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运筹帷幄 ...
-
芜城城北的行宫,是圣上出巡落脚的地方。
此时,白染尘一行人就住在其行宫之中,按理说,行宫只能圣上居住,其余人未经得圣谕便擅入行宫,那可是犯了滔天大罪,按律当斩。
但白染尘是何许人也,其身份地位皆尊中之贵。
入住行宫这事儿,是白染尘的话,就算没有圣谕,也能照住不误。
白染尘寝殿之中,玉儿陪伴着她。
白染尘身着月牙白的薄衫长袍,包裹着她单薄羸弱的身子,头戴束发白玉冠,手持白玉水墨扇,更显儒雅,风度翩翩。
好一个白面俏书生!
玉儿身着粉色叠层的纱裙,外穿一件橙黄的小褂衫,乌黑顺直的秀发高挽成一个翻云髻,戴金步摇,插银玉簪,姣好的面容画了淡妆,眨眼看过去,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美男子。
玉儿手持一卷书,薄唇轻启,一串串银铃般清脆的话语诵了出来。
白染尘摇着扇,躺在摇椅上,闭着眼聆听着玉儿诵书。
“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则士不乱,士不乱则形乃明。金鼓所指,则百人尽斗。陷行乱阵,则千人尽斗。覆军杀将,则万人齐刃。天下莫能当其战矣……哎……”
玉儿念及此,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要让白染尘听见。
白染尘嘴边沁笑,明眸缓缓打开,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
“玉儿,为何叹息。”
玉儿娥眉紧锁,红唇微嘟,他用手拖着腮,无趣的说道,
“主子……我们都在这待了三天了,一出去就被那姓吴的臭官给堵住,说什么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玉儿很闷啊……”
白染尘笑道,
“呵呵,玉儿,成事者,需得忍耐。”
玉儿愁眉苦脸道,
“玉儿忍受不了了……”
白染尘浅浅笑道,
“好了,玉儿,我想,今晚……我们大概就出得去了。”
玉儿一听这话,顿时双眼一亮,惊喜道,
“真的吗?主子!”
白染尘宠溺的笑道,
“我又何时骗过你啊,玉儿……”
玉儿笑着蹭到白染尘的怀里,享受白染尘那淡香的温柔。
果不其然,黄昏之时,几天不见人影的吴瑟就亲自来拜见白染尘了。
“太傅大人,下官这前来邀请您去参加下官为太傅大人举办的宴会。”
白染尘玉扇一开,轻笑道,
“城守大人有请,我又有何理由不去?”
吴瑟立即笑逐颜开,讪笑道,
“多谢太傅大人赏光,下官这就去准备,待会让下人来请大人。”
白染尘点点头,不再多语。
吴瑟退下去之后,白染尘唤来玉儿,为她更衣。
换上一身火红的长袍,云袖翻领,在袖口和领处皆有黑色的彼岸花也。
妖娆,魅惑。
衬上白染尘白净温雅的面庞,简直是两种极端的享受。
玉儿帮白染尘更衣完毕后,就乖乖的站在一旁,
白染尘忽如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云淡风轻道,
“玉儿,你悄悄的将行李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走。”
玉儿望着白染尘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
白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运筹帷幄。
酉时一刻,下人就来请白染尘入宴。
由下人领着,玉儿扶着,出了行宫,坐马车来到城守府上。
城守府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当见着白染尘的马车停在府门口,纷纷都放下的手中的事情,驻足观望着。
谁都想看看这白家人,是如何的不同寻常。
自从白染尘微服来到芜城这个消息放开了之后,可以说芜城是一片沸腾。
堂堂的国君太傅,神秘的白家人,谁都想见上一面,满足那饥渴的好奇心。
于是乎,有些人闲来无事便在白染尘驻留的行宫之外天天周旋着,誓死想要见白染尘一面。
谁又知,行宫层层守卫严格,白染尘又不出门,所以没人能私自见一面白染尘。
如今,活生生的白家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谁不震惊!谁不惶恐?
当白染尘立于众人之前,一片哑然。
白家人给世人的印象应该如世外高人一般尊贵,雅静,不俗,高深莫测。
却不想白染尘竟是如此的温和。
她浅浅的笑着,目光在一一在众人身上徘徊。
众人都诧异,这白染尘不是个瞎子么?
为何今日一见,却像常人一般,哪里看得出她是一个瞎子啊。
戌时整,宴会开始了。
宴会在城守府的大厅之上举办的,邀请芜城的大小官吏进宴。
白染尘位于上位,吴瑟居之左侧。
灯火摇曳,气息浓重。
酒过三巡,虚言假语,
众人皆醉我独醒。
白染尘冷笑着,嘴含玉杯,看透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吴瑟面色潮红,眼神浑浊,她摇摇晃晃着脑袋,朝身边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略一点头。
白染尘只听“啪啪”几声拍手声,接着一阵奇异的音乐响了起来。
白染尘只闻浓烈的酒香中,飘来一股幽香,似是熟悉。
“绿暗红稀春已暮,燕子衔泥,飞入垂杨处。柳絮欲停风不住,杜鹃声里山无数。竹杖芒鞋无定据,穿过溪南,独木横桥路。樵子渔师来又去,一川风月谁为主……”
悠扬的歌声,浅缓轻柔的嗓音,在这朦胧的气氛当中轻轻吟唱。
白染尘立即便知了这唱歌的是何人。
白染尘嘴角挑了几许温柔,眉眼的冷凝也化掉了几分。
白染尘静静的听着曲儿,正沉醉之时,却觉一个人接近了自己身边,浓重的香粉味熏得白染尘眉头轻蹩。
舞姬扭着柔软的腰肢,不停的在白染尘面前做着撩人暧昧的动作。
只觉几缕轻纱拂面,时不时肢体上还有接触。
这让白染尘特别恼怒。
她努力的平息心中怒气,却在心中暗暗发誓,定将这吴瑟背后之人碎尸万段。
白家人的尊贵,岂是他人能随意侵犯的?
白染尘眉头紧锁,双唇紧抿,一语不发。
但可觉她那愤怒的气息。
可那舞姬却不察觉白染尘的怒气,一个劲的往白染尘身上贴。
白染尘实在忍无可忍正欲发火之时,却只听那琴声一断,歌声一停。
“噔”的一声清脆的断弦之声,惊吓了众人。
吴瑟猛的一拍桌子,对着那弹琴吟唱的人大发雷霆,
“怎么做事的!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不能怪吴瑟为何如此生气,古有云,这断弦,乃不吉之兆。
听见了许多凌乱的脚步声涌进了大厅,白染尘急忙出声道,
“无心之过,无需重责。”
白家人都开口了,吴瑟还能说什么?急忙点头哈腰的应到,让人将舞姬歌姬给请了下去。
白染尘顿了一会,便出口道,
“公子,请先留步。”