄金……”
玉殊不慌不急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黑匣子递给燕娘。
付子渊：“哇，袖里乾坤！修炼之人果然不一样！”
苏予淮：“……”
燕娘笑容渐渐凝固：“这是？”
玉殊言简意赅：“鲛珠。”
如今一颗上好的鲛珠价值连城。事实证明燕娘还是懂不起有钱人。
燕娘忙不迭得接过小黑匣子，将其打开，入眼的是一匣子上好的鲛珠。
燕娘：“……”
燕娘把盒子抱在胸前，热情地说：“几位，需要老奴派几个人把货给您送到府上吗？”
苏予淮：“这就不必了。燕娘，烦请转告楼主，这一匣子鲛珠，还包含容因姑娘的赎身钱呐。容因姑娘跟在下走了，贵楼可别找我来要人啊。”
燕娘：“嗯？”
付子渊：“好了燕娘，忙去吧你。”
打发走了燕娘，容因立马打开了笼子，将缠在小狐狸身上的红线小心地去除掉。容因扶起化形为少女的白狐将瑟瑟发抖的她抱进怀中安抚，白狐感到来人的善意，重新变为狐狸任容因抱着了。
“付兄，今夜容因姑娘和小狐狸就交给你了。明日记得给容因姑娘安排个合理的身份送进宫里来。”
“……殿下你当我爹是死的吗？他要是发现我带容因姑娘回府，他会剥了我的皮的！！”
“你别让他发现就好了。”
“……”
“本殿下相信你。”
几人于芷汀楼门口辞过。
苏予淮开心地围着玉殊打转：“先生你不是说绝对不会帮我的吗？”
“……只此一次。”
“哦？”
苏予淮还在转，被玉殊一把拽住手腕：“别转了。我眼睛不行。”
苏予淮盯着玉殊那双眼睛：“好像瞎子的眼睛啊，但先生你又是可以视物的。”
“可能是修炼的缘故吧。不然我应该是瞎子。”玉殊回答得不咸不淡。
玉殊见苏予淮还在盯他，便松了手道：“走吧。”刚转身没走几步，便感到背上一沉——苏予淮跳上了他的背。玉殊叹气，只好背着她，道：“我是瞎子。”
苏予淮与玉殊相处久了也便知道玉殊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好欺负得很。
她舒服地趴在玉殊背上，抱住他的脖子。
苏予淮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刚刚那鲛珠，不会是你哭出来的吧？”
“……不是。”
世人皆以为玉殊是人族，只有苏予淮，一眼就看出了玉殊是鲛人。苏予淮说，她能轻易识别鲛人血脉，玉殊问过其缘由，苏予淮每次都是笑笑就糊弄过去了。
“你……那么中意容因姑娘，难道……”
“嗯。”背上人声音轻轻的，“她是人鲛混血……”
话落，背上人便再没了声音。
玉殊听到她的呼吸平缓，想必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摘月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