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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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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杳:……
鹿逐溪:……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压低了脸,坐直身子,认真听起课来。
……
下了课鹿逐溪要去训练,徐杳没办法,聊了一半的话题也只能就这么搁浅,她想,先不管这么多了,眼看就期中考了,她还是先把这事儿放一放吧。
只是没想到这一放,就放到了半个月以后——期中考完最后一堂,大家约好去浪一把。鹿逐溪说好只一起吃饭,不参加后续活动,他得去俱乐部,大家闹了一阵后勉强应了,他这才加入了考后一浪小分队。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徐杳就看到了骑车路过的钟声晚,原本以为他肯定又是赶时间去俱乐部,没想到这次他半道停了下来。
徐杳看着他在面前停车,单脚撑在地面,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考完了?”
徐杳也笑着点了点头:“考完了。”
钟声晚视线落在了准备往后躲的鹿逐溪身上:“聚餐?”
钟声晚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大家都没做声,甚至很不地道的把鹿逐溪推了出去。
鹿逐溪没办法,干脆就把锅甩给了徐杳:“杳哥非得拉上我的,我本来都说我不去了。”
钟声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别喝酒。”
鹿逐溪连忙摆手:“我不喝,戒了好几年了,绝对不破戒。”
钟声晚又看了徐杳一眼,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徐杳一下就摒除杂念站端正了,就听到一道沉稳的男声补了句:“你也是。”
徐杳“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不自觉的红了红脸:“知道了……”
她不就喝多了一次嘛,就被这么揪着不放,好气。
……
等钟声晚骑着车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大家才缓过劲来。
“钟学霸刚才那一出,跟阅兵大检阅似的,我愣是没敢大口喘气。”
“哈哈哈刚才看到杳哥脸红了,哎呀,别人家都是女朋友把男朋友管得死死的,怎么到杳哥你这儿,就倒过来了?”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小媳妇版的杳哥,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先笑一会儿。”
“一定是我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
安栀摇了摇头:“这你们就不懂了,杳哥跟你们面前当然什么都不拘,跟钟学霸面前,那就是娇滴滴的软妹子,一推一个倒。”
徐杳瞪了她一眼:“你才一推一个倒。”她又扫了一眼还想起哄的大家,硬撑着面子道,“看我笑话是不是啊?实验还想不想过了?还有期末考……”
“杳哥我们错了。”毛谨言瞬间倒戈,“杳哥不管在谁面前都是文成武德,千秋万代。”
“哎呀原来杳哥面子这么薄,大家少说两句。”
有不知道情况的人拉着霍昊懿问是怎么个情况,霍昊懿就笑:“刚才那个,就是数学系的钟声晚,高我们一届的学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钟学霸。”
“杳哥和他在谈恋爱?”
“八九不离十吧,虽然杳哥没直接承认。”
有人惊奇:“徐杳和鹿逐溪不是一对儿吗?”
霍昊懿摇了摇头:“谁知道呢,逐溪和钟学霸好像也挺熟,我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徐杳懒得管他们的八卦,直接和鹿逐溪走在了最后面,批斗他刚才卖队友的不仗义:“明明是他们拉上你的。”
鹿逐溪摊了摊手:“你不觉得副队遇上和你有关的事儿都特别纵容啊?”
“有吗?”徐杳不赞同道,“他不一向这样吗。”
“有的。”鹿逐溪很肯定的道,“不然我干嘛把锅甩给你。”
徐杳不想搭理他,就岔开话题:“对了,第一个赛季下周开始吧?你们教练请了我爸来给你们讲战术分析,我想跟着一起,他死活不同意。”她叹了口气,“就这事儿,他这几天都躲着我,不带搭理我的。”
“你凑什么热闹啊。”鹿逐溪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一直就不乐意你跟我们队混在一起。”
“我都过了能系统学习的年纪了。”徐杳就不懂了,她爹管天管地管她二十年,就怕她成了职业选手。她现在年纪过了,想入队也晚了啊,更何况她对成为职业选手没那么大兴趣了……对钟声晚的兴趣,倒是大一点。
“不对啊。”鹿逐溪又问,“你还敢跟着你爸来我们俱乐部?你不怕你和副队的事儿被他知道啊?”
徐杳随手在路边的树上扯了张叶子,举起来透着光看了看脉络:“我和他又没什么事儿。”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大家觉得你们有事,你们就有事儿。”鹿逐溪“啧”了一些,有些费解,“老实说,你干嘛非得跟你爹耗着,你是想偷学呢,还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半个月。”徐杳指尖把玩着叶子转了个面,“我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也没跟他说过话了。”
她没明说,但鹿逐溪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刚才跟你说话的是鬼?”
“这不是偶遇的么。”徐杳撇了撇嘴,嘟囔道,“而且就说了一句,两句不能再多了。”她也很意外啊,不过其实朋友遇见了,礼貌的打个招呼,这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吧……
“你想见他还不容易。”鹿逐溪笑了起来,“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俱乐部。”
徐杳又有些迟疑起来:“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说你想见不想见?”
徐杳把叶子对折了下,捏在指尖,看着有些走神,没有接话。鹿逐溪叹了口气,把叶子从她手中抽掉:“想见就见,我想见还没得见呢,你纠结个什么劲!”
徐杳深吸了口气,默念了一遍“冷静冷静,我很温柔”,这才开口道,“老子没纠结!”
“这特么叫矜持。”
“你矜持个锤子!”鹿逐溪单刀直入,“去不去?一句话!”
已经走到了火锅店门口,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招呼说“赶紧跟上了”,徐杳抬头看了眼招牌,莫名觉得心中有些豪情万丈,“去!”
矜持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反正她也就能矜持个五毛钱的,能见为什么不见,委屈自己多难受啊。
“去什么去。”安栀往后看了一眼,“你们俩又背着我叨叨什么呢,赶紧跟上。”
徐杳和鹿逐溪也就不说了,跟着进了店。
……
吃完晚饭两个人就开溜了,初夏里的夜还是有些凉,是以徐杳看到俱乐部里的几个汉子赤裸着上身站在活动室里做俯卧撑时,又惊又懵的,一把就捂住了眼。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就慢慢的分开指缝,偷偷的瞥了钟声晚一眼。
他站在第一排,双手负在身后背着,站得笔直。
徐杳就慢慢把手移开,对着他笑了笑。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一眼望进去可以看完整个活动室的情形。在做俯卧撑的是何煜和崔复,还有两个她不知道名字的预备队员,另外的人还在活动室中间的区域站着,都是一个姿势,高晖和贺谋教练在队列里走着,像是在巡查一般。
钟声晚从徐杳在活动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看到她捂眼的动作就忍不住想笑,最后好不容易忍住了,又看到那个傻姑娘透过指缝偷看,最后对他笑了起来。
笑得那么好,好看到犯规。
星星点点的亮色在眼底漾开,她抿嘴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少女的娇俏,明明是不经意,却撩得人忍不住心神摇曳。
他定了定神,默默移开视线,往墙边去加入了俯卧撑的大队。
“他们这是在干嘛?”徐杳见钟声晚也去做俯卧撑了,就有些不解。
鹿逐溪“啧”了一声:“你刚才干嘛了?”
“我没干嘛啊……”徐杳一头雾水。
“你没干嘛副队怎么自己去领罚了。”鹿逐溪压低声音道,“这是在做定力小测试,直白点说就是测试注意力集中度,走神被教练和队长逮到就一百个俯卧撑,待会儿还有手速测试,反应力测试……”
他又说:“副队可是我们队里定力最好的一个,测定力的时候他从来就没受过罚。”
徐杳张了张嘴:“我……我真没做什么。”隔着这么远呢……
鹿逐溪一脸的不信,徐杳表示无奈,又有些解释不清:“我就对他笑了笑……”
鹿逐溪一听乐了:“祸水。”
“红颜祸水。”
他“啧啧”了两声:“你知道尖叫鸡测试吗——有一次教练就拿尖叫鸡来测了我们定力,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哪儿冒出来,就捏着那个鸡在你耳边叫一声,简直分分钟破功。”
“那天所有人都被罚做俯卧撑了,就副队一个人从头淡定到结束,完成了绝杀。”
徐杳被他一打趣,看着钟声晚做俯卧撑就有些内疚了,眼神飘飘忽忽的:“还真是因为我啊……”
“不然还能因为我?”
高晖咳了一声:“还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呢,100个俯卧撑,赶紧的。”
鹿逐溪就应了一声,跟徐杳摆了摆手“我先去领罚了”,说完就小跑了过去。
……
他挨着钟声晚边上,低声打趣:“副队。”
“定力不行啊你。”
钟声晚撑着地面的手臂刚好撑直,他俯卧下去,又起来,呼吸还很平稳,淡淡的回了句:“总好过你每次测试都被罚吧。”
鹿逐溪反驳:“我今天可没测,我是来晚了自认的罚。”
钟声晚又连做了好几个,语调如常:“我也是自认的罚。”
因为遇见徐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
何必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